小麥再醒來時,只覺得一片黑暗,門縫裡透出一絲絲光線,還隱約能聽到一些人說話的聲音。
她動了動,卻發現自己被人給綁住了手腕和雙腿,根本動彈不得。
不僅如此,她嘴上還被人給封上了膠布,根本沒辦法講話。
到底是誰把她給綁來的?
難道是那些想殺伊斯的人,拿她來威脅伊斯?
她想自己不能坐以待斃,得做點什麼才行。於是,她用力朝那門滾了過去,“砰”的一聲,她一下子撞到了門上。
外面的人朝這邊走了過來,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帶著一串髒話。
門被人給打開了,小麥一時適應不了那強烈的光線,遮住眼睛。
“小妞,別在這裡搗亂!你也別想出去。”他的身影逐漸清晰了起來,小麥這才看清面前站著一個陌生的男人,二十多歲,嘴裡叼著根菸,流裡流氣的模樣。
外面是一間小屋,還有其他三個男人在打牌,回頭叫道:“別管那女人了,把她關好,快來打牌。”
“唔唔......”她拼命叫喚著,卻只發出嗚嗚的聲音。
“你想幹嘛?”他不耐煩地哼了一聲。
小麥將目光放到不遠處一瓶礦泉水上。
“你想喝水?”
她點點頭。
“聰哥,她要喝水!”男人朝另外一個虎背熊腰的野蠻男人喊著。
那叫聰哥的男人一臉橫肉,一看就是凶惡之人。他不耐煩地揮揮手:“給她喝,老闆交代了,好好照顧她。”
小混混這才拿了瓶礦泉水過來,撕開她嘴上的膠布。“喏,快喝!老子沒空招待你!”
小麥喝了幾口礦泉水,小混混看差不多了,就想再封住她的嘴。她連忙說:“大哥,我不會叫喚的,你別封住我的嘴好嗎?我最近有點感冒,我要是悶死了,你也不好交代是吧?”
小混混想了想,這才沒有封住她的嘴,只是把她扯進屋裡,想要關門離開。
她又連忙大叫道:“可以開燈嗎?我怕黑,求你了!”
“媽的,真夠麻煩的!”他按下了燈開關,頓時屋裡亮了起來。他碰地一聲關上門,落鎖離開。
小麥當然不是因為怕黑才要開燈,她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脫身的辦法。
觸目所及是許多雜物,看起來這裡原本是個倉庫。倉庫不大,往上看去只有的小小的窗戶,不知道能不能從那裡鑽出去。
這群人為什麼要綁架她?
手腕綁得太緊,沒法脫開,她將目光轉向倉庫,發現有廢棄的鐵犁,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東西。
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滾到鐵犁旁邊,氣喘吁吁地靠著它坐好。
她將手腕靠了上去,開始用鐵犁摩擦著繩子。
這繩子很粗,而鐵犁早就鏽得不成樣子了。外面的人還在打牌。天知道她此刻心跳都快停止了。她真怕此刻他們會突然闖進來,那她真的就一點逃生的機會都沒有了。她花了約莫十幾分鍾,直到累得滿頭大汗才感到繩子一鬆,她連忙使勁一掙,終於解開了繩索。
小麥喘息著,不敢停留一分鐘立刻去解開了腿上綁著的繩子。她往上看著那個窗戶。那窗戶並不是很高,只是要墊個墊子才差不多可以登上去。
她看到屋裡有個木箱,連忙搬過一個,裡面很重,也不知道裝的是什麼。
她將木箱搬到窗戶邊,站起來,伸頭看去。
窗戶外面釘了木條封死了,根本出不去。而且,這窗戶也太小了,她根本不可能鑽出去的。
她一陣失望,該死的,現在該怎麼辦?難道讓她從那四個人眼皮底下跑出去?只怕她還沒跑出去就被人給抓住了。
正在這時,忽然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似乎正有人往這裡走來了。
“那女人呢?”一個戴著墨鏡的高大男人走了進來,四個正在打牌的人連忙站了起來,叫道:“路哥,您親自來了!那女的還在屋裡。”
“嗯,帶我去看看。”
“好,路哥這邊走。”剛剛還囂張得不得了的小混混立刻狗腿地給路哥引路。
等他們開啟門時就看到小麥乖乖地坐在地上,驚恐地看著他們。
“路哥,這女人膽小得狠,乖得很。”小混混笑道。
“通仔,沒被人發現她在這吧?”
小混混嘿嘿笑道:“路哥,我辦事可是很牢靠的!”
那叫路哥的男人打量了一下小麥,很是不屑:“就這種沒什麼姿色的女人,也不知道那傢伙是怎麼看上的。”
“路哥,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抓她來?”聰哥奇怪。
“阿聰,不該問的就別問。把手機拿給我。”
聰哥立刻遞了部手機給他。他開啟手機,撥了個電話到伊斯所住的飯店。“請給我接到總統套房。”
“抱歉,請問您是?沒有預約的話,我們不能給您轉電話。”
“當然有預約了,請告訴他,他的女友喬小麥在我們這兒做客,我是他的朋友。”他一臉笑容地說著,還瞥了瞥臉色蒼白的小麥。
“好的,請你稍等。”電話很快轉到了總統套房,接電話並不是伊斯,而是大鬍子梅爾。
他們正忙著到處找小麥,等他一接電話,聽到飯店的總機小姐說有人打電話來告訴他們小麥在那兒做客,他立刻通知了伊斯。
伊斯臉色一沉,他立刻讓飯店把電話轉過來。
“喂,請問是卡奈斯先生嗎?”
“我是,我想知道你是誰?小麥呢?”他聲音沉了下來,知道估計是出了事情。
接小麥的車子因為被人襲擊而暫時立刻醫院一下,等他們回到醫院時,小麥卻早不見了。
原來有人開了一輛同樣的車停在那位置,小麥也沒有注意太多就上車了。
“我是誰不重要。關鍵是你的女人在這裡。”他蹲下身,“喬小麥,你要不要跟他講兩句話?”
小麥立刻大叫起來:“伊斯,你別過來,他們要殺你!”
說完就被那男人甩了一巴掌,“多嘴什麼?”
電話裡頓時傳來伊斯的咆哮聲:“你敢再動她一根汗毛,我發誓會讓你碎屍萬段!”
“哈哈,我還真怕呢!你過不過來?要知道,我們都是粗人,還很久沒碰女人了。雖然你的女人長得不怎麼樣,可是好歹還是個女人。要是他們一個沒忍住做出什麼事情來,那......”
“夠了!你想要什麼?要多少錢,直接說。”
“真痛快。我最喜歡痛快的人。我也不要錢,我要是說,要你的命,你答應嗎?”
伊斯握緊拳頭,深吸一口氣冷笑起來:“不就是想要我去嗎?很好,我立刻就去。”他揮揮手,就在這打電話的一段時間內,早有手下人確定了電話的位置,立刻準備了車要去。
“很好。最好別叫條子來,不然的話......”電話隨即被切斷了。
大鬍子梅爾皺眉說:“總統,你就這樣去嗎?很危險,我看他們可能跟先前襲擊的那些人是一夥。”
“既然如此,我更要去了。立刻去調派人馬,這裡的所有潛藏特工都給我調出來。另外,準備直升機和武器,隨時準備馳援。我要讓他們知道,敢動我的人會是什麼代價!”他猛然站了起來,推開門就離開了。
大鬍子梅爾下達了命令,隨即和他一起坐車前往那地方。
這車裡安裝了最先進的裝置,隨行人員確定了位置之後發現那手機訊號顯示的地方在郊區。
他們立刻用最快的速度開往那裡,車子開到了外環路,下了一個斜坡,就沿著一條坑坑窪窪的公路慢慢向前開去。
很快,他們就到達了訊號發出的位置。
這是一間普通的二層小樓,它年代已經久了,顯得十分老舊。這裡很荒涼,周圍也沒有任何房屋相連。
小樓外面有人把手,見到車隊駛來,立刻通知了裡面的人趕過來。
很快,路哥就拉著小麥走出了小樓,車燈照耀下,小麥的臉色慘白如紙。
但是她其實在思考著怎麼才能逃到伊斯身邊。
其實她現在手上腳上綁的繩子都只是她鬆鬆地隨便繫了一下,如果真要逃,估計她的勝算還有點大。
路哥點了根菸,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伊斯走出車子,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看得出這個外國男人不是個簡單的人物。當然ǐǔü,自己背後的人也不是個簡單的人。
何況,他手裡還有砝碼呢。
伊斯一雙碧綠的眸子閃過嗜血的光芒,像是野獸即將捕捉獵物的冰冷恐怖。他的目光像北極的冰雪,瞬間可以殺人於無形。
他一步步走了過去,只是那麼輕的腳步,卻忽然讓面前的所有人都感覺到千鈞的力量。
一些沒見過世面的小混混早就嚇得腿軟了。
“放開她。”他的聲音很輕,輕得聽不出一點力度,卻彷彿一道響雷打在眾人心中。
就連路哥這樣的老江湖都有些膽怯起來,更別提其他人了。
“行啊,放了她當然可以,要不然你自己先死?”路哥笑了起來,想掩飾心裡的恐懼。
他拉過小麥,一把槍指著她的太陽穴:“你說要是這一槍打下去會怎麼樣呢?”
“你奶奶的!”大鬍子梅爾氣得破口大罵,“你他媽想要錢還是什麼,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