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麥一愣,想不到居然被她說中了,這傢伙真的沒父母。
氣氛頓時有些僵硬,微涼的海風吹過臉頰,風乾了淚水,面板有些乾澀。
詹森在旁邊的躺椅上坐下,看著她一副落湯雞的模樣,皺眉道:“沒父母又怎麼樣?我這沒父母的不還是把你這個有父母的給抓在手心?”他不屑地哼了一聲,扔掉手中的雪茄:“滾回去換身衣服,渾身溼透,是想勾引我嗎?”紫眸在她溼透後曲線畢露的身體上來回打轉。
小麥本來還有點同情他,可是現在她對他厭惡至極,惡狠狠地瞪著他:“自戀狂!”小麥氣沖沖地踩著重重的腳步跑了回去,聽到他在身後大喊:“換好衣服就過來陪我。”
陪他個頭!
她氣得火冒三丈,這個惡劣的惡魔,相比之下,伊斯對她,真算是耐心十足,溫柔無比了。
小麥回屋換了件乾淨的衣服,轉身踩著不滿的腳步回到水潭邊。
讓她害怕的鯊魚在水中不停翻轉著,似乎不滿剛剛詹森沒讓它飽餐一頓。
雪茄在黑暗中明明滅滅地閃著火光。
今夜的月光不十分明亮,淡淡灑在他雪白的衣衫上,俊美的容顏,魅惑人心的紫眸,棕發隨風輕輕飛揚著。這張臉此刻看起來如同天使般聖潔,卻又像撒旦般邪惡。
披著羊皮的狼。
小麥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想起這句話來,卻發現用在詹森這個海盜頭子身上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
她沒好氣地叫道:“我來了!”
詹森眉峰微動,眼裡閃過一道亮光:“女人,你知道你這種態度,如果是其他女人,早就被我丟下去喂鯊魚了。”
小麥皺眉:“什麼女人女人的,我有名字,我叫喬小麥。”
“好吧,小麥,以後見到我,要叫我,主人,聽到了嗎?”他似乎對於逗弄她很感興趣。就好像逗著老鼠玩一樣。
小麥眼角抽搐,剛想反駁,只聽他說:“坐下吧!”
她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在他旁邊坐了下來,看著那不斷在水裡翻騰的鯊魚:“你怎麼想起來養這鯊魚的?”她不知道伊斯有沒有事,想到這條鯊魚可能殺死了伊斯,她不由得一陣膽寒。
“不會的,不會的。”她自我安慰,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感覺伊斯還活著,而且她相信他一定會來救她的。
“養鯊魚有什麼不好?又乖又聽話。”
小麥錯愕,鯊魚又乖又聽話?
“果然是沒父母教養的怪胎。”她故意諷刺他。
詹森挑眉:“要父母做什麼?我最討厭的就是像你這種一看就是在幸福家庭長大的小孩。”
小麥咬了咬脣瓣,忽然聲音低了下去:“我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繼母對我不算好也不算壞。通常,她只是喜歡無視我的存在罷了。”
詹森沒有說話,忽然低笑了起來:“看來,你過得也不算很開心。”
小麥沉默了片刻,忽然揚起了笑臉,那笑容彷彿千樹萬樹梨花開,盪漾開來,就是三月的春陽,暖入心扉。“可是,我還是天天開心。因為人生這麼短暫,為什麼不天天開心,而要把時間浪費在無謂的自怨自艾上呢?”
那笑容炫目動人,讓她平凡清秀的臉龐平添了一股莫名的魔力,竟然讓他瞬間移不開目光。
他很想——把這個笑容據為己有。更想,把她毀掉。
過了很久,他轉過頭,聲音低啞,帶著幾分不屑:“笨女人。你真夠單純的。”
“我才不笨!”她據理力爭:“笨的是你,我看你才莫名其妙。以你的本事,大可不必做一個海盜。為什麼非要殺人越貨,這樣過得開心嗎?”她很想把他引入正途。
從沒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的。
詹森哈哈大笑起來:“我高興當我的海盜。這樣的生活有什麼不好?你管得也太寬了。女人,你只需要在我想要你的時候準備脫光衣服就好。”
他說得粗俗,小麥氣紅了臉,“你都不為海盜島上的其他人想想嗎?你們這麼無法無天下去,總有天會招來大禍的。不如帶著他們棄暗投明,這樣洗白了,以後都才好做人呀!這樣刀頭舔血的日子,終究不是長久之計。現在可不是中世紀海盜橫行的時代了。”
詹森挑眉:“那又怎麼樣?他們的死活關我什麼事?”
小麥無語。她現在確定了,這傢伙根本就是一個沒心沒肺,沒血沒淚的惡魔!
跟這種人大談棄暗投明,無異於對牛彈琴。
她搖搖頭,她不說了,總行了。免得氣死自己。
“女人,過來這邊。”
“幹什麼?”她挪腳走了過去,卻被他一股蠻力給拉到懷裡,還沒來得及尖叫,就被他封住了紅脣,放肆地她紅脣中舔舐。
小麥嚇了一跳,不知道為什麼,被他這樣一吻,她忽然感覺那味道讓她不堪忍受。
“啪”的一聲,她一巴掌打在了詹森臉上,頓時印下了一個五指印。
他眼神一變,彷彿鯊魚將要吃人的嗜血眼神。
小麥渾身顫抖,眼眶含淚,“你不準碰我!”
“你以為你說了算嗎?別忘了,這裡是我的地盤。”他一步步朝她走了過去,每一步都重重踩在她心裡。
小麥不由得往後退去,拔腿就跑。
他追了上來,速度極快,眼看著就要追上來了。
忽然,一陣警笛的轟鳴聲響了起來,把整個海盜島都吵醒了。
詹森停了下來,發現遠方海面上燈光亮起,忽然一枚炮彈擊中了海岸附近的海水,激起海浪滔天。
出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