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次還是住在二樓,因為孫伯不在這裡了,我們也沒了束縛,所以選擇也很自由。
不過孫營長說還是住在二樓好一點,一樓的房間有些潮溼,容易生病。
算上他我們正好六個人,我和孫營長一屋,袁浩和文達一屋,趙穎和米林住在一起。
孫營長聽到我要和他一屋的時候還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笑了笑說好的。
他那一縱而逝的表情讓我注意到了。
我們自己帶了很多吃的,但是基本都是壓縮食品,按著計劃我們今天晚上會在這裡住一晚,第二天一早出發。
孫營長讓我們先休息休息,他進村給我們弄點吃的,晚上吃一頓熱乎的。
因為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可能都得以壓縮食品度日了,我也沒和他客氣。
他走後,我問文達要不要出去溜達一圈,他興致很濃,一口答應。
有些事我還是想和他聊聊的,他來這幾天除了工作上的事情我基本沒和他聊別的。
他平時正常上下班,沒和我們住在一起。
其實王老對我真的很好,文達來這裡工作還帶了東西,兩個和袁浩一樣等級的牌子,給趙穎和米林的,都是4級,之前已經給了主編牌子,是6級,和不歸大叔的一樣,就連文達的也是6,之前他和米林她們的聊天中我知道的。
他可是王老的親孫子,居然還沒有我的牌子等級高。
“文達,是你爺爺讓你來這裡的吧,你不覺得委屈嗎,憑你的資歷應該去更大的平臺。”和文達下了樓,我提議去山頂看看,邊走邊說。
文達看著我,笑著說道:“你也知道,哥,我初中就去國外讀書了,接受的都是西方的教育,我確實有很多看起來更好的平臺可以選擇,但是並不適合我,在體制內工作等於荒廢光陰,浪費青春,我爺爺給我看了你們的刊物,說了一些情況,我就知道這裡適合我。”
看得出,他說的都是真心話。
“那你父母呢,他們也同意?”我繼續問道,想要了解的多一些。
文達沒有馬上回答,抬起頭望著遠方,神情有些古怪。
“我父母?我不知道,他們失蹤了,在我小學畢業的那一年,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看著文達臉上的傷感,我心裡也有些難受,一個這樣開朗健談的人,想不到還有這樣的傷心事。
“別擔心,也許有一天會找到他們的。”我安慰說,可是說的話自己都覺得每底氣,這麼多年了,兩個成年人失蹤一直杳無音信,只有一個可能,王老心裡清楚,可能文達也明白吧,只是不願去相信。
文達看我的表情,哈哈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沒事哥,這都是過去時了,誰還沒有點傷心事,我不相信他們會死的,我爺爺說他們也沒死,總有一天會見到,我們快點上山吧,回國後我都沒怎麼欣賞這樣的自然風光呢!”
看著走在前面的文達,其實我就比他大兩歲而已,算是同齡人,相比之下,我是幸福的。
還有什麼可抱怨的,就因為別人沒有全部告知實情就耿耿於懷,太過小氣。
我心中的包袱居然因為文達放下了,世間之事誰又能說的清。
山本來也不高,我們兩個很快就爬了上去。
我提前準備好了望遠鏡,一人一個。
來這裡我不僅是要找文達聊天的,還想看看孫家村裡面的情況,尤其是那個祭壇上的石像。
那個人臉蛇身的石像。
從望遠鏡看去,村子裡很安靜,沒有什麼人在外面,祭壇那裡沒有人。
我調了一下望遠鏡,聚焦在那石像上。
剛一看沒什麼特別的,但是仔細一看我發現石像的位置好像有些變化,整體往右側偏了一些。
難道這石像是能轉動的?
還是說村民給搬動的?
“這村子感覺真安靜呀,哥,咱們一會去轉轉?”文達說道。
我搖搖頭:“這村子風俗習慣比較特別,不喜歡讓外人進入,雖然我也想進去看看。”
文達有些壞笑著看著我:“咱們可以等天黑了偷偷進去,我看那石像很有意思。”
他的話也是我心裡多想,上次來的時候我就有這個想法 但是終究是沒有去,透過一些接觸,村裡的人不僅是牴觸外人那麼簡單,把外人就當作仇人一樣。
我們是來採訪的,不是來探險的,搞不好都會有生命危險。
更何況孫營長就是孫家的人,萬一被發現他也會為難,搞不好還會讓集團知道。
在下山的時候,我反覆叮囑文達,讓他千萬不要這樣做,並告訴袁浩看著他點。
孫營長並沒有在村子裡待太久,他回來的時候居然帶回來一隻已經收拾乾淨的羊。
“晚上吃烤全羊,炭火爐子這裡都有!”孫營長笑著說道。
這是大餐呀,尤其是文達,一聽趙穎的解釋,饞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他從來沒有吃過烤全羊,剛才和他聊天,其實這麼多年他回來的次數有限,大部分時間都在國外,爺爺去看過他幾次。
他在國內朋友不多,從來沒體驗過。
除了烤羊,孫營長還帶了一些可以吃的青菜,大家人多一起忙活,很快空氣中就有了烤羊肉的香氣。
可就在這時,從孫家村裡忽然傳出了敲鑼打鼓的聲音。
這聲音很突兀,之前沒有任何的預兆,起碼我們是沒聽到什麼動靜。
孫營長面色一變,站起身說道:“村子裡有點事,真遺憾不能和你們一起吃了,不用等我了,我可能會回來的很晚。”
他說完匆匆忙忙就走了,好像事情很急的樣子。
難道這敲鑼打鼓的聲音有什麼特殊意義嗎,在軍隊能到營長級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般的情況都能做到喜怒不形於色。
但是剛才他神情中無法掩飾的慌亂表現的很明顯。
由於地勢和地理環境,想要看到村裡的情形就要去山頂。
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可以繼續深入瞭解孫家村。
我看文達已經按耐不住,眼神一個勁往那面看。
我們不可能都上去,萬一孫營長回來或者其他人來都沒有人應對。
略作思考,我讓文達和我去,袁浩身子壯,他留在這裡,萬一有什麼意外發生還能有個照料。
米林和趙穎兩個女孩子不安全。
但是,當我們兩個人爬到山頂,拿出望遠鏡往下面望的時候,村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霧氣環繞,遮擋了我們的視線。
只能聽到敲鑼打鼓的聲音,卻什麼也看不到。
此時太陽就要落山了。
“哥,你說他們村子是不是有人辦喜事呀,不然這敲鑼打鼓的真是熱鬧,一會該放鞭炮了吧,我聽說中國農村辦喜事可熱鬧了!”文達說道,雖然望遠鏡看不見,但是他卻始終在看。
山中霧氣常見,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而且好像還越來越濃的趨勢。
等了一會我只得和文達下山。
真的是辦喜事嗎?
敲鑼打鼓的聲音並沒有一直持續下去,在我倆到山底的時候就停止了,而文達期待的鞭炮聲也一直都沒有響。
孫家村恢復了平靜,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就好像剛才發生的事情只是一個插曲而已,永恆的沉寂才是它本來的姿態。
我們吃完了飯,天早就黑了,孫營長一直都沒有回來。
給孫營長留的肉裝進帶來的保鮮盒裡,收拾好東西我們就回去了。
今晚沒有月亮,天很黑,而且村裡也很安靜,我沒有再去山頂。
所有人都回了屋。
九點,十點……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孫營長一直沒有回來。
他說過,他可能會回來的很晚。
燈我一直沒有關,但是旅途疲勞,等著等著我就睡著了。
一直到聽到了門聲我才醒,看了一下時間,十二點半。
“你回來了孫營長,啊呀,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沒事吧?”我有些驚訝,孫營長是軍隊出身,身體素質很好,就在他回村子的時候還是好好的,但是我現在看到他不僅臉色蒼白,精神也有些萎靡。
最大的可能是……失血過多!
莫非和那石像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