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展樂樂嬉嬉笑笑的女聲再度洋洋灑灑響起，“恩？我還要喝酒！你別攔著我！放我下來！聽到了沒有啦！放我下來啦！我還要喝酒！喂，你沒聽見我說話嘛？”
她說著，雙手不安分地在他英俊的臉頰兩側拍打著。
姬立行朝後仰去，想要儘量避免她的動手襲擊。走到了公寓前，他這才將她放下了地。一手摟著她，讓她依靠在自己懷裡，另一手搶過了她的揹包，翻找著鑰匙。啤酒氣味刺入了鼻下，他懊惱地皺起了眉宇。
好不容易找到了鑰匙，他將公寓的大門打開了。
無奈地瞥了眼懷裡的小人兒，卻見她眯著一雙眼眸，嘴角勾勒起一抹笑容，像只貓咪一樣對著他憨憨地笑著，不經意間洩露出一絲性/感。因為她難得的嫵媚，他心裡猛地掉了半拍，急急地收回了目光，摟著她走進了公寓裡。
姬立行用腳關上了房門，騰出一隻手去開燈，懷裡的小人兒卻像八爪魚一樣纏了上來。
雙腿圈住了他的腰，像只樹袋熊一樣趴在了他的身上。兩隻小手摟緊了他的脖子，透過狹長的縫隙，怔忪地打量著他。一個不小心打了個酒嗝，眼前模糊不清。
她樂呵呵地說道，“你、你說……我漂亮嗎？”
“漂亮！”姬立行無奈地抱著她走到了臥室裡，一邊走一邊沉聲回答。
可是該死的，每走一步，那**部位摩擦著有些興奮難耐！他竟然會起了反應！
展樂樂似乎有些不滿，又是孩子氣地問道，“那我可愛嗎？”
“可愛！”他沉著一張臉，終於走進了臥室。
“那你喜歡我嗎？”她悶悶地哼了一聲，話音落下的時候輕輕地親了下他的脣。
姬立行感覺渾身猶如觸電，下意識地將她放倒在大**。可是誰知道，這個小魔女仍然死不放手，雙腳勾著他的身體，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也一併帶到了**。一時間，兩人糾纏在一起。
“你不喜歡我哦！”遲遲等不到迴應，展樂樂有些氣餒地呢喃，“不喜歡我……”
他剋制著那份衝動，深呼吸一口氣。這才低下頭對上了她，紅撲撲的甜美臉龐，透著一股天使般得純真。原本想要責怪的怒氣消減了幾分，他竟然不再忍心苛責。可是，卻還是忍不住怒氣燃燒。
“怎麼搞的？從小我就對你說過，不許隨便喝酒！”
“更不許和男生在一起喝酒！難道忘記了？”
該死的！如果不是一直打不通她的電話，直接在大廈樓下蹲點，恐怕抱她上來的人就不會是他了！而這個傻丫頭，她就要被別的男人吃豆腐了！
展樂樂搖搖頭又點點頭，不知道含糊呢喃了些什麼。隨後，將頭埋在他的胸膛，雙腿鬆了下來，小手卻還是緊摟住他。在他的身下找尋了一個足夠舒服的姿勢，她發出了滿足的呻/吟聲。
“小浩浩……你不喜歡我……”她委屈不已。
姬立行卻橫了兩道劍眉，沉聲問道，“你喜歡那個男生？”
下一秒，她又是自言自語地接著說道，“連你也不喜歡我……怪不得……姬也不喜歡我……”
“他不喜歡我……”語言裡難掩失落，秀氣的眉宇都緊蹙起。
姬立行聽見她這麼說，想起自己最近三番兩次拒絕她的任性告白，雖然他並不知道這個小丫頭腦子裡在想些什麼，可是好象有點打擊了她的心。
其實他對於她，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感情，一種難以言語的感情。
可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娶她為自己的新娘，雖然他老媽如此一相情願。
原本以為這個傻丫頭也只是人來瘋，可是最近似乎有些過頭了。恩？是不是又在計謀些什麼呢？他也是應該理理思緒。自從她突然從英倫畢業回臺後，就變得奇奇怪怪。這裡面，也許有些什麼原因！他應該去查查！
“不要不喜歡我……我會長大……”她懊惱地嘟噥，萬分可愛。
忽然之間放柔了目光，他伸手撫開了她散落在臉頰的髮絲，在她額頭落下一個淺淺的吻，“晚安！我的公主！”他終於鬆開了她的懷抱，從**起身。
伸手將被褥掀開，蓋在了她的身上。
展樂樂卻在這個時候一個翻身，身體本能得蜷縮成一團，像個嬰兒一般。聽說人會有這樣的睡姿，那是因為本能的缺乏安全感。似乎從小到大，她一直是如此，而且睡癖極差，長大後才稍微乖巧了一些。
其實他明白她十分孤單，可是這個傻丫頭是否會知道依賴和愛是兩回事情呢？
他不想她只是因為他是她最為親密最為熟悉的人，她就以為這是愛情。等她真正遇到那個人的時候，她就會明白什麼是愛而什麼不是愛。
等她慢慢長大的時候，有關於愛，會有人帶她來體會。
姬立行緩緩地轉身，終於走出了臥室。按下總開關，公寓裡又恢復了一片沉寂黑暗。
坐著電梯下樓，他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一眨眼，她也長大了，而且會變得越來越漂亮也越來越可愛。該死的，為什麼想到以後有男人會代替他的位置守護著她，他就會憤憤難平？
第二天，展樂樂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不聽勸告任意妄為喝醉酒的下場，她已經體會得夠深刻了。此刻，她痛苦地半躺起身。小手不停地捏著太陽穴，只感覺口乾舌燥，腦袋也快要炸開來一樣。
頭好痛……難受！難受死了啦！為什麼她這麼難受！
靜靜地坐了一會兒，這才稍微好轉了一些。她呆呆地回想昨天，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呢？為什麼她就是想不起來呢？估計是正浩送她回來的，唉，早知道她就不要喝酒了！懊惱歸懊惱，她瞥了眼床頭櫃的鬧鐘，又是撲通一下朝後倒去，決定再睡。
一直睡一直睡，睡到頭不痛為止。
突然，門鈴“叮咚叮咚”隱隱響起。
展樂樂猛地抬起了頭，狐疑不已。只好下了床，光著腳走出了臥室。一邊走一邊猜想來人是誰！現在已過十二點，會不會是那隻臭姬良心發現來給她送午餐了？不禁開始期待，握著門把手直接打開了門，甚至都沒有遵循先要從防盜窗看看來人再可以開門的守則。
視野開闊的瞬間，瞧見了門口站著的商正浩。
她一愣，原本閃爍著光芒的雙眸一下子黯淡了些許，卻還是揚起燦爛的笑容，“哎？小浩浩？你怎麼來了？”
“昨天某位大小姐只喝了三分之一杯啤酒，就醉得一塌糊塗。早上的時候看你沒有來學校上課，就想你應該還在睡。所以特意買了點粥給你清清胃！怎麼？不請我進去嗎？”商正浩說著，有些緊張地提起手中的食物袋。
展樂樂徑自轉過身，讓出道來。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扯過一旁的抱枕抱在懷裡，目光在某個男人身上轉悠，輕聲問道，“昨天是你送我回來的？”
“恩！我去替你將粥熱一下！你起床了嗎？如果還沒有，那就快去洗洗臉刷刷牙！一會兒，我們還要去Jessica老師那裡交策劃方案。”
商正浩匆匆帶過她的問話，走向了廚房。
“哦啊！”展樂樂無奈地走向洗浴室，開始刷牙洗臉。一邊刷著牙，滿口泡沫的她從洗浴室裡探出頭來，又是好奇地問道，“我昨天有對你說什麼奇怪的話嗎？”
哎？為什麼她總是感覺自己昨天好象對誰說過話呢？
商正浩轉過身來，鎮定不已，“沒有啊！你已經醉得不行，我送你回家後，你一沾上床就睡得像頭小豬，一句話都沒有說！”說完，他挑了下眉，“難道你說夢話了？”
“去你的！”展樂樂哼了一聲，將腦袋探了回去。
反手拉上玻璃門之後，她低下頭若有所思。走到了洗輿臺前，她抬頭望著鏡子裡的另一個自己。按下按扭，用清水潑了自己一臉水，想要讓自己更加清醒一點。可是還是奇怪了，她的腦海裡為什麼都是那隻臭姬的身影？
“難道我做夢也夢到他？陰魂不散啊！”展樂樂怒不可抑，憤憤地拉下毛巾，用力地搓著。
而廚房裡的商正浩低下頭望著轉動的微波爐，耳邊迴響起那通電話。
「商正浩，展樂樂是我姬立行的表妹，以你的家庭以及個人條件來看，我同意你過關。你是政壇巨頭的孫子，也算是門當戶對。接下來能不能贏得展樂樂，也要看你自己了。還有一點，我希望你清楚明白，如果你對不起樂樂，讓她傷心，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為什麼，那個男人會突然同意自己接近樂樂呢？
在他眼裡，他們之間的關係並非是“表兄妹”那麼簡單。
—
一家環境典雅的茶餐廳。
由於臨近臺大，餐廳以復古風裝潢，格調清幽，帶著濃郁的書香氣息。這是學生們在午休時間，最為喜愛的下午茶去處。每到一兩點鐘，餐廳裡就坐滿了臺大的學生，以及零星路過的客人。
陽光越來越炙熱了，眼看著六月就要來臨。
餐廳門口的風鈴因為大門被人推開了，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侍應生急忙上前，“小姐，幾位！”
“兩位！”一身職業裝扮容貌亮麗的女人率先開口了。
而她身後的女人顯得溫婉了許多，飄逸的短髮下，細緻動人的容顏，安靜而又文弱。臉上一抹微笑，不會太過親切突兀，但是淡淡得很溫馨，讓人感覺十分舒適。
隨後，兩人在侍應生帶領下上了二樓。
等到她們走上樓後，聽見了樓下細碎的議論聲。
“這不是Jessica老師嗎？臺大美女老師哦！”男生從方才就認出了來人，嘖嘖感嘆。
一旁的女友不服氣得哼聲，卻是無傷大雅地開著玩笑，“怎麼？你愛慕啊？愛慕就去追啊，能把美女老師追到手，算你本事！”
“我可沒這個能力，人家可是從哈佛留學回來的！”
“哈佛哦，Jessica老師好年輕好厲害呢！”
……
二樓靠窗的角落，宋悅與黎婕妤兩人面對面而坐。沒過一會兒，侍應生送來了兩杯咖啡。黎婕妤輕輕地晃動著小湯匙，低下頭淡淡笑著，眉宇之間閃爍過一絲惆悵，十分惟美。她忽然抬起頭來，望向對面的人。
“學姐，你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呢？”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宋悅爽朗地笑著，並不急著說事。
黎婕妤沒有說話，又是低下了頭。
古典的小提琴樂曲，在餐廳裡悠揚響起，兩人有的沒的聊著，卻總也轉不到正題上。每每快到點上，有人又是三兩撥千金地帶過了。半個小時之後，宋悅終於忍不住了。她猛地抬起頭，目光將對面的人鎖住了。
“黎婕妤！”氣沖沖地喊她的名字。
被人點名了，她卻是淡然地抬起頭來，“怎麼了？學姐？”
宋悅原本凝聚著火焰的雙眸，卻在她溫柔的注視下瞬間化解了暴戾。她有些無奈地嘆息了一聲，急急地說道，“你和他到底是怎麼想的？一個是從此遊戲人間，一個乾脆想要當尼姑了啊？如果心裡都還有對方，就別這麼倔好不好啊！”
真是的！該不該說其實他們在某個方面還真是極為相似的兩個人呢！
“……”黎婕妤聽見她這麼說，心裡忽然恍惚了一下。笑容不禁有些僵硬，卻還是保持得很好。
她以為她忘記了，她以為她放下了，卻發現自己其實一直都沒有放下。
宋悅又是老生常談，繼續勸說，“當年的事情，修其的死是誰也不願意看見的事情。學姐我忍了那麼多年，一直怕你傷心，所以從來不在你面前提。可是現在都過了這麼多年了，該放下的就該放下了。”
“一直往死衚衕裡鑽，有什麼意思呢？”
“人沒有多少時間好浪費好蹉跎，就怕你後悔的時候為時已晚。你明白嗎？我可是為了你好！我想立行他，也一直沒有忘記過你。我之前已經通知過了，他估計一會兒就要到了，你們兩個見了面就好好聊聊。”宋悅語出驚人，根本不問對方是否願意。
“學姐你……”
黎婕妤錯愕不已，原先的那份鎮定自若一下子消散了。她變得慌張，甚至是手忙腳亂。急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抓起包包，朝著宋悅抱歉地說道，“對不起，學姐，我突然想起來學校還有事情，所以我要先走了！下次換我請你喝東西！”
“婕妤……”宋悅剛開口呼喊，她已經迅速地下了樓。
—
「下午一點半，在臺大附近的茶餐廳，來不來隨便你！」
姬立行看著手機裡來自宋悅的資訊，有些窒悶。掙扎了好半天時間，卻還是耐著性子。可是等到一點二十分的時候，他再也坐不住了。不管是為了什麼，他總是想再見見她，哪怕她還未原諒過自己。
在地下車室取了車，一路朝著臺大附近賓士而去。
路上的時候，紅綠燈。等待的時候，他隨意地扭頭望向窗外。恰巧是展樂樂租賃的大廈，遠處的那一幢大樓，四樓的那一扇窗戶正是她所住的公寓。不知道她現在和誰在一起，和那個叫商正浩的男孩子嗎？
那麼，他們又在做什麼呢？
紅燈已過，收回目光，繼續徐徐而行。
“嘟嘟——”手機竟然一個電話。
他瞥了眼螢幕，將耳機塞進了耳朵裡，按下了接通鍵，沉沉地“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宋悅嘆息的女聲有些挫敗地響起，“立行啊，她說她學校還有事，突然就走了。”
走了？姬立行擰起劍眉，似乎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她現在在哪個學校任教？”
“就在臺大！”宋悅坦白地說道。
“知道了！”姬立行應了一聲，打算結束通話電話，想了一下，還是輕聲說道，“學姐，謝了！”
電話那頭的宋悅顯然被他突然的客套所怔，隔了幾秒，才撒潑道，“你這個沒良心的，這麼見外？好了，快去吧！”
他笑笑，將電話結束通話了。
臺大？她竟然在樂樂讀書的大學？
—
臺大的政教處。
辦公間內，黎婕妤有些坐立不安。她再次從辦公椅上站起身來，呆呆地望著窗外。過了一會兒，她又坐了下來。偷偷地打開了包包，悄悄地拿出一直帶在身邊的照片。手指輕輕觸控，照片裡的兩男一女笑得這樣燦爛。
逃避了那麼多年，她終於學成歸國。
可是為什麼，心裡始終還保留著一個位置。
她的目光在照片裡兩個男人之間遊移，柔軟了心，也惆悵了思緒。回憶當年，愣愣地出神。半敞的辦公室大門，悄悄地被人推開了一條縫隙。高大的身影，也赫然閃現於門外。他沉默地望著她，突然屏住了呼吸。
而她也一直沒有發現來人，興許是她想得太過投入，興許是她太過出神。
等到發覺身前已壓下一道黑影，猛地抬起頭，錯愕了麗容。
他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面前，讓她始料不及無法思考。細細一看，比前當年，他成熟了許多，褪去了那份輕狂，更加穩重也更加富有魅力。歲月並不曾讓他的帥氣遞減，卻是隨著那份沉澱轉變為更加迷人的氣質。
她回神，反射性地站起身來，拔腳就想要走。
姬立行急忙抓住了她的手臂，稍稍用力，將她擁進了自己懷裡，“婕妤……”
他沉沉地呼喊了一聲，卻猶如隔了幾個世紀一般。而她因為這聲熟悉又陌生的呢喃，僵硬了全部四肢。
“Jessica老師，您在嗎？”辦公室外，鬼精靈似得女聲突然響起。
下一秒，門外俊男靚女齊齊閃現。
展樂樂望著擁抱在一起的姬立行以及黎老師，一下子悶住了。而他臉上難得的溫柔表情，讓她感覺心往下沉去。此刻，她一向聰明機靈的腦子竟然空白一片，無法運轉。為什麼她可以對夏約克&締拉理直氣壯地叫囂，捍衛自己的地位。
可是面對溫婉的黎老師，她只感覺自己氣弱。
回過神，卻不敢再看姬立行，討厭他臉上太過溫柔的神情。她故意只望著黎老師，動了動脣，輕聲問道，“黎老師，你和……”差點脫口而出“臭姬”，她急忙換個稱呼，“你和我表哥……”
是什麼關係呢？
她竟然怎麼也問不下去？
而她身後的商正浩顯然也是吃了一驚，原本只是與樂樂來交策劃方案，可是沒有想到會碰見這樣的場面。面對這突兀的兩人，的確是分外錯愕。為什麼黎老師竟然會認識姬立行？從姬立行的態度上來看，似乎兩人已經很熟悉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黎婕妤面對突然出現的兩個學生，慌亂地推開了姬立行的懷抱。她有些尷尬背過身地理了理自己散亂的頭髮，深呼吸平穩了紊亂的氣息。這才轉過身，望向來人，笑容有些僵硬，“樂樂，正浩，你們來了！”
展樂樂沒有點頭也沒有應聲，像個化石。
“恩！黎老師，我們來交東西！”商正浩瞧見自己面前的展樂樂一動也不動，他連忙打破僵局。伸手摟住了展樂樂的肩膀，可是她卻還是不動，他只好加了點力道，強硬地帶著她走進了辦公室裡。
展樂樂被迫走進辦公室，卻是低頭望著地板發呆。
“黎老師，這是我校與法國索邦大學聯誼歡迎晚會的策劃方案！”商正浩鬆開了展樂樂，將手中早就準備好的檔案雙手遞到了黎婕妤面前。
他想著快交完檔案，就帶著展樂樂離開。
“好、好的！”黎婕妤雖然是對著商正浩回話，可是一雙眼睛卻沒有離開過展樂樂身上。
面對這個女孩子，她總有種說不出的親暱感覺。也許是因為姬立行是她監護人的原因，從前她就聽姬立行提起過展樂樂。可是現在這樣被他們撞個正著，確實是太過尷尬。而且，當年姬立行口中的“小魔女”，現在也已經長大。
她是這樣可愛這樣漂亮，也很聰明。只是……
“婕妤……你等等我……”姬立行扭頭，對著黎婕妤輕聲呢喃了一聲。
展樂樂聽到“婕妤”這兩個字，之前的記憶一下子復甦。
某隻臭姬第一次對她發大火，也是因為她偷偷翻看了他抽屜裡的照片。而那個對著鏡頭笑得燦爛的女人，那種清澈溫柔的神情赫然浮現在她眼前。這樣一想，原來她初初見到黎老師的時候，那份熟悉感原來是因為那張照片的原因。
可是卻依然記得照片最後一頁的角落裡，淡化了顏色的黑色墨水字跡。
——「對不起，婕妤。」
耳邊，他一次又一次的拒絕理由，現在只剩下那三句。
「我是愛著一個人！」
「可是不是你！」
「信不信隨便你，可是我沒有開玩笑。」
……
什麼“能不能不任性”、“能不能長大”、“能不能別那麼不懂事”，這些原來都只是藉口罷了。所有的一切，也抵不過你三個字“不愛你”。可是他也從來沒有說過愛她，他沒有撒謊過，從來也沒有，他是這樣果斷地拒絕了她。
原來是她一廂情願，原來是她表錯了情，原來只是這樣罷了。
姬立行走到了展樂樂面前，卻發現她在失神。原本他以為她會像對待夏約克&締拉那樣任性，只是沒想到她會這麼平靜。像個兄長一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不動聲色地牽過她的手，“我們談談！”
“……”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她卻反射性地甩開了。
展樂樂踉蹌了腳步，連連朝後退了幾個大步。忽然抬起頭來，望著面前的他，而他依舊這樣淡然這樣瀟灑，沒有一點點掙扎隱忍。甚至是無所謂地對她說，我們談談？
頓時，她擰了兩道秀眉，負氣地說道，“沒什麼好談的！你們繼續！”
撂下這句話，她迅捷地轉過身，不顧其他奔了出去。
“樂樂！”姬立行驚撥出聲，想要追上她。
只可惜身旁的人快了她一步，立刻奔出了辦公室，尾隨她而去。
姬立行看著他們兩人一前一後離去的身影，心裡懊惱萬分。明明他沒有做錯什麼，可是為什麼就是覺得不對勁？猶豫著要不要再追上去，卻聽見身後的人輕輕開口。
“你愣著做什麼？還不快點去看看樂樂？”黎婕妤握著檔案，收回目光，望向他高大的身影。
姬立行卻是搖了搖頭，不打算去追。他轉過身，望著她，男聲更加深沉，“她總要長大，我又不可能跟她一輩子。”
他忽然話題一轉，目光平靜，“我想我們之間該好好談談。”
“……”黎婕妤心裡悸動，再也無法冷然對待。
在她眼前的人，是她想了那麼多年的人。不得不承認，這些年裡，她從未忘記過他。有些人，也許轉身就忘記，有些人，卻一輩子也忘不了。
只是她並不知道，是該退一步，還是依舊頑固堡壘。
展樂樂狂奔出辦公室以後，在一樓的轉角處被人抓了個正著。其實，她是故意放慢了腳步。雖然，她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做，為什麼還會心存希望。急急地扭過頭望向來人，卻發現並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