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麥抬頭一看,頓時笑了起來。
只見草坪上一人一貓正展開拉鋸戰。一個火紅短髮的美女此刻身上正穿著仿西裝立領式小洋裝,她驚恐地大叫著,“該死的貓,給我滾開!”
一隻雪白的波斯貓正拽著她的衣袖不放,被她一甩,身子懸空,只是一張貓嘴還死死地咬著美女的衣袖不放。
小麥哈哈大笑,看來這身洋裝是要報廢了。
“笑什麼笑,還不快過來幫忙?”美女狠狠瞪了她一眼。
勞倫哈哈大笑:“南茜,你怎麼又跟這隻貓鬧起來了?”
小麥喚了一聲:“咪咪,過來這邊!”
沒想到那隻貓還真的聽她的呼喚,蹦了下來,跑到她身邊。
小麥伸手撫摸著它的腦袋,笑眯眯地說:“我說咪咪呀,你怎麼跟這位南茜小姐打起架來了?”
貓兒滾動著碧綠的貓眼,“喵嗚”叫了一聲,跳進她懷裡。
小麥抱住它,見它乖得很,抬頭一看,只見勞倫和那紅髮美女都正驚訝地看著她。
勞倫挑眉,“你還真有辦法呢!這隻雪球非常不喜歡人,除了我母親,我都不敢隨意靠近它,不然它非得伸出爪子留一道紀念了!”
小麥聳聳肩,“我從小就有動物緣,什麼狗呀,貓呀,我估計就連老虎到了我面前都乖乖的!”她開著玩笑。
勞倫放聲大笑,“南茜,我母親呢?”
“在屋裡!這該死的貓,看把我的衣服都弄壞了!”她不滿地瞪著衣袖上咬痕,狠狠瞪了一眼小麥懷中的雪球。
她轉眼一想,不對,“你是誰?”她上下打量著小麥,帶著一種彷彿估摸她價格的輕視高傲目光。
“你好,我叫喬小麥,是卡奈斯總統的——女傭。”她友好地伸出手。
南茜挑眉,並沒有去握住她的手,不耐煩地轉身離去,一邊還嘀咕著,“真是的,什麼人他都要。”
小麥尷尬地笑笑,收回手,“看來她心情不大好。”
勞倫笑道,“你別給她說好話了,我為她的無禮給你道歉。南茜是我母親好友的女兒,她從小經常住在這裡。所以也養成了大小姐脾氣。你別介意。”
小麥搖頭,“我沒那麼小心眼的!”
“來吧,我們把雪球還給我母親。”他帶著她從雪白的石板路上走進屋內,只見一個慄發棕眸的貴婦正坐在搖椅上含笑看著他們。
“媽媽,早安!”他在母親頰邊親了一下。
“勞倫,雪球是不是給南茜添了什麼麻煩?”
“可不是,南茜跟雪球又打了起來,多虧了小麥,她勇敢地把南茜從貓爪裡解救了出來。”他開玩笑地說。
卡奈斯夫人梅琳達有些驚訝,“雪球沒有抓傷你吧?”
小麥搖了搖頭,正要把雪球給放下,誰知道這隻貓反而纏上小麥了,死賴在她懷裡不願下來。
梅琳達優雅的臉龐有一絲驚訝,“真想不到,雪球居然這麼喜歡你呢!小姑娘,過來讓我看看你。”
小麥走到她身邊蹲了下來,“夫人,它不願意下來了噢。”
梅琳達笑道:“看來雪球是纏上你了。可愛的姑娘,我好像以前沒有見過你呢!”
“夫人,我也才剛來丁克島。噢,我是伊——呃,是卡奈斯總統的女傭。”
“女傭?伊斯缺女傭嗎,勞倫?”梅琳達奇怪。
勞倫聳聳肩:“媽媽,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呢。”
“這孩子,不知道在弄什麼。不過沒關係,小麥,你要是喜歡丁克島,就在這裡住下來吧!我一次見你,就很喜歡你。”她和藹地說。
小麥笑而不答,雖然丁克島的確很美,可是,她總是不能在這當一輩子女傭吧?
她想起遠在家鄉的老爸和朋友們,忽然想起來,自己居然還沒來得及給他們報平安,不知道他們有多著急!
她找了個藉口回到伊斯的套房裡,打算找個電話打一下。
此刻,伊斯好像在書房裡辦公,她回到自己的隨員房間裡,找來找去也沒發現電話。
“怎麼這麼摳門呀,連個電話都沒有!”還是他們都那麼先進,不用電話,直接用最先進的通訊工具?
她皺眉,又跑到伊斯的房間去,進去一看,赫然發現一部電話機。
小麥左看看右看看,確定沒人,這才拿起話筒撥了一串電話號碼。
電話通了!
可是她等了半天,家裡的電話卻沒人接。打老爸的手機也關機了。
怎麼回事呀?
小麥有些擔心,於是又撥了另外一個號碼。
“你好,陸峰。”話筒裡傳來一個熟悉的磁性嗓音。
小麥嘻嘻笑了起來,“你猜我是誰?”
“你是——天啊,小麥!是你嗎?”聲音激動了起來。
“是我!學長,還是逃不過你的耳朵!”
“小麥,你總算打電話回來了。你不是說13號就從埃及回來的嗎?怎麼到現在還沒回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沒什麼事情,我、我碰到一個同樣熱愛考古的女孩,就跟她結伴繼續玩一陣子。對了,我打家裡的電話,打我爸爸的手機,怎麼都沒人接呢?他出什麼事了嗎?”
“伯父出車禍住院了。”
小麥頓時臉色蒼白,“我爸爸住院了?嚴重嗎?”
“沒什麼大礙,只是一點皮外傷,過幾天就能出院了。小麥,你趕快回來吧,伯父很擔心你。”
小麥一愣,沉默了起來。她也想早點回去呀,可是——伊斯不放行,她能回去嗎?
忽然,她想起什麼,連忙道:“學長,你是醫生,能不能告訴我,怎麼治療失眠?”治好伊斯的失眠,她不就可以回家了嗎?
陸峰詫異:“你問這個幹什麼?”
小麥乾笑:“哈哈,沒什麼的,就是我同行的那個女孩她失眠嘛,問你有沒有什麼好方法?治好了失眠,我就能回去了。”她嘀咕一句。
“什麼?怎麼這麼奇怪?小麥,你——”
“哎呀,你快說!”
陸峰無奈地跟她說了一大堆治療方法。
小麥一一記下了,“學長,謝謝你,請你代我好好照顧我爸爸,回去我請你吃飯!”
“跟我還客氣什麼?”他笑道。
“學長最好了!”她恭維道:“拜拜,我很快就回去!”
她掛了電話,心想這回照著這上面的方法試試,就不信治不好他的失眠。
“學長是誰?”忽然,一個陰冷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啊,你——”小麥嚇了一跳,看到他斜倚在門口,薄脣不悅地微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