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溫存,等到小麥醒來時,太陽都老高了。
她只覺得渾身痠痛,睜開眼一看,這裡是自己的房間,她忽然回想起昨晚的事情。
她和勞倫一起去看他父親的珍寶,後來她就喝了杯水,只覺得越來越熱。
之後呢?
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自己哭泣著求男人要自己的畫面。
天!
小麥頓時刷白了臉,掀開被子一看,身上青青紫紫的印記證實了她的猜測,昨夜她難道跟勞倫發生了關係?
她捂住臉,幾乎不敢相信,可是,眼前的一切都是證據!
“我不要!”她顫抖著脣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跟勞倫發生了關係!
怎麼會這樣!她心裡明明愛著一個男人,卻怎麼會跟另外一個男人發生關係?
不對勁!昨天他給她喝的那杯水就是有問題的!不然她怎麼可能會......
想到這裡,她幾乎要崩潰了。
門被人推開,伊斯走了進來,她忽然尖叫起來:“你別過來!”她將自己埋進被子裡,嚶嚶哭泣起來:“你別過來!”
“小麥,我——”
“我都知道了!不用你告訴我了!現在我這樣了,更不用再待在這裡!我一會就走!”她沒臉見他了。
伊斯錯愕,他想過她無數種反應,但沒想到她一句話居然是說要走!
這算怎麼回事!昨夜的熱情,昨夜她吐露的愛語都是假的嗎?
“喬小麥!你出來!”他扯著她的被子:“你給我說清楚,你什麼意思?昨天夜裡你還熱情地求我要你,今天突然間就說要走?”
小麥一愣,露出眼睛:“你說昨天夜裡我和你在一起?我不是被勞倫......”
他敲了敲她的腦袋:“是我!沒有別人!勞倫那混賬已經被我關起來了,居然敢給你下藥,還好及時找到了你,否則......”他真不願去想那後果。如果小麥真的被勞倫怎麼樣了,他相信他可能會幹出讓母親傷心的事情來。
“你不是騙我的吧?”她瞪大眼睛問。
“笨蛋,我騙你幹什麼!”他將她摟進懷裡:“你就為了這個要走?”
她咬了咬脣瓣:“我以為我被勞倫......”
“小笨蛋!”他低頭吻住她的脣瓣,直吻她氣喘吁吁,忽然想起昨晚他令她傷心的舉動,委屈地推開他:“你走!去找你的珊蒂好了!她是一個好舞伴,還是一個好女人,至於我,我就回家去了!”
勞倫知道她說的是氣話,卻沒走,滿眼笑意地說:“昨天夜裡你說——你愛我。小麥,這是真的嗎?”
小麥瞪大眼,臉頰唰的一聲爆紅了。
天,她,她不會真的跟他說了吧?
她張口結舌:“你、你一定聽錯了!我怎麼可能會說這些!你騙人!”
勞倫抓住她的手指,一臉邪魅,聲音低沉到酥人骨頭:“你說了。小麥,你說你愛我。”
“我肯定沒說!”
“你說了。”
“我、我......”她忽然朝他吼了起來:“就算我說了又怎麼樣!我喜歡你,我說了,這下你開心了吧!”她轉過頭:“說不說又能怎麼樣?反正你從來不在乎我。我很識趣的,才不會留下來惹人討厭。”說出來也好,說出來心裡就輕鬆了。
伊斯龍心大悅,聽到她說的話更是全身舒爽,莫名地興奮起來。多日來一直忐忑不安的情緒和火山瀕臨爆發的感覺終於在這一刻平復了,只因為她說了一句喜歡他。
“小麥。”
“幹嗎?想笑話我嗎?打擊我嗎?來吧,我不怕!”她瞪著眼睛看著他,一副英勇就義的女英雄模樣。
伊斯無法抑制地大笑出聲,她可愛得讓他很想把她狠狠壓倒。
“我不想笑話你,也不想打擊你。小麥,我很想......”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臉頰靠她越來越近,終於狠狠吻上她的脣瓣,把她吻得頭昏腦脹。
“你就會來這招,放開啦,放,唔......”
“我不放。小麥,我不會讓你離開了。請你,給我一點時間好嗎?”他的聲音帶著一分乞求。
小麥一愣,他這傢伙向來自負,今天這樣的口氣讓她有些不習慣。“你要我給你時間?你又不要跟我談感情,我幹嗎要留下來?”
他沉默起來,靜靜地擁住她,嗓音有些沙啞:“我需要一點時間,小麥。曾經我有許多年都不曾再想談及感情。因為那隻會傷人。可是,你讓我感覺,自己還有熱情。”
“那珊蒂呢?”小麥想到珊蒂,總是如鯁在喉,很不舒服。
“我需要一點時間處理和她的事。小麥,她是過去時,而你是現在進行時。你和她不一樣。你也不要拿自己和她比較,畢竟你們不同。小麥,留下來,我不願意讓你走。”他說得很是低柔,讓小麥有一瞬間沉迷在其中。
她翻個白眼,“還將來進行時呢!你這個比喻真爛。”
伊斯摟住她,耍無賴:“反正我就是不讓你走。”
小麥哼了一聲,還在思考著他剛剛說的話。照他這說法,他也是在乎自己的咯?那她,到底還要不要留下來啊?
她拽拽地昂起頭:“這樣啊,那我考慮考慮再答覆你吧!喂,我要去看看勞倫那混蛋。虧我把他當個紳士,想不到他居然作出這種下三濫的事情來。”
“好吧。待會我會召集家人討論如何處置勞倫。”
“昨晚你不是和珊蒂在跳舞麼,怎麼會趕回來救我的?”她有些奇怪。
伊斯不太自在:“是陸峰和索菲亞回來找你,然後救下你的。後來我才趕到。”
小麥臉色一沉,穿上衣服下床,“我得去謝謝學長才是。畢竟救我的人是他。”
“你很喜歡那個陸峰嗎?”他語氣有些不善。
“是啊,我是很喜歡阿峰。他這個脾氣好,性格好,對我也很好,總之是三好先生。我們從大學就在一起玩了。”她笑眯眯地說著,想起索菲亞說要若即若離的話,故意刺激他。
“我比他好!”他不滿地抗議著。
“是嗎?我好像沒發現噢。”她轉身走進浴室洗了洗澡,換了身衣服才走出來。看他還很不滿地瞪著她,似乎想從她嘴裡證明自己是最棒的。
等到伊斯召集了家人開會,並且把勞倫帶來之後,已經過了半個小時了。
小麥看到陸峰,連忙跑了過去,笑眯眯地說著謝謝。而陸峰看著她頸上隱約可見的吻痕,不由神情黯然,卻還是微笑著說:“你沒事就好。我們是什麼關係,沒打趴勞倫我都還覺得不過意。”
小麥拍拍他肩膀:“還是阿峰最好了,真是好哥們!”
陸峰無奈地苦笑。
索菲亞在一邊看得翻白眼。她真懷疑小麥的愛情神經是麵糊做的。陸峰那麼明顯的感情,看著她時那種溫柔是男人看女人的目光,而不是看妹妹的目光。
偏偏她還當人家是好哥們,真不知道愛上這麼遲鈍的女人是不是陸峰太倒黴。她這時候真的同情陸峰,看他那表情,就差沒哭了。
不過這個陸峰也是動作太慢了,喜歡為什麼不早說?現在被伊斯給捷足先登了,後悔都來不及了。
所以說啊,愛情要趁早,遲疑一會可是會後悔一輩子的。
伊斯不滿地瞪著小麥和陸峰,陸峰則回以他一笑,一手不經意地環住小麥的腰,以一種保護者的姿態。
他知道小麥對自己的感情還不明瞭,只當他是好哥們,可他不是那麼想的。
他挑釁地回看了伊斯一眼,那是屬於男人才能懂的挑戰。
伊斯挑眉,兩臂環抱,接下了這個挑戰。
他回頭看向勞倫,神情頓時冷了下來:“勞倫,你還有什麼話說?”
梅琳達嘆了口氣,痛心地說:“勞倫,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居然對小麥下藥!”
勞倫早被打得鼻青臉腫了,他低頭認錯:“對不起,媽媽。我只是喜歡小麥,不想讓她走,所以才想起用這種極端的辦法。我錯了。”
他一副悔不當初的模樣。
“喜歡她可以跟她表白,用得著這樣嗎?”索菲亞最討厭男人用藥控制女人。
小麥沒說話,雖然勞倫說了這番話,但是,她真的覺得——他說的話好假。
之前她對他的印象還很好的,覺得他是個幽默風趣的男人,當朋友很不錯。但是她想不到,他居然利用她的信任,對她做出這種事情。
可是此刻再看他的眼睛,發現他的眼神不僅帶著股邪氣和陰冷,跟伊斯的瀟灑完全不同。
伊斯做事情會用狠招,但他不會揹著你來,他寧願光明正大地讓你知道他用了狠招。可是勞倫卻是那種徹底的偽君子。
她什麼也沒說。
伊斯淡淡道:“按照家族的法規,你意圖強*奸女子未遂,要監禁半年。你雖然是我的弟弟,但一樣要遵守家規。待會就送你去監禁起來。”
勞倫一驚,連忙向母親懇求:“媽媽,我也是一時糊塗才做下這種事情,我——”
梅琳達搖搖頭:“媽媽也不能姑息你。你做下這種事,是家族的恥辱。你反省反省也好。把他帶下去吧。”
勞倫一愣,知道再無迴環的餘地,忽然轉頭看了看小麥,那眼神陰冷至極,帶著一股陰狠。
直到侍衛將他拉了下去,他那陰冷的眼神還是讓小麥感覺很不舒服。
為什麼先前她會覺得他風趣幽默?她的眼睛是脫窗了嗎?
此刻她忽然感覺勞倫很有些恐怖。
喬飛宇心情很不好,尤其在昨天女兒發生那種事之後,他更是不願意女兒繼續留下來。“小麥,我看我們今天就回家去吧。”
“我——”她看了看伊斯,只聽他說:“小麥不會走的。”
陸峰一臉沉痛:“小麥,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今天我打電話回去,才知道......”
小麥好奇:“怎麼啦?”
“席情出事了。”
小麥頓時變了臉色:“你說什麼?小情出事了?她不是在美國留學嗎?”
“她前幾天回來了,回國的那趟班機出了空難,她雖然沒死,但是卻現在成了植物人,躺在醫院裡。我打電話回去的時候才知道。”
小麥臉色一白,席情是她的好姐妹,跟陸峰都是校友,後來席情去美國留學了。兩三年都沒回來。沒想到她居然出事了。“不行,我得立刻回去看她!”
伊斯頓時臉色全黑,“可以把她接來,請最好的醫生......”
小麥氣道:“她都成植物人了,哪還能移來移去的?爸爸,阿峰,我們今天就走!”她匆匆跑上樓去收拾東西。
伊斯憤恨地瞪了陸峰一眼。
好啦,這下小麥真要跟著陸峰迴家去了。
他回到樓上,看她匆忙收拾著東西,臉色臭臭的。“你真的要走?”
“當然是真的。席情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麼能不回去看她?”
伊斯想了想,退了一步:“好吧,我可以送你回去。但是你要保證儘快回來。我會請最好的醫生給你的朋友看病,這樣等她好了你就趕快回來好不好?”
小麥點點頭:“好吧。”
他臉色還是很不好,想到小麥要跟陸峰這個危險的傢伙在一起,他頓時覺得不放心。“你別跟陸峰太親近!”他表現得像一個吃醋的丈夫。
“好啦,我知道啦!”她收拾好東西,對他揮揮手:“我走啦!”不帶一點留戀地走出門去,直把伊斯恨得牙癢癢。
“喬小麥!”他吼了起來。
“幹嗎?”她回頭。
他磨蹭了半天,忽然低聲說:“你得給我打電話,聽到了沒有?每天打三遍!”
“噢。”
“還有,你再說一次喜歡我。”
“喔,我喜歡你。”
他皺眉,怎麼感覺這麼沒誠意?“你別跟陸峰太......”
“好了,你怎麼這麼囉嗦?我走了!”她拍拍屁股走人,不帶走半片雲彩。
伊斯瞪著她離開的背影,忽然感覺自己像深閨怨夫。。
呸,怎麼可能呢!
他是誰,他可是卡奈斯王國的總統,他可是伊斯·卡奈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