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麗娜坐在床頭望著窗戶外面發呆,沒一會兒喬麗娜忽然看見蕭何的身影。她快速的轉頭看向床頭櫃上面的鬧鐘,並沒有兩個小時,蕭何居然提前回來了。之前的時候蕭何從來沒有提前回來過,糟糕。
喬麗娜使勁的喊著瀟知情的名字,但是喬麗娜並不清楚瀟知情現在在地下室,所以根本就聽不到她的叫喊聲。喬麗娜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痛恨自己不能下床,現在糟糕了瀟知情要是被蕭何發現了的話,會怎麼樣呢?
蕭何開啟門從外面走了進來,他看向喬麗娜臥室的門,那裡正開啟著,如蕭何所預料的那樣,所以蕭何並不感覺到任何驚奇。
蕭何關上大門走入了臥室裡面,喬麗娜放在被子裡面的手揪著被單,臉上卻要保持著平靜的表情。蕭何看了看四周沒發現瀟知情,他搖了搖頭:“知情去了哪裡?”
喬麗娜低著頭小聲的說道:“不知道估計是回去了吧,小女孩總是耐不住性子的。”
蕭何伸出手扭動了下門把手,贊同的點著頭:“是啊,這門我明明鎖了她還能夠想辦法弄開,我還小瞧了我女兒。”蕭何呵呵的笑著,臉上憨厚的笑容在喬麗娜眼裡十分的驚悚,蕭何拉著門把手走了出去,把門給關上並且鎖上了。
房間並不是很大,蕭何看了一眼周圍就看到了地面的毛毯被掀開了,蕭何嘆了口氣輕輕的走了過去。
瀟知情蹲在地上腳都麻了,也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分鐘,不過略微算了算應該是沒有兩個小時的吧。瀟知情將東西放回原位,確定沒有什麼東西遺漏了之後才朝著出口的方向走了過去。只是走到了一半瀟知情就停下了腳步,驚恐的望著堵在樓梯口的蕭何。
“……爸。”瀟知情沉默了幾秒開口叫著蕭何,蕭何手摸了摸鐵錘的前面,抬起頭用渾濁的雙眼瞅了瞅瀟知情。他指了指那邊的木架子:“你記得那些東西嗎?那都是你小時候的東西,你小的時候小小的一隻。你出生的那一會兒我一夜沒閤眼就這麼望著你,怎麼看都看不夠。當時我就在想,這是我女兒長得多漂亮啊,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你不知道你出生沒幾天眼睛就睜開了,圓滾滾的很大,特別可愛。”
蕭何一邊說著一邊往前走,那隻鐵錘被蕭何抓在手心裡面,慢悠悠的挪動著。鐵錘經過的地方發出挪動的聲音,刺激著瀟知情的心臟。瀟知情看著蕭何,悄悄的往後退著,蕭何彷彿陷入了回憶但是又彷彿沒有,他自始至終就望著瀟知情,盯著她。
“你說你為什麼要來這裡找我?我都已經幫你安排好了,你安安心心的和尉遲邵一過日子不就得了嗎,為什麼又非要來我的生活裡面插一腳呢?”蕭何搖了搖頭突然站在原地不動了,他轉頭看向那臺老舊的電視機,呵呵的笑了兩聲,臉上的皺紋都糾纏在了一起:“你看了對吧?你還沒有出生的時候你媽媽就神經緊張,醫生說你媽媽是產前憂鬱症,讓我開導。我不知道怎麼開導你媽媽,我想了無數個辦法可是都沒辦法,後來我又想了一種辦法。”
蕭何提起金茉莉眼裡夾雜著太多的情緒,又恨有愛還有留戀:“我拿著攝像頭拍攝她的模樣,她的笑她的生氣她的撒嬌。當初一臺儀器就非常的貴,可是為了讓你媽媽開心我還是買了。你媽媽漸漸的被機器吸引,越發喜歡我拍她。”蕭何輕輕的嘆了口氣:“那段時間我真的很開心。”突然之間蕭何的表情又怒了起來,他皺著眉頭看了看瀟知情又搖了搖頭:“你出生之後你媽媽突然又恢復了以往的狀態,比起之前還要嚴重的多。我拿著攝像機器拍她也沒有效果,她反而越來越煩躁。她怕你哭,你每次哭她就跟著哭,我心裡難受。”
瀟知情腦子裡面閃過了蕭何拿著針筒的畫面,她舔了舔嘴脣問出了口。蕭何一點也不意外瀟知情看到了那個畫面,他看著瀟知情卻沉默了下來。
過了十幾秒蕭何才回答了瀟知情的問題:“你說一個父親為什麼要女兒的血?知情你從小就聰明我不相信你心裡也沒有答案。”
為什麼要血,除了去做dna以外瀟知情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爸。”瀟知情乾澀的開口,她生硬的笑了笑卻一點兒也不覺得可笑:“你不會在想我不是你的……女兒、吧。”
一句話吞吞吐吐的,蕭何卻毫不猶豫的點頭。瀟知情忍不住呵呵的笑出了聲,笑的瀟知情眼淚都跟著出來了:“怎麼可能,事實上我就是你的女兒,所以、所以這麼多年你才撫養我的不是嗎?”
蕭何又搖了搖頭:“你錯了。”他看著瀟知情的笑容發了幾秒的呆:“你不是我的女兒。”
“我不相信!”瀟知情搖著頭她晃動著腦袋哭著,嘴裡一直在唸叨著這一句話。蕭何沒有靠近瀟知情,等瀟知情情緒慢慢的平復下來,蕭何才一點點的還原了當時的真相:“其實你一出生我就懷疑你不是我的女兒,王玥懷上你的時候就心緒不寧的,後來她還趁著我不注意跑去了鄉下。等我趕到那裡的時候,王玥已經把孩子生下來了。她一直都覺得我是個傻子,其實我不是,只是很多事情我不想跟她計較。只要王玥還在,我們這個家就還在,我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一直裝作不知道,哪怕我手上有證據證明你不是我的女兒,我還是沒說沒聲張。但是那個時候王玥的心已經不在我身上了,或者說她的心一直都沒在我身上。她覺得把你扔給我就算是給我家的補償了,所以她一直想辦法折磨我,一直想辦法讓我開口提出離婚。只是她沒想到我這麼能忍,一直忍到恨到很多年後,她找到了靠山終於主動離開了我。”
蕭何說的很平和一點也看不出生氣的模樣,但是在最後卻突然爆發了:“她就是個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