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沐,你能一直相信我嗎?”藍野好看的眼睛裡湧動著黑珍珠般的沉澱情愫,他沒敢看曉沐的表情,所以他不知道,曉沐突然變得詫異的眼神。
相信?他們之間要用上這個詞嗎?曉沐並不十分了解藍野,他們之間交往的時間很短,他們好像突然從陌生人就變成了能夠互相關心的朋友,當然,這種‘友情’是建立在一方情願的基礎上的‘追求’。
“藍野,”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很輕很輕地叫出口,她生怕攪亂了自己的狂跳心臟。“你很不對勁,你,怎麼了?”
如此單純的詢問,曉沐透過剛才的觀察,和藍野突然蹦出的那句話,總結出了她的疑問。藍野一定發生了什麼事。
藍野這些日子以來心裡深埋的苦澀,被一股甜蜜代替,他看似平靜的閉上了眼睛,但顫抖的睫毛還是出賣了他內心深處的難過和緊張。
他以為自己就會繼續這樣越墜越深,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在頭頂的光點就要消失的時候,曉沐伸過手來,想要拉他一把。他朝曉沐伸出了手,很努力的,就快要觸到曉沐的手指的時候,一陣突兀的鈴聲響起,把藍野拉回了殘忍的現實中。
原來,已經不是想說逃開,就能逃開的,原來,他已經是一間囚牢中的玩耍者。
“嗯……好,我知道了……嗯,好吧……嗯……記住了……嗯……”
藍野接電話之後的語
氣和之前曉沐說話時相比,明顯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十分的冷淡,敷衍,不屑。
“好了!我說了我都記下了,不要再打電話來。”他剛才是應著電話那頭的人說的話,雖然不滿,但是好歹是在聽,這次,他是連聽都不想再聽,粗暴的打斷了對方。
突然變得尖利的聲調,冷不丁的嚇了曉沐一跳。素來,給人感覺溫和,與人無爭的藍野,竟也有這樣霸道無禮的一面。曉沐覺得很奇怪,藍野這樣大的轉變,一定是有原因的,有不止一個的決定原因。
藍野掛掉了電話,本就不好的臉色又暗沉了幾分,眼底有一抹無力的掙扎,矛盾。“你真的沒事嗎?”
藍野試著用笑容表演一個讓人放心的表情,給曉沐看。努力了幾次之後,竟然演繹不出標準的無害笑容。上學時表演課全部優異的他,連基本功都不會了。不是他偷懶不練功,而是面對曉沐關切純淨的眼神,他裝不出違心的安慰。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麼了?我已經不是原來的自己了,已經變得連我自己都不認識我自己了……我討厭這樣,沒想到,這麼……這麼沒有自由……其實,我再適應一下就好了……”藍野語無倫次的想跟曉沐表達很多,但是又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曉沐離他的圈子太遙遠了,她是一片淨土,藍野說到最後覺得,還是不要告訴曉沐了,就讓她一直這樣簡單的幸福下去。
“如果,工作不順心,就換個方式去做吧,比如說,把你最厭惡的事情當成是上帝的懲罰,最喜歡的事情,當成是上帝的獎賞。不要把所有的錯,都攬在自己身上。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都是註定的……”
都是註定的,曉沐,你不愛我,也是上帝寫好的結局嗎?藍野聽進去了曉沐的話,他相信‘註定’,只是不願,就這樣屈服給那個叫做‘命運’的傢伙。
“你還沒回答我,你,會一直相信我嗎?”他這次的話,一字一低,都最後都沒有了聲音,應該自信滿滿的他,這會兒,沒了自信,只有請求。藍野害怕,他怕聽到曉沐的‘壞’答案,他還怕,曉沐,不給他答案。
“我信,”她說她信,“我信,你的言不由衷,你的無可奈何……我信,你的努力。”如此聰慧的曉沐,怎麼會想不到,在藍野身處的那樣複雜環境裡,很多事情是他說了不算,算了不說的。她知道藍野正在困擾的就是這些,藍野在退縮了,曉沐就要給他鼓勁,藍野很努力,這份努力早晚都會有人欣賞的,曉沐堅信。
“謝謝……謝謝你,曉沐。”謝謝你的,相信,謝謝你的,懂得我。
我要給你個未來,一定。
藍野的承諾,在月光下,熠熠生輝,如此耀眼,好像真實得就快實現。
“我會永遠相信你。”
相信你的愛,相信你的,美好,相信會相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