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情,在褚秉林那句承諾之後,顯得那麼順理成章,但實際操作又困難重重。
曉沐無需多言,簡單地把事情和褚秉林講完之後,褚秉林陰沉著臉默語了一會兒,打了幾個電話確認,在幾次猶豫之後他拿起電話,把嶽非明又叫到了他們中間。這時候,他需要幫手,嶽非明是再好不過的人選。而嶽非明似是早已有準備,走進辦公室後,沒有多耽誤就有條理的把他能做的和已經做完的、打通好的前期鋪墊工作向褚秉林彙報了。
在這個過程中,他沒有看曉沐一眼,就好像當曉沐不存在,而他不過是在做一次平常的工作彙報而已。嶽非明對曉沐和褚秉林之間的關係很好奇,但是相比較下,此刻他更關心的是如何幫曉沐度過這次難關。這看起來很不可思議,很瘋狂。嶽非明和莫曉沐認識還不到兩個小時,他就已經在如此不遺餘力的幫她。但是情理說通之後,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就一點都不會讓旁人覺得奇怪了。
人都是有感情的動物,會有恨,有愛,有仇,有情。從懵懂到成熟,經歷坎坎坷坷,記憶裡總會留下刻骨銘心的痕跡。不提及也就罷了,但是一旦牽動,就會釋放出許多感性的軟弱。任何一個和記憶片段有關的人或物的出現都能再讓我們感動不已,更何況是一段與嶽非明相似的‘職場被潛’,那其中的苦,他嘗過,就夠了。
在悲憫她的同時,嶽非明不得不承認,他心裡還有一份愧疚。莫曉沐被這樣整,她還是能為自己的公司說好話,這樣的忠誠,嶽非明慚愧追悔,他當年沒有做到。他自認為自己當年比現在的曉沐要優秀的多,但能力不能代表一切,那份永遠為別人著想的心,會帶來更多益處,比如:現在,嶽非明在傾盡全力幫助曉沐。
或許這樣做,嶽非明就能填補一些他空洞的心。
曉沐坐在一旁,時不時回答褚秉林或嶽非明提出的各種各樣的問題,除此之外她像個局外人,根本幫不上忙。手裡握著的白瓷杯子裡的水早已變涼,她卻捨不得放下,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杯中水,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應付,她現在面對的轉機。
“非明,按剛才確定的,你去擬一份合同。”褚秉林穩健的吩咐各項細節,和剛才悲痛流淚的他完全不搭邊,他的威嚴讓曉沐不敢長久的直視。
“好。”嶽非明話音落下的同時,他人也已經在門外了。
他放下鋼筆,左手搓揉兩邊的太陽穴,“曉沐,五百萬是最低了,不能比這個再低了。”
“是,我明白,可公司財務部那邊已經下班,我只能明天一早去申請,”曉沐已經猜到財務部不會等她,就算謝楠再怎麼好人緣也不成,“不過,我相信,問題不大。”凱翔不可能在這種會佔便宜的時候,還死咬
著她不放。褚秉林已經盡力,嶽非明做的也夠多的了,就連謝楠也還在幫她。
因為有些產品資料必須要精確查詢、修改和確認,所以曉沐抱著僥倖的心理往公司打回電話,卻沒想到新聞組的電話是謝楠接的,問了之後才知道,原來是謝楠擔心曉沐在電視臺隻身一人面對困難重重又無依無靠的情況,所以她一直留在公司沒有回家,幫曉沐兩邊聯絡著,還為曉沐在阮希捷和財務那裡說了不少好話。
周遭的人都在為了她的事情在努力,她更不能洩氣。
“我還要再強調一遍,如果明天十點之前你不能把簽好的合同拿過來的話,就沒辦法了。”褚秉林把語氣放緩,在關鍵的點上還加重字音,生怕曉沐錯失。
曉沐低下頭,看著杯裡的水,波光連連,“是,我記住了,我會盡快趕過來。”
“要不是看在和凱翔多年合作,並且它這次的宣傳目標和奧運會有切合點的份上,這件事一點轉機都沒有。”褚秉林雖是位高權重,但他能動用的關係實權,不多,能做到這樣已經不易。他說這樣的話,不是要曉沐感激他,而是他真的心有餘而力不足。
曉沐一直仔細的聽著,沒有抬頭,她聽到褚秉林繼續說道:“孩子,我不瞞你,把寰宇集團的時間換給凱翔,說到底,不是因為凱翔比它強到哪兒去,只是我心疼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