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a座的電梯裡出來，曉沐失魂落魄。她表面不亂，但其實像是逃出來的。曉沐說不清那是種什麼感覺，手腳冰涼。
走進新聞組，眼睛發直地向自己的座位靠近。在旁人看來，她又把自己當仙女了，目中無人。但往往，她都是無心的。因為這件事的搗亂，曉沐沒有想起來自己向謝楠發火這件事。謝楠朝她望，她卻只是埋頭在工作裡，像是還很生氣的樣子。
謝楠本來手底下一大堆工作要做，這會兒心裡像堵個大石頭，咽不下去，推不上來。剛敲上的字，又被她一個個刪掉。坐在她旁邊的小王看出了謝楠的不對勁，這平時莫曉沐那一黨的人，這會兒怎麼會和莫曉沐沒話說呢。小王不愛多事，對於莫曉沐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他也不會光聽阮希捷那一派的片面之詞。從他身為男性角度看，組裡有著那漂亮的一個姑娘，幹活累了看一眼解乏，興奮了也能有個紅顏調笑，太不可或缺了。可是礙於早他進組的阮姐在公司裡都能說得上話，表面上也不能得罪，所以先前都向著阮希捷。前幾日，莫曉沐重重挫敗了阮希捷，讓新聞組都開始另眼看待，也是拜她所賜開始加班，雖情不願，心不甘，可就小王來說，完成工作的成就感足以填補疲憊。這可是他們公關新聞組的一件大事，揚名立萬。除此之外，關於莫曉沐的流言蜚語，他當然有耳聞，半信半疑，如果傳言是真的，那莫曉沐就沒什麼可以欣賞的。
可現在一天沒證實，小王就願意相信一天。
等曉沐想起來，還有謝楠的問題沒有處理的時候，已經中午。
新聞組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謝楠坐在位子上沒有動，以前每天中午謝楠都是和曉沐一起吃飯，今天，曉沐衝她發脾氣，怪怪的，謝楠給曉沐想了一萬種理由開脫，可就是說服不了自己上前去主動問她，有什麼不痛快的事情。
曉沐也沒走，她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想了又想。
最終，她選擇走向謝楠，她想通，有簡然性子的她，也許會原諒脾氣執拗，沉悶不語的她。
“你是說，這一個上午，你不僅見到了刑毅和鄧淵超還見到了李里昂？”在曉沐道歉和解釋
後，依舊歡笑的像朵花一樣的謝楠，拽著曉沐到公司附近的飯館之後，盤問完曉沐被廣告部的刑主管叫走後發生的事情之後，她就老是手裡舉著筷子，卻忘了吃飯。雖然她知道曉沐肯定不說誑語，但還是吃驚得不能相信。
“是啊，他，有什麼不對嗎？”
聽見曉沐誠心地發問，謝楠徹底放下手裡的筷子，鄭重其事地給曉沐講起了，凱翔這個‘大熔爐’裡的祕事。
“相傳，qg集團下的這個凱翔分公司裡，有這樣幾個大神，千萬不能得罪。廣告部和企劃部主管，刑毅和鄧淵超，兩人都是從總部調過來的，都曾公派留學，長相，氣質，才學，能力沒的挑。刑毅，平時話很少，給人感覺看起來相當清秀書卷氣，但據說當他發火的時候，很嚇人。”
曉沐聽到這裡，暗自點點頭，他應該算是領教了。可謝楠說他們都不能得罪，曉沐好像已經把他們都得罪了吧。謝楠注意到曉沐眼神飄走的變化，輕咳了兩聲，吸引曉沐的注意，等曉沐好好看著她的時候，她又開始神祕兮兮，聚精會神地接著講：“鄧主管的風評還不錯，他和員工的關係好像很好，聽說，就是會經常下令加班。還有，如果工作上有令他不滿意的地方，這個看起來像是陽光大男孩的人會立刻變得陰沉，言語刻薄，把你羞辱得找不著北。”
這方面，曉沐也領教了，他綿裡藏針，城府很深。另外，這兩人的關係上，好像……
謝楠湊得離曉沐更近一些，壓低聲音說：“重點是，當年在總部任職時兩人都在同一部門，明爭暗鬥多年，誰都不服誰。對於對方的脾氣秉性，瞭解研究的深透。雙雙被分到凱翔後，才是真正戰爭的開始。廣告部和企劃部是相輔相成又相互制約的部門，他們的存在對於一個公司來說是很重要的，如果配合得不好，公司利益方面會受很大的影響。可偏偏兩大主管霸據一方，就連兩邊的員工也是水火不容，在公司高層會上，兩人幾乎次次都有爭吵。就連華南地區總代表和總經理都拿他們都沒有辦法，只能放任，因為他們是總部ceo的心腹。”
果然，怪不得……
謝楠說完這一大段
，又拿起飲料，喝了一大口，停頓下，手指劃過杯口，若有所思的，“其實這也不算什麼，在咱們公司，最最恐怖的，不能招惹的就是，你最後見的那個，李里昂。”
杯子裡的冰塊浮浮沉沉，“只知道他是法國巴黎藝術學院的高材生，在法國曾有自己的公司，在他自己的公司正風生水起的時候，他突然關閉了公司，回國。他當時極受國內人們的關注，那個年代自費留學還是少數，更別說的知名學府。他解散公司的舉動轟動一時，後來，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他的訊息。直到報紙曝光，大家才瞭解，李里昂到qg集團工作了。至於他為什麼會到qg集團有很多猜測，一種說法是，他當年在法國之所以能開公司是因為qg集團的總裁幫助，還有一種說法是，qg集團的總裁和李里昂同在法國時，共患難，建立下深厚友誼，所以一個邀請，他就回來了。還有一種說法是，李里昂在法國的公司經營不善，大筆借款週轉，而欠債的債主就是qg集團。”
曉沐聽著謝楠滔滔不絕，有理有據的講，不禁疑惑，她怎麼知道的這麼詳細？李里昂那個年代，謝楠應該還小吧。
“反正，他是個很深不可測的人。”
曉沐歪著頭，“謝楠，你好像很瞭解他們。”
“我？”冰塊逐漸消融，“沒有啊，報紙雜誌啊，公司年鑑啊什麼的，都寫得很全面，我照著那些報道給你講的。”
雖然謝楠的解釋，漏洞很多，但曉沐也不願多想，太多事情等他自己爆發，要比自身先去探雷的好。
“怎麼樣？你今天見的他們和我描述的一樣不一樣？”謝楠很好奇。
她點點頭，“嗯，的確，都是些怪人。”
追問：“第一次見這麼古怪的人一定很緊張吧？”
第一次？其實，和那個人應該不算第一次了吧，曉沐沒有退化的記憶力和那種不可模仿的場景應該不會錯。曉沐第一次站在凱翔大廈底下，看見的那個瀟灑地丟開鑰匙被人前擁後簇進到大廈裡的角色就是李里昂吧。
那個第一次的感覺的，權傾足陷，而這次的真正第一次是，足險權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