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校長你還不相信我是不是?”周文苑故作不快道,“再說了,這種事情我能隨便給您推薦人嘛?高三學子我可耽誤不起。/”
劉載德有些遲疑了,畢竟周文苑為人還是很穩重的,她既然這麼說了,老狐狸即便不信蕭石逸,也不會不信周文苑的為人。
“這樣吧,要不代兩週課試試,不行再換人。”
周文苑見老校長遲遲不做決定,又開口道。
蕭石逸無奈的站了起來:“你們慢慢商量好了,不過我對這件事沒興趣。”
招牌性的動作,外加招牌的語言,蕭石逸直接無視這兩個人,往門口走去。
“好,就這麼定了。”
老狐狸一拍板,然後叫住蕭石逸:“你先回來,我話還沒說完呢。”
“我可懶得去教課,簡直就是浪費我的時間。”
蕭石逸停住腳步回頭道。
“就代兩週,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兩週後就能物色到新老師了。”劉載德怎麼說也是在龍城說一不二的人物,他依然拍板了,那這件事就差不多基本定了。
“不去,我沒興趣。”蕭石逸絲毫不給面子道。
“你等等,信不信我馬上給你個處分?你今天的事情還沒完呢!”
老狐狸見軟的不行,開始來硬的了。
“隨便你,反正我無所謂。”
蕭石逸聳聳肩,開玩笑,生死他都不在乎,何況僅僅是一個小小的處分?
“那葉丫頭呢?她因為你也得挨個處分,還把英語老師弄進醫院了,你倒好,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她們班的英語課怎麼辦?還有不到一年就高考了,這兩週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說不定就會對他們的高考造成影響!”
老狐狸說起道理來一套一套的,而且聽起來還都很有道理。
“還有,只要你去代兩週課,以後給你自由怎麼樣?以後在學校發生什麼事,我這老頭子都堅定不移的站在你這邊,這樣行了吧?”
老狐狸又適時的丟擲了一個甜棗,一張臉上滿是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好,不過我只代兩週。”
蕭石逸終於被老狐狸說中,答應了下來,李晟在那裡早就看呆了,孫老頭倒是沒有太多的驚訝,葉秋傑則有一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蕭石逸做他們高三二班的代課老師?
而且還是教英語?
太荒唐了!
這件荒唐的事情在當天下午,如期上演了。
蕭石逸在周文苑的建議下換了一身衣服,拿著領來的新課本,當他閒庭信步走進教室的時候,那些高三的學生都疑惑了起來。
隨後,緊接著,老狐狸劉載德就揹負著雙手進來了。
這一下,整個班級都震驚了。
這是什麼架勢?
老狐狸雖然有些為老不尊,但他在整個龍城中學的威望是無人能及的!就算是高中部的常務副校長路進也不行!尤其是劉載德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行徑,更是在龍城中學的學生心目中留下了高大的背影,而眼下龍城中學的校長劉載德竟然親自來了,怎麼能不讓那些學生震驚?
那些學生無一例外的都抬起了頭來,臉色一個比一個疑惑。
老狐狸肯來這裡,當然也是因為周文苑要求的,因為讓蕭石逸這一個初中部的學生來教高中部的英語課,沒有老狐狸壓陣,那些高三學子們怎麼肯相信!
劉載德左手背在身後,右手握拳,放在嘴巴乾咳了一下,然後道:“張老師因為住院,不能上課了,所以學校臨時找了一個代課的英語老師,就是這位蕭石逸同學。”
劉載德說話的時候,那些學生還是很安靜的,然而等他們聽到劉載德的話,就安靜不了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什麼?”
幾乎所有人都是不敢置信。
“安靜。”
劉載德壓了壓手,“不要驚訝,我也是考慮了很久才做這個決定的,蕭石逸同學的英文水平是經過證明的,所以不存在有沒有資格的問題,而且,他只是代課兩週,兩週後學校就會安排新的老師過來,希望大家在這段時間內,好好配合蕭石逸同學的工作。”
劉載德畢竟是校長,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話幾乎就相當於聖旨了,不過即便如此,他說完的時候,教室裡同樣炸開了鍋。
讓一個學生來擔任他們的任課老師,這太荒唐了!
老狐狸說完後,很聰明的把接下來的事情交給了蕭石逸,他開口道:“那麼,就不打擾大家上課了。”然後老狐狸很心安理得的把這個攤子留給了蕭石逸,一個人離開了。
蕭石逸很無語,這傢伙也太不負責了。。。
不過接下來,他還要面對本年度最離奇的事件。
而他,正是這個事件的主角。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蕭石逸,是前些時候新轉學來的,目前在初三一班,我想今天早晨的時候,我們已經見過面了,那麼接下來,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就開始上課。”
他一點都不怯場。
蕭石逸環視一週,發現臺下那些學生的表情各異,葉秋傑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表情,一個勁的在那裡對蕭石逸使眼色,看樣子早就忘記了今天早晨的彆扭;其他的學生有不服的,有交頭接耳的,也有茫然的,蕭石逸注意到,這些人中,最安靜的一個,竟然是,張學海。
張學海興許是被蕭石逸早晨那一腳嚇壞了,直到現在見到蕭石逸,仍舊不敢抬起頭來。
這個時候,一個女同學忽然站了起來,她一臉傲然,開口道:“你憑什麼認為有資格做我們的英語老師?”
她用的是英語。
葉秋傑微微皺了皺眉,看了那個女生一眼。
“哦,蔣菊芳同學。”
蕭石逸低頭看了眼講臺桌上的座次表,平淡道,“我也是身不由己。如果我說我不想做這份工作你一定不信,不過如果說到資格,我自信我有這個資格。”
大概是被蕭石逸喊出了名字,蔣菊芳神色有些微微的不自然,不過她很快恢復冷靜,昂頭道:“你哪來的自信?你英語過四級了麼?”
蕭石逸笑了,笑的很燦爛。
這個笑容,在蔣菊芳看來,很有嘲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