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鐘後,姬立行已經飛車趕到閻帝國的臺北主會所白金漢宮。威龍車緩緩駛入大莊園,在一幢氣勢恢弘的鐘樓前停下。而鐘樓前,火舞已經等候多時了。瞧見來人,她上前一步,輕聲說道,“少爺,直升機已經準備好了。”
姬立行沉默地走下車,炯亮的目光裡燃起一簇幽藍色的火焰。視線不偏不倚,他直接奔進了鐘樓。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就是要去找到那個該死的女人!
火舞依舊如往昔,像影子般跟隨在他的身後。
鐘樓的樓梯處有守衛把手,瞧見來人均是低下了頭。環狀的樓梯,一圈又一圈地延生至頂端。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鐘樓裡迴響起“蹬蹬蹬”的腳步聲。
頂樓處,守衛們將通往鐘樓天台的鐵門打開了。
瞬間,一陣舒爽的風徐徐吹來,刺目的陽光也在剎那照耀而下。抬頭望去,蔚藍的天空燦爛到雲淡風清。可惜的是,天時地利人卻不合。某人臉上太過陰霾的神情,完全抹殺了這片大好風景。
姬立行跨出了鐘樓,來到天台。
抬頭望去,天台中央直升機已經發動引擎。巨大的葉型扇片捲起狂風,將頭髮一併吹亂。濃密的頭髮之下,他那雙鷹眸裡閃爍起深邃光芒。他筆直朝著直升機走去,終於坐進了直升機。火舞也在隨後而上。
直升機隆隆地從天台起飛,朝著未知的國度而去。
機艙裡,姬立行閉著眼睛一聲不吭。忽然間,西裝裡的手機開始振動。他以為是天耀他們追到她了,急忙拿出手機來看。只是沒有想到,這通電話卻是來自黎婕妤。僅僅猶豫了一秒鐘,他將電話接通了。
“立行啊,你現在在做什麼呢?”電話那頭,黎婕妤輕柔的女聲傳來。
眉宇不自覺地皺起,他沉聲說道,“突然臨時有點事,所以我現在在機場,不過我明天就會回來。你一個人好好的,不要讓我擔心好嗎?”
每每想起她曾經自殺過的畫面,他總是感覺膽戰心驚。
“機場?你去哪裡?”她顯然一愣,卻是執著地問。
“去英國辦點事,很快就會回來。”姬立行隨口說道,含糊其詞。
黎婕妤悶悶地“哦”了一聲,又是叮嚀了幾句,這才戀戀不捨地將電話掛了。結束通話前的最後一秒,聽見她呢喃說道,“立行,你不要這樣緊張,好嗎?我不會再做傻事了。我答應你。”
“……”姬立行握著手機,默然無聲。
—
龍洲灣大廈。
公寓的廚房裡,黎婕妤拿著手機,心裡流淌過一陣異樣感覺。他對她越來越小心翼翼,比起以往的關心多了很多,他對她也越來越溫柔穩重,甚至都不會再對她展露孩子氣的一面。他的太過緊張,讓她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為什麼感覺越來越遙遠,她不想他離開自己身邊。
突然去了英國,又是因為什麼?
這些天來,都沒有展樂樂的丁點音訓,難道是因為她嗎?
隨手拿起一旁的圍裙,沉默地反手系在自己的腰間。將胡蘿蔔放入池子裡,用清水沖洗著。她安靜地想著日後該怎麼辦,可是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不過是愛著他,不過是想擁有這份感情。
想著想著,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她是如此難受。
不希望看見他對她那樣小心翼翼謹慎對待,不希望聽見他得知她平安無事後語氣裡透露出來的一絲鬆懈,不希望自己的生命裡他消失不見。
黎婕妤低下頭,淚水落進了水池裡,泛起幾圈漣漪。
而在廚房外,季海玄一身安逸的居家服默然地站在客廳裡。即便是玻璃門關著,但是他還是聽到了方才她對著電話裡的他所說的話。轉眼看見她的黯然神傷,悄悄落淚,想起她手腕上已經癒合的傷口,一顆心像是被人狠狠抓住,猛得糾緊起來。
他的眼底閃爍過一抹精光,將手從西褲口袋裡伸出。
上前一步,緩緩地推開了玻璃門,他臉上的笑容是那樣真摯,“姐,你很愛那個男人嗎?”
這個話一出口,竟然連自己都覺得那麼傻。
可是為什麼,他還是忍不住要去問一遍。
黎婕妤聽到了他的話,脊背一僵。她沒有回頭,握著小刀正在切胡蘿蔔的手卻停頓了動作。揚起嘴角,辛酸地承認,“是啊,很愛他,很愛很愛。”
如果沒有他,就感覺像是世界末日……
英國。
龐大的車隊終於抵達了位於倫敦最為高階商業地段的夏約克總部,陽光明媚地灑下,九十九層的總部大廈玻璃鏡面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大廈前已經聚集了許多的媒體,車子尚未停穩,聚光燈已經閃爍不停。
從大廈裡衝出的保安迅速地將瘋狂的媒體遣散。
而後,一行人分別從別克以及蘭博基尼車裡下來。
老夏約克挽著自己的千金夏約克&締拉出現於眾人面前,而此次更具新聞價值的男主角夏約克&卡恩卻是挽著一位美麗奪目的東方佳人。之前已經得到了小道訊息,據說這位小姐是姬氏財團總裁姬立行的表妹,同樣是名門之後。
而今天將會舉行小型私人的訂婚儀式,在儀式之後,夏約克財團的繼承人卡恩將正式掌握夏約克股份。
“夏約克先生,請談談好嗎?請問您是否要藉此拉攏姬氏呢?”
“締拉小姐,聽說您哥哥的未婚妻是行總的表妹。圈內人曾說過您將會嫁入姬氏,成為皇太子的妻子。不知道這是真是假呢?”
“留步啊,請留步!”
“卡恩少爺,這位小姐是您的未婚妻是嗎?聽說她是行總的表妹,難道說您的婚姻是由於夏約克與姬氏聯姻的原因嗎?未婚妻小姐,也請您說兩句好嗎?”
“……”
閃光燈不時地捕捉著四人的風采,記者們蜂擁著想要上前。只可惜四人皆是沉默不語,保持著完美笑容。面對記者們所提出的這些尖銳問題,門名望族對於這種場合自然也是有一套辦法對付。
突然,遠處另一波人馬也急速趕到。
黑色轎車停於車隊之後,天耀四人猛然下了車。四個高大的東方男人,臉上的肅殺之氣讓人感覺一怔。眾人回頭瞧見了他們四人,不由得退後了幾步,讓出道來。保安們迎了上去,與他們發生了衝撞。
天耀掃視了眼夥伴,並沒有讓他們上前動手了,只不過是適當的自我防衛。
只是對著那抹桃紅色的靚麗身影,沉聲喊道,“小姐!”
“啊——”人群猶如驚弓之鳥,紛紛散去。只是這一出突然其來的戲劇化場面,卻讓人更加興奮。閃光燈更加撲朔,將這突然閃現的四個高大男人照入相機裡。一時間,現場亂作一團,眾人心中的困惑更加膨脹。
而夏約克四人也在同時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展樂樂聽見那熟悉的男聲,心裡頓時一驚。該不會是?她猛地回過頭來,瞧見了聲音的主人。果然是天耀!但是,等等!為什麼天耀會在這裡?他們四人應該在臺北在他身邊才對啊,除非是……
除非是他派來的!
“住手!”她眉宇一凜,明明是輕微的女聲卻在這個時候變得分外冷咧。
得到她的命令,天耀恭敬地低下了頭。而他身邊的地耀、日耀以及月耀也紛紛收起了防衛架勢,不再與那些保安多作糾纏。只不過真正的情形則是,其實那十幾個保安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倒地不起。
老夏約克冷眼看著這一幕,對著身旁的貼身心腹說了些什麼。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立刻對著保安的帶頭人沉聲說道,“退下!”
老夏約克仍舊是面不改色無驚無懼,只是一雙昏花老眼卻凝聚起某些光芒。他對著一干人等沉聲說道,“樂樂,是立行派來祝賀的人嗎?這樣吧,進來談。”
“謝謝夏約克先生,不必了。”天耀直接拒絕,不忘記此次的目的。
夏約克&締拉冷哼了一聲,對於對方的無禮行為十分不悅。她剛開口說些什麼,卻被身旁的老夏約克拍了拍手腕,示意她不要妄動。她這才壓下了怒氣,心裡卻暗暗咒怨。竟然有人敢這麼對她爹地,等她嫁給立行後,就讓這個男人吃不了兜著走!
“對不起,爹地,讓你們受驚了。表哥太關心我了,只是沒想到他的祝福禮物還真是讓我吃驚呢!”展樂樂微笑坦然地道歉,嘴角的笑容卻讓人不容小覷。她再次扭過頭來,目光掃了眼身邊的卡恩,鬆開了手腕,示意他情況有變。
卡恩收到了她的注目,登時明白了她的意思,想著這下看來事情沒有預想中那麼順利了。
“親愛的,我去和表哥通個電話。”展樂樂甜蜜微笑,甚至是調皮地眨了眨眼睛。
在眾人的注目之下,展樂樂慢慢地走到了天耀四人面前。而他們四人一反方才氣勢凌人的態度,頃刻間恭敬得不可思議。她停下了腳步,儘管個子比他們小上許多,可是卻異樣的淡定姿態。
“小姐,少爺讓您馬上跟我們走。”天耀壓低了聲音,加上四周太過喧譁,旁人一般聽不出他們在說些什麼。
展樂樂抿了下脣瓣,輕聲說道,“打電話給他,讓我跟他通話!”
“是!小姐!”天耀沉沉應聲,隨後從西裝口袋裡取出了手機。幾乎是在第一時間,電話被人接通了,天耀將手機遞到了她面前,“小姐!少爺的電話!”
展樂樂依舊笑顏如花,眾人只以為是兄妹情深。
她將手機拿到耳邊,故意提了幾個分貝,隨即,斷斷續續的女聲響起,“表哥!我就說不用派人來了,怎麼還派人來呢?嚇壞人了呢!……恩……我這裡都很好……卡恩他對我很好……謝謝你祝我訂婚快樂……”
藍天白雲之上,一架直升飛機飛速地飛行著。
突然,怒氣滾滾的男聲從直升機機艙裡爆炸般響起。
“該死的!展樂樂!你到底在做些什麼?誰准許你和他訂婚了?我不知道你在搞什麼鬼,可是我絕對不會允許!馬上停止你無聊的行為,跟著天耀走!聽到了沒有?不要再對我說那些有的沒的!”姬立行握著手機,怒不可抑。
電話那頭,悠揚的女聲卻是完全自顧自地說道,“表哥……我就說不用派人來了,怎麼還派人來呢?嚇壞人了呢!……恩……我這裡都很好……卡恩他對我很好……謝謝你祝我訂婚快樂……”
“誰祝你訂婚快樂?該死的!展樂樂!你讓我很生氣!”姬立行朝著她怒吼,“讓天耀聽電話!聽見了沒有?把電話給天耀!”
可是她依舊不依不饒地自言自語,“好啦,那就這樣啦!什麼啊?恩!我知道你最疼我了呢!等儀式完了,我會給你打電話的啦!你不要擔心了好嗎?恩?”
“……”
姬立行只感覺胸口憋了一口悶氣,他無法忍受地咆哮道,“展樂樂!我不知道你在玩什麼把戲!但是你給我聽好了,就算你和別人訂婚了,你這一輩子都是我的人!你不要想投入別人的懷抱!”
他快要被她搞得發瘋了!好不容易甩到一個商正浩,沒想到她一聲不吭就飛到英國去了,結果竟然是要去和卡恩訂婚?讓他如何受得了?突然之間有種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搶走的感覺,不行,他絕對不會允許的!
當下發現溝通沒用,姬立行立刻眼神示意火舞,讓她打電話給地耀。
電話接通了,他抓過手機,甚至不等來人開口出聲,殺氣騰騰地說道,“把小姐帶走!立刻!馬上!不要再多說一句話!馬上帶走!”
“是!少爺!”地耀恭敬地接收命令。
—
英國。
夏約克大廈前,聚集的人群仍舊沒有散去。
此次新聞的女主角據說正在與她那位享譽全球的表哥姬立行在通電話,遠遠看去,她微笑嗔怪的笑容,倒也像是妹妹在與哥哥撒嬌。姬氏啊,姬氏的公主要訂婚,這樣的排場似乎是太小了點。恐怕今天之後,會有隆重的宴會。
“好啦,那就這樣啦!什麼啊?恩!我知道你最疼我了呢!等儀式完了,我會給你打電話的啦!你不要擔心了好嗎?恩?”展樂樂握著手機,說著最後一句,卻突然感覺連自己都沒有了把握。
為什麼此刻,他竟然這樣來質問自己?
難道她的留言讓他不夠信任嗎?還是她對他本身而言就是如此不夠信任?
地耀在同時接到電話,收到了少爺的命令。他迅速上前一步,在天耀耳邊說了些什麼。
只是他這一舉動,卻也讓還握著手機在假裝打電話的展樂樂察覺了。
她抬起頭來,望向天耀,背對著夏約克等人,用著口語無聲說道,「給我一個小時時間,到時候所有的一切我來承擔!」
她的臉上是一抹雲淡風清的微笑,只是沒有注意到她眼底凝聚起的一抹冷然光芒,像是可以凝聚起漫天的風雪一般,無法讓人忽視。隱藏在光芒之後,是一種傲然於天下的從容感覺,夾雜了幾許獨霸。
天耀四人當下讀懂了她的口語,登時愣住。
她身上忽然迸發出來的氣勢,竟然與少爺如此相似,讓人頓時不寒而顫,怔在原地。
少爺雖然已經身為帝國執掌人,但是老爺卻始終未曾正式將閻王之位授於他。所以,少爺如今在黑道上的稱號仍舊為“黑道太子”而非“閻王”。基於老爺對小姐的護衛程度,更勝於少爺。他們四人一下子難以抉擇,猶豫不前。
等到他們回神,卻見她已經慢慢地走回卡恩身邊。
記者們好奇於這一出快要落下帷幕的好戲,心裡忍不住感到有些失望。不過對於這突然出現的四個人,那是絕對的好奇。與其說是好奇他們,更不如說是好奇他們背後的那位大人物——皇太子姬立行。
“怎麼辦?”不知道四人裡是誰突然出聲。
天耀想到少爺,揮開了其他,冷聲說道,“不要多想了,上!帶走小姐!”
話音落下,彷彿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四人在瞬間有了動作。三人健步如飛,衝向了展樂樂,另一人急忙奔向了轎車。幾個高大的男人將展樂樂團團圍住,不等她開口說些什麼,地耀動手往她的頸項沉沉一劈,她感覺眼前一昏。
“你們……”呢喃了一聲,她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只是在意識模糊的瞬間,對於這場部署,有種前功盡棄的感覺。而對於他,她突然有些無力。為什麼就連三天時間也不肯給她,為什麼這麼不信任她……
“對不起,卡恩先生!少爺說了,一定要帶走小姐!”日耀沉沉開口,“少爺正在趕來英國,我想到時候會給大家一個答覆!”
老夏約克的手下正打算上前,卻被他阻止了。
在無數的閃光燈下,高大的男人抱著昏迷不醒的展樂樂離去。
轎車駛離喧囂,一向寡言少語的月耀忍不住說道,“小姐……越來越像少爺了。”
其餘三人黯然不應,卻像是預設夥伴的話。
倫敦時間,晚上六點四十分。
聖地華府古堡。
古堡位於英格蘭西北部美麗的港口城市利物浦,距離阿爾伯特港還有一百多公里,卻臨近聖詹姆斯墓園。長年幽靜的古堡,只有當主人到來才會顯得有些生氣。而這是閻帝國位於倫敦的又一分會所。
直升機停降於古堡平臺,機艙的門被人打開了。
火舞率先而下,恭敬地站於一旁。
之後,冷酷了一張俊容的姬立行也一躍而下。暗沉的夜裡,他的雙眸燃起幾分光芒。他的視線掃向通往古堡的出入口,天耀四人已經等候多時了。四人紛紛站於敞開的門兩側,紛紛低下了頭。
姬立行走到了他們身邊,這才停下腳步,沉聲問道,“小姐呢?”
“回少爺,小姐還在臥室裡休息。”天耀回道。
其實說是休息,更準確些不如說是還沒醒。四人組的三人紛紛將目光投射向地耀,有些埋怨這個傢伙也不會憐香惜玉,居然對小姐也動手那麼狠。而地耀則有點無辜,誰知道小姐那麼柔弱。
姬立行默然地走入通往古堡的樓閣,只是握緊了拳頭。
—
古堡三樓。
樓道盡頭的房間兩名守衛把守著,忽然房門被人由內打開了。守衛猛地轉過身去,恭敬地低下了頭,沉聲說道,“小姐!您醒了!”
展樂樂憤怒地握緊了拳頭,並不理會這兩人,冷聲怒吼道,“給我讓開!”
不知道卡恩怎麼了,竟然已經六點了!她走以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究竟是怎麼樣了?她甚至都無法聯絡到他們,房間裡怎麼會沒有電話?脖子好痛,她微微皺起了眉頭,想著自己一定要儘快知道結果。
儘管她知道他們一定沒有問題,可是她要知道結果!
“很抱歉,小姐,您不能走出這間房間!”其中一門守衛說道。
“你們都給我讓開,我說的話沒聽見?都給我滾!姬立行吩咐的是不是?讓他來見我!”展樂樂難得暴粗口,卻是再也忍不住了。得不到夥伴的訊息,讓她的心裡煩躁一片。
“對不起,小姐,您不能走出這間房間!”守衛像是被人催眠了一樣,竟然只會說同一句話。
“給我滾!都給我滾開!”她怒吼。
正在爭執的時候,樓道里響起沉沉的腳步聲。
隨後,更為森然的男聲從那頭傳來,“很能耐,你都會說‘滾’這個字了?”該死的!
展樂樂聽到耳邊猛然響起的男聲,下意識地抬頭望去。樓道盡頭,他風風火火地朝著自己走來。她忽然屏住了呼吸,更是憤怒地握緊了拳頭。乘著守衛鞠躬拜見的時候,她一下子衝了出去,朝他飛奔而去。
她瞬間的動作,守衛們來不及反應。
只是現在少爺已經到了,他們也不需要固執得攔住小姐。
姬立行停下了腳步,望著那抹飛奔而來的身影。只是她身上那件桃紅色的小禮服以及太過閃耀的鑽石王冠刺痛了雙眼,他可以清楚得記得她小時候曾說過,等到結婚那天,她才會戴上王冠。而且是為他。
想起電話裡她說得亂七八糟的話,他胸口燃起怒火。
他靜靜地看著她走到他面前,放慢了腳步,終於站定在她面前。他眯起了鷹眸,迅捷地伸出手,出奇不易地將她頭上的鑽石王冠摘下。而後,隨意地丟棄到一旁。價值連城的鑽石王冠,他棄如敝屣。
展樂樂因為他突然的動作,整個人愣了下。
下一秒,她萬分失落地看著他,而他也看著自己。她讀不懂他眼中的那抹深邃,他亦然。僵持了很久,她這才不鹹不淡地說了句,“你真讓我失望!”
她失望的是,他不懂她的友誼,他不懂她對於那份友誼的珍惜。她失望的是,她還以為他像她那樣相信著對方。她失望的是,他用這樣的方式將自己綁回了他身邊。三天時間罷了,他難道都沒有這個耐心去等嗎?
展樂樂淡淡微笑著低下了頭,平靜地走過他身邊。
“你說什麼!”姬立行心裡一悶,猛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她卻反抗著不讓他碰自己,使勁地將他推開,幾乎是尖銳地大喊出聲,“你不要碰我!”
“我不要碰你?那有誰可以碰你?你說啊?有誰可以碰你?”他的咆哮聲響徹貫/穿她的耳朵,抓著她手臂的力道更是用勁。
展樂樂突然靜了下來,桀驁地望著他,“你說呢!”
“該死的!”他怒吼了一聲,不再多說什麼,手腕用力直接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一邊走向樓道盡頭的臥室,一邊咬牙切齒地放話,“我會讓你知道我可不可以!”
“姬立行!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閉嘴!”
“放開我,聽見了沒有!你放開我啊!我要去找卡恩!你放開我!”她心急於同伴,脫口而出。
姬立行從她嘴裡聽到了男人的名字,頓時怒火中燒。幾個大步衝進了房間,對著守衛喊了一聲“關門”,他抱著懷裡亂動的她奔到了床沿。蠻橫地將她甩在**,她吃痛地皺眉。他卻開始迅猛地解開自己的襯衣,褪下自己的衣服,“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能碰你!”
“你無/恥!”展樂樂急忙跳下了床,羞憤地怒吼。
姬立行冷了一雙鷹眸,手一揚,襯衣被甩在了身後。他朝她步步逼近,她忽然感覺到了幾分害怕。她不曾害怕過什麼,可是此刻他太過陰霾的神情讓她惶惶不安。她咬著下脣,用盡了全力奔跑。
“你要去哪裡?”他也在同時有了動作,長臂一伸,那麼輕易地將她整個人抱在懷裡。
展樂樂掙扎著不讓他擁抱自己,抬起腿就要朝他踢去。只不過他更加迅猛地將她整個人抱起,再次拋向了那張大床,他也隨之壓在她身上。大掌粗魯地扯下她身上那件早就讓自己十分不悅的禮服,火熱的脣吻上了她白皙的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