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他來到校長辦公室,劉載德正跟孫老頭拉開架勢對弈,楚河漢界,陣仗分明,看到蕭石逸進來,劉載德只是抬了抬頭,沒有說話。
“請假吧?”
蕭石逸正要開口,孫老頭說話了。
蕭石逸點點頭。
“你已經是第四個了。。。”
孫老頭無奈道。
蕭石逸略微一想,就知道另外一個請假的人是鳳無雙。
“來來來,看我們兩個老頭子殺一局。”劉載德對蕭石逸招招手,示意他坐下來。
“沒興趣。”
蕭石逸撇撇嘴道。
“你物件棋沒興趣?”劉載德笑問。
“不是,是對你們對弈沒興趣。”
“那你會下象棋?”劉載德不依不饒。
這一次蕭石逸點了點頭。
“行,你來你來。”
劉載德站了起來,哈哈笑道,“你跟孫老頭下,我在一旁看著,你這小子一臉臭屁的樣子,看看你棋藝怎麼樣。”
這次蕭石逸沒推辭,大大方方就坐了下來。
蕭石逸剛坐下,開場白差點讓孫老頭跳腳:“要不要讓你一輛車?”
“放屁!”
孫老頭是火爆脾氣,吹鬍子瞪眼道,“不用讓我,你要是能贏,昨天把程橙氣走的事情就一筆勾銷。”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啪!
一上來就是當頂炮,很有殺氣的開局。
孫老頭抬頭看了眼蕭石逸,搖頭道:“年輕人啊。”
蕭石逸可沒讓他的打算,而且本著速戰速決的目的,下棋很快,三兩下就把馬跳過了河,隨後利用當頂炮連吃孫老頭兩個小卒,並把自己的兵過了河。
蕭石逸大殺四方,見什麼吃什麼,戰場尤其慘烈,等到他的馬壯烈犧牲,已經有三個小兵過了河道。
期間劉載德一直眯眼看著,很君子的觀棋不語。
二十步已過,蕭石逸步步緊逼,孫老頭的大將搖搖欲墜。
等到第二十五步,孫老頭皺起了眉頭,低頭看著棋盤,過了半晌,才不甘情願的被蕭石逸吃了大車。
第二十八步,孫老頭大將周圍已經光禿禿一片,一杆單車來回防守,顯然已經力不從心。
等到蕭石逸再用自己的車逼著孫老頭拼掉,孫老頭只剩下光禿禿一個光桿司令了。
而蕭石逸棋盤上還有十個子之多,其中三個鮮紅的小兵尤其扎眼。
“再來再來!”
孫老頭有些不服,趕緊擺好棋局。
蕭石逸卻站起身來,笑道:“不下了。”
“你敢!不來我就不同意你請假!”孫老頭又吹鬍子瞪眼。
蕭石逸根本不理會他的威脅,擺擺手道:“我來只是打個招呼,同不同意,我都無所謂。”
隨後在孫老頭憤怒的目光中,蕭石逸洋洋灑灑離開了校長室。
“這小子。。。”
孫老頭無奈的翻了翻白眼。
劉載德一臉狐狸笑容的坐了下來,孫老頭嘴角抽搐的看著劉載德:“老劉,別瞞我了,這小子是什麼來路?還有,那三個女娃兒都是什麼來路?”
“都不簡單啊。”
劉校長站起身來,用鑰匙開啟辦公桌最中間的抽屜,從中取出幾份資料,扔在棋盤上:“這可是咱們龍城的s級機密資料,整個學校就你我知道。”
孫老頭毫不客氣的開啟資料袋,一一看過去,越看越是心驚,臉上的表情已經很滑稽了,等到他看到最後莫失期那一份,直接瞪大了眼睛。
“那個女娃兒,是英皇帝國過來的?”
“資料上的東西還能有假。”
“難怪英語能考滿分。”
孫老頭嘆了口氣,抬起頭來:“說吧,這是怎麼回事,沒道理學校一下來了這麼幾尊大佛,而且都安在我的班上,老劉,你有什麼目的?”
“什麼目的不目的,這三個女孩都是主動要求到你班上的,我能有什麼辦法。”劉載德攤攤手無奈道。
“嗯?他們為什麼主動要求來我的班?”孫老頭奇怪了。
“因為蕭石逸。”
劉載德沒有賣關子,臉色嚴肅道:“我想來想去,只有這麼一個理由。”
孫老頭面色微變。
“現在你明白了吧?我也是沒有辦法。”
劉載德站起身來,把窗戶的窗簾拉開,他揹負著雙手,看著窗外,一雙眼睛滿是滄桑:“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啊。”
“怎麼說?”孫老頭疑惑道。
“你知不知道範築是怎麼辭職的?”劉載德笑問。
孫老頭搖頭。
“唉,範築是我私下裡辭退的,不是他自己辭職的,就因為他惹了蕭石逸。”
劉載德回過頭來,繼續道,“可我沒想到範築竟然心理不平衡,還想報復,這不,把自己的命都搭進去了。”
“你是說。。。”孫老頭不自覺站了起來,他已經坐不住了,後背冰涼。
劉載德點了點頭,嘆息道:“這件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想來是這小子做的。而且西萊市警方出奇的安靜,應該是把這件事壓下去了吧。”
孫老頭愣在那裡,眼神呆滯。
“老孫,我本來還怕這小子不懂事,你在班級壓不住,不過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蕭石逸雖然年輕,但做人做事,連我這老頭子都不得不佩服。”
隨後劉載德從桌上拿出一張紙,遞給孫老頭:“看看這個。”
“什麼?”
孫老頭接過去看了一眼,有些奇怪。
“這是蕭石逸給我外孫女的。”
劉載德的表情有些奇怪,“這兩天初三級部英語老師告急,你也知道,我那外孫女從小就身體虛弱,這份東西,是蕭石逸給她把脈,然後開出來的單子,我問過認識的老中醫了,他說沒有任何問題。”
孫老頭說不出話來了。
“想不到這小子還挺貼心。”劉載德笑了笑,“孫老頭,你可撿到寶了,照現在看來,他雖然以前沒上過學,不過各類知識都掌握的很精啊,這次的中考,你的班級起碼有四個人有拿狀元的能力。”
孫老頭咂咂嘴:“好像是那麼回事。”
劉載德擺擺手,笑道:“我也知道你是個開通的班主任,才把蕭石逸放你那裡,現在,我很慶幸自己的選擇沒有錯。不過這是一匹桀驁不馴的馬,接下來半年多,就看你如何駕馭這匹馬了。不是馴服,千萬不要指望著馴服。”
孫老頭點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這小子做的幾件事,證明他是外冷內熱。我還是挺欣賞他的。”
“那就好。”
兩個老人對視一眼,隨即哈哈大笑。
這是二十年來,幾經沉浮與滄桑的兩位老人,培養出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