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前。【文字首發】
皇子府內,一間漆黑的小屋。火殷靜靜端坐在其中,耳中只能聽得到自己的心跳。
成敗就在今夜一舉,若是計劃真的能夠成功,那這領主之位非自己莫屬,而神堰則將被流放,甚至被處決,總之被自己永遠踩在腳下。
就在這時,外面院子裡忽然傳來“砰”的一聲。
火殷心中一抖,但卻沒有動身,他想慢慢聆聽,比起一下子知道結果,這樣會讓自己的心跳平靜許多。、
門外傳來了一聲響動,一個身影立在了外面,神堰強烈壓抑著自己的心跳,覺察出對方正是自己在等的人。
“怎樣?”他感覺到自己的聲音不禁微微顫抖。
外面沒有說話,轟然一聲,隨即只聽到某物倒下的聲音。
火殷心中一驚,忙起身一把拉開房門,只見一個身軀半伏在地,地上一大灘,全是紅色的血跡。
看到這一幕,原本顫動的心,此刻陡然冰涼,火殷顧不得去看炎月的傷勢,急聲問道,“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那件事……成功了嗎?”
過了良久,炎月才搖了搖頭,“沒有。”
火殷臉上頓時僵硬,心中雖然早有預感,但還是不禁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背過身,焦躁地在房門前來回踱步,幾秒後,突然間衝到炎月面前,聲音暴躁卻又刻意壓抑,“到底怎麼回事?”
炎月像是傷勢極重,喘息了數秒後,才慢慢吐出幾個字,“我在前往行刺的途中,被人攔截,有人……知道了我們的計劃。”
“什麼!”火殷眼中一愣,隨即黑著臉搖搖頭,“這件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從未有第三人插足,怎麼會洩露。”
“我也覺得奇怪……”炎月聲音微弱,“而且攔截我的不是別人,正是……三殿下。”
“三弟……水寒?”火殷眼睛瞬間睜大,他……他是怎麼知道的,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如果是別人倒也罷了,怎麼偏偏是水寒,他怎麼會知道。
“不可能。”火殷盯著的炎月,“你一定是看錯了。”
“我雖然與皇族接觸不多,但三殿下的容貌我還認得,何況……我們還交了手。”炎月肯定道。
火殷還是無法相信,哼了一聲,忽然冷眼望向對方,“這件事我沒有對外人說過,即便有人知道,莫非是你洩露了機密。”
炎月淌著鮮血的嘴角一笑,“這件事不光關乎殿下,也關係到在下的生死,你覺得我會將之宣揚出去嗎?”
“那究竟是……”火殷一時無法想通。
“所以我懷疑,在殿下身邊,可能存在內鬼。”
“內鬼?”
“就是奸細。”
火殷凝眉不語,如果真有奸細,那又怎麼可能是老三派來的?
“不,以我對老三的瞭解,他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況且……”火殷想起,就在密謀的當日,自己身邊凡是親近之人,已經盡數被自己斬殺,但想不到,卻還是敗在了這一點上。
“殿下,請你仔細想一想。”炎月這時扶著牆,緩緩站了起來,“當時我也的確不敢相信,阻擋在我面前的,竟然是三殿下。即便是三殿下知道了我們的計劃,但這件事也未免有些太奇怪。”
他表情微微一斜,“因為,當時出現的……就只有三殿下一人。”
火殷內心突然一震,的確,就算老三察覺了自己的計劃,若只是想保住父皇的性命,只需將此事報知父皇或者大祭司、騎士長、大元帥中的任何一人,自己的行動立刻便會被凍結。但其在這之前未對任何人提起,反而在事發之夜,獨自現身阻攔炎月,這舉動明顯是衝著自己而來。如果是前一種情況,炎月根本就不可能活著回來。
就在這時,水寒在火殷腦海中的形象,陡然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殿下相信三殿下的為人,但是,如果三殿下是站在大殿下這邊,那情形又如何?”炎月忽然神色詭異道。
這句話驀然提醒了火殷,從之前的種種跡象表明,水寒對大哥的親近之意,顯然超過自己,若水寒得知了自己的計劃是對大哥不利,從而做出這樣的舉動,倒是可以說得通。
想到這,火殷背上的寒意更濃,若是如此,這件事想必也瞞逃不過大哥的眼睛。不過,對方並沒有證據,就算知道,也奈何不了自己,但是一旦大哥登上領主之位,那自己的結果是如何,不用想也知道。
“殿下,以屬下之意,與其日後任人宰割,不如現在一舉做到底,畢竟我們還沒有輸掉全盤。”
火殷原本對炎月充滿了怨怒,都是聽了這名此人之言,自己才落入瞭如此被動的境地,但聽到這句話,沉下的心卻又被勾起,不禁轉向對方。
“做到底?是什麼意思?”火殷盯著對方不解道。
“所謂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對方知道了我們的計劃,雙方心知肚明,一切也不需要在暗中進行,只要能殺了神堰,這領主之位,就仍然是殿下的。”炎月此刻恢復了站姿,目光閃爍道。
“胡說!”火殷立刻搖頭,怒道,“明目張膽去對付大哥,你想害我落得一個叛族的罪名嗎?”
“俗話說師出有名,當然不是貿然直接攻打。”炎月道,“到時,我們可以隨意給對方捏造一個罪名,例如蓄意謀劃刺殺王上,如果到時候王上已死(5),就更好說了,直接說對方謀害王上即可,想必到時候對方也會用這件事指責我們,但雙方都這麼說,就無人辨得清真假,事實就是,誰能先將誰殺死,死去的那個,就是背黑鍋的禍國殃民者。”
“這……”火殷表情逐漸發生變化,沉吟了一下,“可是以我手下的人馬,遠非大哥的對手,而且若單單是我倆對敵,我也沒有能夠勝過大哥的把握。”
炎月忽然微微一笑,“這個好辦。”說著,將手中的一物亮出,卻是一枚黑色鑲嵌著白邊的牌子,上面隱隱刻畫著一個“令”字。
“這是……”火殷的神情說不上是詫異還是驚喜,眼睛死死盯著那塊令牌,“這是……戰士部落的集軍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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