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著容意,顧立川內心很焦灼,可坐在衛子琪和顧立海面前的他,卻看起來十分平靜。
他鷹隼般的目光從衛子琪和顧立海面上掃過,問道:“顧瑤拿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做什麼?她就算成為華盛集團最大的股東,又有什麼用?”
“如果她有才能、有品德,顧家自然不會虧待她,可如果她這兩樣東西都沒有,華盛集團到了她手中,也是會毀於一旦。”
“大哥,你沒有孩子流落在外,你當然不懂我們的心情,我和立海就這樣一個孩子,這些年她跟著我們四處奔波,受盡了苦楚,我們只想讓她過上優渥的生活,這沒什麼不對。”
衛子琪說道:“只有拿到足夠多的股份,我們對於華盛集團才有絕對的支配權,我們才能住在瑤瑤身邊。只有這樣,我們能才彌補瑤瑤這麼多年,吃過的苦頭!”
顧立川嗤笑,拿孩子說話?
他們兩人一年二十萬的收入,怎麼會四處奔波、受盡苦楚?
他冷嗤:“不要拿孩子來做你們慾望的遮羞布!”
“大哥信不信,我們也沒有辦法。”衛子琪滿不在乎地說道:“但是你們只需要知道,給瑤瑤股份,我才可能放了容意,否則一切免談!”
顧立川的眸中,已經隱隱有怒火在燃燒。
他瞪向顧立海,問道:“那麼,我之前轉給你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呢?”
那天晚上在顧家健身房內,這是他答應顧立海的條件之一。
“你當時保證過,不會再來騷擾家人,你究竟是怎麼做的?”
結合現在他們夫妻二人的做法,顧立川才驚覺,他們從踏入顧家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在謀劃著要獨攬華盛集團。
若顧瑤真的拿走百分之三十,加上他給出去的百分之十,她絕對就是華盛集團最大的股東,在顧御庭之上。
顧立川痞痞地說道:“大哥,你可真是冤枉我了,容意被綁架的事情,我什麼也沒做啊。就算要股份,那股份也是給瑤瑤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顧立川被他的言辭氣得心口悶痛,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反駁。
衛子琪聽言,心中卻做另外一種想法。
她道:“好了,我們在這裡吵嘴皮子有什麼用?大哥,瑤瑤怎麼說也是你的侄女,不過是區區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而已,也算是彌補她這麼多年在外漂泊的心酸,你為什麼就是不肯呢?”
衛子琪:“你若是不肯的話,也就什麼都不必說了,等顧御庭來吧,也許他為了自己的母親,會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畢竟他可是個大孝子!”
呵呵,本來她還不想這麼快就動手的,這一切都是顧御庭逼他們的!
這個小子竟然敢半夜闖進她的家門,逼迫她拍攝那樣的影片上傳到網上,即使過去大半個月了,她在網上的名聲依舊爛得要命。
這也就算了,他竟然還將她們夫妻送進監獄,她此生都沒去過那樣的地方,在裡面的生活家簡直不是人過的,她怎麼能忍?
在監獄裡時,她就已經發誓,重獲自由之日,便要讓顧御庭嚐嚐被逼無奈的滋味,她要他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她在監獄裡過的每一天,都像是在地獄裡一樣,時時刻刻她都是數著時間過的。
好在上天沒讓她等太久,就讓她重新獲得了自由之身。
然而別人出獄都是開開心心的,有親人來迎接。
她和顧立海倒好,沒人迎接也就算了,竟然在出來的時候,還被砸了一身的垃圾和臭雞蛋!
當時她對顧御庭的恨意,簡直可以說是達到了巔峰。
於是從監獄出來的當天晚上,她就已經開始籌謀一切。
顧立海和她的名聲都爛了,就算拿到華盛集團的股份,也會被扯下來。
但是顧瑤不一樣,她還是個十六歲的少女,誰也不能斷定她會有著怎樣的未來,因此誰也沒有將她扯下來的理由。
回想到這段時間的種種,衛子琪向顧立川閃去一絲冷笑之後,便將目光瞥到一邊去。
這是她不願再繼續談下去的意思了。
顧立海也直接靠在椅背上,閉眼睡覺。
可就在這時,小木屋後面傳來悽慘叫聲。
顧立海驟然睜開雙眸,目光如同淬了毒似的看向顧立川。
衛子琪也蹭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頓時有人從小木屋後面跌跌撞撞跑進來,腿腳在流著血,“有人偷襲!”
木屋裡的兩個持著槍支的男人,頓時子彈上膛,槍口對準了顧立川。
“大哥,你竟然真的想要偷襲?”衛子琪留下這句話,便往木屋後面而去。
外面開始響起砰砰砰的槍聲!
衛子琪跑了兩步,又折回來,而她甚至還沒看清楚現在容意是什麼情況,到底是被救走了,還是沒被救走。
但她自信容意是沒被救走的,她在附近安插了許多的勢力。
為了這次能夠扳倒顧御庭,拿到華盛集團的股份,她可謂是豁出去了,將這些年存下來的所有資金,都用去買凶!
資金不足的地方,她不惜讓顧立海去借高利貸!
顧立川給顧立海的股份轉讓書,他已經簽下,只是目前顧立海的名字還沒有進入到華盛集團的股東名單,也因此暫時還沒有享受到股東權益。
不過這卻是衛子琪要求的,她要殺顧御庭一個措手不及,在顧御庭不知道的情況下,她讓顧瑤名下的股份達到百分之四十,到時候顧御庭如何保住華盛集團最大股東的身份?
在公司裡,誰的股份最多,誰最有話語權!
只要拿到華盛集團,再多的高利貸,對他們來說都不是問題!
外面的打鬥聲還在繼續。
衛子琪卻獰笑道:“大哥,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你是不可能將容意從這裡帶走的。”
衛子琪:“只要大哥乖乖住手,日後瑤瑤在顧家有了一定話語權之後,我必定不會讓她虧待你這個伯父的!”
顧立川佇立在原地沒動,他知道衛子琪和顧立海在小木屋一公里之外的地方,設定有關卡。
如果想要進來,要麼殺光他們的人,當然這樣就意味著不顧容意的死活了。要麼就是放下手中所有的武器被槍支押著過來。
顧
立川是選擇放下手中的所有武器進來的。
他實在搞不明白,身為普通公民的顧立海和衛子琪,究竟是哪裡來的這麼多槍支。
這絕對是嚴重犯法的,他真不知道他們夫妻究竟是否知道這一點。
顧立海此時喘著氣道:“大哥,你這樣貿然行事,實在是太不尊重我們了,你就不怕你無法活著離開這裡嗎?我顧立海可不想做一個弒殺兄長的人!”
話音剛剛落下,門外就一陣大風颳過來,颳得地上的草屑都飛揚起來。
顧立川終於開口道:“容意我是一定要救走的,你們若真的需要一個人質,現在就將我抓起來!”
“你想用你自己換容意?我偏不如你所願!大哥,我勸你還是趕緊讓你手下的人住手,這周圍都安裝了炸彈,只要我的人點燃線頭,咱們一個都別想離開!”衛子琪眸中滿是陰狠。
說罷,又是一陣勁風吹來,打在周圍的樹木上,劈啪作響。
顧立海罵了句:“操!還真特麼的要下雨啊!”
局勢並沒有因為他這句話而有所改變,可氣氛卻因為這句話而更加緊繃了。
拿著槍口對準顧立川的兩個男人,在喘著氣,他們能夠敏銳地感覺到,一場“惡戰”即將拉開帷幕!
但他們等了一會兒,都沒看見顧立川有任何異動,反而顯得他們大驚小怪了。
衛子琪和顧立海算是看明白了,顧立川分明就是堅持要用他自己換容意。
衛子琪擰眉道:“大哥,你對自己的弟妹這麼情深義重,就不怕惹火燒身?身敗名裂?”
她實在是嫉妒,容意這個女人都已經嫁為人妻,且是在顧立海的強暴下,生下兩個孩子的。
為什麼顧立川這麼優秀的男人,卻還對她情根深種?!
顧立川不為她的話語所動,仍舊挺直脊背站立如松柏青竹!
衛子琪和顧立海相視一眼,心中頓時有了決定,就這樣將顧立川綁起來,不管等會兒發生什麼,他們手上總歸多一個人質的。
可就在衛子琪令人拿來繩索,要將顧立川的雙手綁起來之際,顧立川卻趁機反擊,他後退一步,拉著左右兩邊的男人腦袋碰在一起。
而後他一腳右踹中對方的腹部,右邊男人摔趴在地上。
左邊的男人則被他一個過肩摔,摔倒在地上。
他要爬起來,顧立川的腳就踩中他拿槍的手腕,槍支從他手中掉落,而顧立川已經又補給了右邊這個男人一腳。
他將左邊男人的槍支踢起來,右手拿槍,左腳再次重重往下踩,男人哀嚎起來。
而顧立川已經持槍閃到衛子琪身邊,宛若鋼鐵一般的手臂勒住衛子琪的咽喉。
嚇得任何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外面的風聲又更大了些。
衛子琪在緊張地喘著氣,她都還沒回過神來,顧立川是如何動手的,自己就已經在他手上了。
她急忙道:“顧立川,你當真要和我們同歸於盡嗎?我告訴你,我既然做到了這一步,就根本沒有給自己留後路!你不是想要救容意嗎?如果我死了,她就得跟著陪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