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立行陰沉了一張俊容,沉默卻又專注地望了她好半晌時間,最後才厲聲喝道,“如果你不想讓這個樓層裡的人統統跑出來看笑話,現在就給我開門!”
她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毛,不禁嚥了下口水。
餘光瞥見四樓其中一間公寓有人打開了門,透過防盜門,好奇地張望著自己。縱然是千萬分不願意,可還是不能不妥協。她可不喜歡被人當猴子看,這也太丟臉了。懊惱地說道,“放開我的手,不然我怎麼開門?”
姬立行突得鬆了手。
—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公寓,房門被人反手關上了。
姬立行掃視了一圈麻雀大小的簡陋公寓,視線最終停在了她的身上。皺起眉頭,冷聲說道,“誰準你住在這種地方了?膽子不小!我會安排好你的起居問題!整理下你的東西,現在就跟我走!”
知道她離開公寓以後,他立刻打她電話,可是這個該死的丫頭居然關機!想著她可能是去臺大了,又是派人連鎖調查,得知她果然在臺大這才安下心來。可是卻也讓他知道今日上午十二點左右,這個小魔女竟然租下了這裡的公寓。
她想做什麼?造反嗎?
“我非要聽你的嗎?告訴你,辦——不——到——!”她嗆聲道。
聽到她有異議,姬立行又是一副“我是家長”的樣子。
用著教訓的口吻說道,“我是你的監護人,我就有權利管著你!”
“拜託!是你說我已經十八歲了,我已經長大了!我完全不需要監護人了好不好?”
“你今天第一天去臺大報道吧?這麼快就有男孩子送你回來了?你不會動動腦子嗎?人家安的是什麼心?你可真是放心啊!別人根本就是對你意圖不軌!你還真讓他們有機可乘了?”他根本就不理會她的話,直接質問。
展樂樂已經怒了,立刻反駁。
“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嗎?看見女人就想扒了她們的衣服?”
“別扯到我身上,現在是在談你的問題!”姬立行有些站不住腳,卻還是義正言辭冠冕堂皇地說道,“你是個女孩子,你要懂得保護自己!你一個人住在這裡就是不行!現在就去收拾東西,馬上跟我走!”
展樂樂完全忘記自己的腳還受傷著,她用力地抬腳跺著地板,“你聽不懂我的話嗎?辦不到!辦不到!辦不到!我十八歲了,我有權利自己生活,我有權利認識結交新的男孩子!不是你說我老是長不大嗎?從現在開始,我要學會長大!”
哎呦!她的腳好痛!痛死了!想要學會長大,怎麼就這麼難?
“你想幹嗎?你想談戀愛想男人想瘋了?”這麼一大串話裡,他只聽到那一句“我有權利認識結交新的男孩子”。
“我為什麼就不能認識新的男孩子?我要談戀愛!你嫉妒嗎?你嫉妒我和別人在一起嗎?”
她大聲質問,一顆心卻懸在了半空中。
“我會嫉妒?可笑!我只把你當妹妹,我嫉妒什麼?你放心,如果你想談戀愛,我會給你物色一個很好的人選!一定讓你滿意!不要再繼續任性!現在馬上跟我走!”
姬立行怒氣騰騰,又是伸手鬆了松襯衣領口。扭頭瞧見她跺腳,痛到弓起了身子,下一秒皺起眉頭吼道,“該死的!你不知道自己的腳受傷了嗎?還不快點給我坐下!”說著,他氣沖沖地奔到了她面前,一把將她抱到了沙發上。
他小心翼翼地脫去了她的鞋,低頭一看,才發現襪子都沾染了血跡。
“怎麼搞的?又流血了?明知道自己腳受傷了還這樣!好了好了,我們回去。你談戀愛我不反對,可是人選我會替你選,外面壞人太多了,我不放心。”他說著,卻是感覺自己煩躁不已。
展樂樂聽見他這麼說,突然伸手推開了他,一瞬間的力量大到嚇人。她忍痛踩在了地板上,從沙發上站起身來,“你就這麼積極給我介紹男人嗎?”
“展樂樂!”姬立行被她一推險些摔倒,幸好穩住了腳。
她忍不住紅了眼眶,失控地咆哮道,“我這麼喜歡你,你喜歡下我會死嗎?”
為什麼就是這麼不喜歡她呢?難道她真得這麼招他討厭嗎?她已經很努力地想要長大了啊,難道他都不會感覺到嗎?還是,自己在他心裡根本就沒有什麼分量。就像他說的那樣,她在他心裡面不過就是一隻像狐狸一樣的小動物!
她狡猾、任性、霸道、無理取鬧……
可是他就不能讓她慢慢改變嗎?
展樂樂咬著脣瓣,告訴自己絕對不能哭。沒有什麼好哭的,媽媽說過公主是不會哭的。她是公主,是H4的成員,她又怎麼會哭呢?努力地將淚摒回眼眶裡,可是心裡面卻依舊酸澀難擋。
她感覺到此刻只要有人安慰自己,她就能馬上嚎啕大哭出聲。
姬立行站直了身體,沉悶地望著她。
對於自己剛才的大發脾氣,也意識到那份不對勁。他似乎有點保護過度了,也似乎有點太過小提大作了。可是,為什麼他就是不能忍受呢?真是匪夷所思!
過了好半晌時間,他才平息了方才的暴躁。
姬立行走到了她身前,伸出雙手扶住了她的肩頭。手向下用力的同時,整個人也隨之在她面前半蹲下來。抬起頭望著她倔強的小臉,嘆息了一口氣,無奈地妥協道,“誰說我討厭你了?誰說我不喜歡你了?”
“我只是討厭你那點小脾氣,你啊,如果再乖一點,不那麼任性調皮不懂事,我想我會更加喜歡你!不只我喜歡你,大家都會更加喜歡你!明白了嗎?我的小公主?”他說著,寵溺地捏了捏她秀挺的小鼻子。
“……”她沉默不語,卻是不屑地癟了癟嘴。
“好好好!你想住在這裡,我不反對!好了嗎?”
展樂樂愣愣地望著他,頑固得像個六十歲的老婆婆。
他明白她的犟脾氣又開始發作了,挑了挑眉毛,繼續誘/哄道,“替你買一張大床搬過來給你?睡覺的時候會很舒服的哦!怎麼樣?”
“……”她仍舊沉默不語,可是氣已經消退了一些。
姬立行敏銳地察覺她的神情柔和了些許,終於微微放了心,又是討好地說道,“每天都會派人來給你打掃哦?想吃什麼就告訴宋祕書,24小時她都替你服務!今天晚上想吃什麼?上次吃過的壽司喜不喜歡呢?”
“咕嚕咕嚕——”他的話音剛落,某人的肚子很不客氣地發出了抗議聲。
展樂樂漲紅了一張小臉,那點生氣在此刻徹底蒸發成為空氣了。可是心裡還有點不服氣,依舊耍著小性子,執著地問道,“你不反對我一個人住這裡了?”
難道他能反對嗎?
他再反對下去,這個小丫頭還不知道要鬧成什麼樣子呢!
“不反對了!但是每天睡覺前都要給我打電話!一個人住要注意安全,記得鎖好門,陌生人來了不要直接開門,先透過防盜門看看外面!還有,如果真得遇到了那些小偷之類的,不要跟他們硬拼,你那麼……”
姬立行擔心的事情還真不是一點點,一股腦說了半天。
“停!Stop!”
展樂樂受不了地喊停,可愛的小臉皺成了一團,“姬!你能不能別那麼羅嗦!我為什麼感覺你比張媽還要羅嗦哎?”
他沒好氣地瞪著她,沉聲說道,“我是擔心你!你個小沒良心的,竟然還嫌我羅嗦?”
“我知道了啦!”她哀怨地轉移話題,“那我的大床呢?還有,每天會有人來給我打掃房間吧?至於宋祕書,她就不必了啦!”
還真虧他說得出來,24小時服務?他還真是不想讓別人睡覺了!
“明天就讓人送一張超大的床給你!至於每日的打掃方面,我會派人處理好,這些事情都不用你操心。”姬立行點頭允諾。
“那結交新朋友呢?你會反對嗎?”她思來想去,兜回最關鍵的地方。
姬立行心裡有些不舒服,卻是咬牙答應,“不反對!”
下一秒,又是警告道,“我不反對你結交男孩子,可是你絕對不準把他們帶回家,也不准他們送你回家!怎麼樣?這個要求不過分吧?還有一點就是,不許隨隨便便答應他們,和他們出去玩。”
“為什麼?出去玩都不行啊?”厚!哪有那麼霸道的?
姬立行認真地點點頭,“這個世界很黑暗的,地球很恐怖的,如果你是火星來的,我就把你送火星去!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如果我們達成一致,現在我就帶你去吃壽司!不是肚子餓了嗎?”
某人的肚子還時不時地在叫囂呢!
展樂樂舒緩了心情,那點殘留的淚水還在眼眶裡氾濫。她自顧自地拿起他的領帶擦著眼淚,隨後又蹭了蹭鼻子。根本沒有理會身前的男人一臉錯愕,使用完畢,鬆開了手。她撅著小嘴巴,無辜地望著他。
“那好吧,那也只能這樣了。”她的語氣裡竟然有些委屈。
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姬立行沒有時間去管自己的領帶,低頭看了眼她受傷的腳,擰了兩道劍眉,“一個星期之內,如果你的腳還好不了,我直接讓你躺在**,哪裡也不准你去!”
“哦!”她敷衍了事。
“聽見了沒有?”他提了大嗓門。
隔了三秒,她湊近他的耳邊大吼,“聽——見——了——啦!”
之後,姬立行帶著她先是趕回三亞大廈的公寓。小心翼翼地替她將傷口清理乾淨,重新用紗布包紮了腳,這才安下心來。清理傷口的過程中,襪子沾染了血,變得很粘稠,脫下來的時候帶動了傷口,有些慘不忍睹。
他抬頭瞥了眼身前的人兒,卻見她安靜乖巧,沒有說上一句話,也沒有喊一聲疼。
“痛不痛?”忍不住開口問道。
展樂樂拿起襪子,慢慢地穿在了腳上。她只是微微皺起了眉頭,認真地說道,“不痛啊!”
“怎麼會不痛呢?”他站起身來,坐到了她的身邊。看著她忍住抽氣的小臉,將襪子穿在了腳上,心裡仍舊是狐疑不已。
其實很多時候,他都不知道這個小丫頭心裡是怎麼想的。
她的確是個稀奇古怪的小魔女!
“不是你對我說的嗎?痛的時候就裝不痛,不痛的時候就要裝痛嗎?”展樂樂終於穿好了襪子,小心地踩在地板上。嘗試著動了下腳,似乎也沒有特別痛了呢。她興高采烈地站起身來,又開始生龍活虎了。
姬立行聽見了她的話,納悶不已,“我什麼時候對你說過這種話了?”
“哼!很小的時候!”展樂樂雙手叉腰,高傲地抬起頭。
“又開始胡說了!”
“真得是你跟我說的!真的!”她吵著鬧著,伸出雙手緊緊地抱住了他撒嬌。
他不再打算跟她繼續耗下去,瞥了眼時間,竟然已經快要七點了。直接牽過她的手,朝著公寓外走去。擔心她有沒有餓過頭,邊走邊問,“好了!那就算是我說的!吃壽司是嗎?吃完壽司我送你回去!”
“哦!”展樂樂聽話地點點頭,心滿意足地靠著他的肩膀。
—
“嘀嘀嘀——嘀嘀嘀嘀——”
早上八點整,鬧鐘準時地開始叫囂。
公寓的臥室裡,展樂樂正睡得十分香甜。突然被這陣鬧聲吵醒,她有些煩躁地拿起枕頭遮住了自己的頭。過了半分鐘,鬧鐘聲果然不在。她翻了個身,細長的雙腿輕夾薄被,又開始繼續好眠。
下一秒,擺放在床頭櫃的手機沒完沒了地振動外加鈴聲。
“吵死了啦!還讓不讓人活了?”展樂樂終於被折騰醒了,她猛地半躺起身。長卷發亂糟糟的披散著,卻無礙於那份甜美可愛。因為剛睡醒,尚且帶著惺忪的睡意,使得她整個人看上去更加迷糊可愛。
“嗡嗡——”機身還在打著轉轉。
因為沒睡到自然醒,展樂樂氣沖沖地抓過了手機。看也沒看來電顯示,按下了接通鍵,對著電話那頭的人一陣大吼大叫,“喂!難道你不知道吵醒別人睡覺是一件很沒有禮貌的事情嗎?”
“是嗎?我真得不知道!”電話那頭,姬立行有些狐疑的男聲沉穩的響起。
展樂樂聽出了他的聲音,微微降了些火氣,可是脾氣仍舊非常不好。她扭頭看了鬧鐘的時間,早上八點零三分。真是要死了!怎麼會這麼早就打她電話呢?以前她在英倫讀書的時候,三年也不見他打個電話給她。
她哼了一聲,“姬!你想幹嗎!”
“沒什麼,因為我剛好起來,打算過一會兒就要去公司了。所以呢,我關心你下,想叫你起床!怎麼?今天早上九點不是還有課嗎?再不起床,可就要遲到了哦!”他壞心眼地提醒她,卻沒有一點點抱歉的意思。
展樂樂一聽他這麼說,心裡又是一陣咬牙切齒。
他這是什麼速度?昨天她閉著眼睛擲篩子才決定入讀歷史學,今天他居然就知道了?看來他這個“監護人”做得真是稱職呢!那她放話說要參加學生會會長競選的事情,他也一定知道咯?臭姬!
“知道了!我現在就起來!”她悶聲說道,其實心裡萬分不甘願。
姬立行有些幸災樂禍的男聲,又在電話那頭興興然響起,“聽說某位大小姐放話要參與臺大學生會會長競選,這麼眾目睽睽之下,如果她沒有競選成功,你說說,我是不是要狠狠地笑話她一下呢?哎?不自量力?”
“喂!臭姬!你別太小看我了!你知道我是誰嗎?”展樂樂盤腿坐在了**,準備和他大戰三百個回合。
“你不就是一個叫展樂樂的小孩子嗎?你還能是誰?”他的聲音有些得意。
厚!真得很不給面子哎!真得很小看她哎!
她氣惱地握緊了手機,憤憤地說道,“我告訴你,在英倫的時候,我可是連續四年蟬聯學生會的榮譽會長之一!你難道不相信我的能力嗎?我告訴你,我絕對會證明給你看的,我展樂樂沒有你想象中那麼菜!”
志氣昂揚向他宣戰,隨即將電話直接結束通話。
展樂樂捏著手機,發誓一定要讓他大開眼界。
看不起她?竟然敢看不起她?厚!她雖然只有十八歲,可是他不知道她的地方還多著呢!可惡的臭姬,一定要讓他刮目相看!等著吧,到時候她會笑給他看的!
胸中頓時充滿了無限力量,展樂樂飛速地掀開了被子。
忍著腳痛,穿著拖鞋奔向了洗浴室。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大喊一聲,“展樂樂!不許給H4丟臉!”
臺北國立大學。
早上九點左右,不遠處的紅綠燈路口,一抹亮麗的人兒急匆匆地朝前趕著路。雖然她試圖想要走得快一點,但是她的腳似乎有點不配合。沒走幾步,她都要停下來喘息一下。時不時地抬手看下手錶,確認時間。
馬路上車來車往,路人站在斑馬線的兩端等候著紅燈轉為綠燈。
下一秒,行人穿梭於馬路兩端。
展樂樂邁著步子朝前奔去,她一邊走一邊呢喃自語,“糟糕了啦!我明明已經很迅速了,可是怎麼又要遲到了呢?真是要死了!第一天報道,就要遲到那也太衰了啦!”可惡的姬,為什麼不再早一點叫她呢?
離臺大校園的正門口越來越近,展樂樂這才有點黎明即將來臨的感覺。
尚未剛跨進學校校門,身後就傳來開朗的男聲,“展樂樂!”
她狐疑地停下腳步,轉過頭望去,瞧見了騎著腳踏車的商正浩。他穿著潔白的襯衣,還有黑色背心,看上去充滿了書卷味,儒雅而又英俊。濃密的頭髮下,那一雙溫和的雙眼閃爍著光芒。
“這麼巧啊?你的腳好點了嗎?”商正浩下了車,來到了她的身邊。
展樂樂心裡還在盤算著昨天的事情該怎麼解釋,聽見他這麼說,立刻揚起笑容,說道,“腳沒有很痛了,已經好多了,謝謝商學長關心!”
“這樣就好了!你是去上歷史系的課嗎?正好,我也順路,我們一起走吧?”商正浩笑得十分陽光。
她點點頭,也想不出理由拒絕,“好哎!”
兩人並肩朝前走去,忽然,展樂樂又是懊惱地說道,“那個,商學長,其實我不知道歷史系的教學樓在哪裡哎!怎麼辦呢?”
“沒關係,我送你過去吧!”他立刻主動替她解決煩惱。
展樂樂有些不好意思了,明亮的眼眸燦若星光,“謝謝你哎!下次請你喝東西!”
“這樣吧,中午的時候一起吃飯?”商正浩被她那雙清澈的雙眸所吸引,不禁心怦怦然。一向不會主動邀人的他,忍不住說出了這樣的請求。他有些緊張,因為這也算是他第一次約會女孩子。
「我不反對你結交男孩子,可是你絕對不準把他們帶回家,也不准他們送你回家!怎麼樣?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還有一點就是,不許隨隨便便答應他們,和他們出去玩。」
某隻臭姬的話突然在腦海裡迴響,展樂樂微微怔忪了片刻。哼哼!他只說不讓她和他們出去玩,不過呢,中午的時候吃飯應該不算是出去玩吧?所以……
“是不是有約了呢?”他小聲問道,卻觀察著她的表情。
展樂樂搖搖頭,抬起頭望向他,睜著大眼睛,有些歉然地說道,“沒有哎!我只是在想中午的時候去吃什麼呢?我腳痛不想走路,所以可能去不了太遠的地方了,這樣也沒關係嗎?”
“沒關係,這樣吧,我們就在學校的餐廳裡吃飯好了。”商正浩聽見她這麼說,顯然是鬆了口氣。
還好,第一次主動約會女孩子,沒有被拒絕。
兩人又是邁開腳步朝前走去,林蔭道上,身旁路過的學生側目不已。而展樂樂與商正浩兩人都沒有在意,似乎都是十分習慣。一路上有說有笑,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歷史系的教學大樓前。
商正浩停下了腳步,“那中午的時候,我來這裡接你!你的課是上到十一點嗎?”
“應該是吧!我忘記課程安排表了!”展樂樂迷糊得嘀咕,忽然拍了下腦袋,“商學長,我不和你說了,我遲到了啦!那就中午的時候見吧,拜拜!”說話的時候,已經急急地轉過身跑上了樓,女聲漸漸飄遠了。
商正浩看著她遠去的身影,微微眯起雙眸,揚起了一抹笑容。
—
姬氏大廈。
早上的會議從九點一直開到了十點,好不容易散了會,各個部門的經理陸續走出了會議室。環型的辦公桌終於清空了人影,惟獨坐在大班椅上的男人還在無聊的投擲著飛膘。OK!正中紅心!
宋悅整理完會議的資料,扭頭瞧見某人略帶笑意的俊容,狐疑地問道,“行總,今天有什麼好事情嗎?還是又有了新歡了?”
怎麼笑得……這麼奇奇怪怪?
姬立行將最後一枚飛膘投擲向靶心,這才轉過身來。雙手擱置在椅臂上,他若有所思地望著宋悅,一雙銳利的鷹眸閃爍過一絲鋒芒,不急不徐地說道,“一會兒你親自去挑選一張大床!”
“大床?做什麼?”宋悅一聽,頓時好奇不已。
“將床送到展樂樂現在住的公寓裡,還有,挑選最好的菲傭給她。”
姬立行瞥了眼眼前的宋悅,朝她笑笑。
“親愛的立行學弟,你對你的表妹這麼好,是不是另有所圖啊?”宋悅明瞭地點點頭,湊近了一張“有色”雙眼。
姬立行並沒有理會她的調侃,沉聲問道,“夏約克派誰來做代表知道了嗎?”
“行總,夏約克財團這次可是派來了兩位重量級的人物!”
“誰?”他凝眸。
“夏約克兄妹!恐怕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哦!”宋悅並不點破。
姬立行輕扯嘴角,並不當一回事。
宋悅雙手靠著桌面,有些好奇地望著他,“我說親愛的立行學弟,聽說老夏約克的愛女美得不可方物,他恨不得將女兒倒貼嫁給你,你就無動於衷嗎?怎麼樣?是不是心動了?心動不如就行動吧?”
“你今年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也該收收心,安定安定?”
其實她早已認定她這位萬能學弟怎麼會不知道對方葫蘆裡賣得是什麼藥呢?想要拉攏他的最佳辦法,可能就是讓自己美麗的女兒施展美人計。怪就怪在某人花名在外,哎哎哎,實在是沒辦法哦!
可是,誰又知道那不為人知的一面呢?
“恩?我今年才二十五歲,不是有句老話叫‘三十成家’嗎?本人距離三十歲還有五年時間,學姐剛才那番話是不是說得太早了點?”
“這樣吧,等我二十九歲的時候記得提醒我!”
姬立行隨意地打著哈哈,卻是假裝出一本正經。
“立行,你是不是心裡還有人啊?”宋悅改了稱呼,輕聲問道。
她已經是一個孩子的媽了,不像從前那麼莽撞,面對感情自認為成熟細膩了許多。這句憋在心裡那麼多年的話,今天總算是忍不住開口了。
“哎?這都被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