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做了一個夢一樣,牌子的亮光讓我甦醒,看著眼前的孟平,看著我手中拿著的血淋淋的心臟。
抬手就扔在了地上。
孟平很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被我扔在地上的半塊心臟。
最後,他把目光落在了那牌子上。
“我就說遇到你的時候我覺得有些異常,原來是它,算了,看來還不是時候,我走了。”他說著就轉身,身影消失在那黑夜中,不見了蹤跡。
孟平消失了,我卻看到了在我不遠處站著的一個人。
此人長相猥瑣,臉色蒼白。
“不歸大叔!”我喊了一聲。
他看著我,笑了,說了一句:“你小子真能作呀,看著做什麼,還不快過來扶著我!”
他說完身子一晃差點摔倒,不過還是穩住了身子,我也快步跑過去扶住了他。
他突然口噴一口鮮血,身子一歪老靠在我的肩膀上,神志都有些不清醒。
“去墓地,找……王老!”說完這句話他就完全失去了意識。
“不歸大叔!”我喊道,試了試他的呼吸,還好,只是有些虛弱。
雖然到現在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是如果不是不歸大叔,我想我真的會把那半塊心臟吃了,孟平說我吃了就會變成和他一樣的人。
而那種改變絕不是好的轉變,此刻想來心底都會發寒。
我背上了不歸大叔,往墓地走去,他不會害我,現在我最相信的人不是王老,而是他。
儘管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猥瑣大叔,但是一次又一次,我能感覺到,他對我是真心幫助的。
而王老,他人很好,更是給了我那個高等級的牌子。
但是,我覺得他對我隱瞞太多,缺少了那份真誠。
揹著不歸大叔,很快走到了公墓,因為距離本來也不遠,幾百米的路程。
我們跑了那麼久,看來基本就是在這附近繞圈子。
公墓的辦公室,燈是滅的,裡面沒有了那個人的身影。
我看到的那一切,都是真的。
雖然此刻恨意沒有那麼重,但是他的所做所謂讓我無法釋懷。
走過公墓辦公室,來到了墓地。
我看到了一行人正從墓地的上面往下走。
在那些人中,我看到了一雙眼睛,儘管是黑夜。
但是我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我,那雙眼睛我很熟悉,因為那就是我自己的眼睛,那個人和我長的一模一樣。
黑夜中我看不清事物,卻能看清他。
他是誰?而我,又是誰?
在我的注視下,那個我消失了,無聲無息。
好像所有人都沒察覺到異常。
直到看到了背上揹著不歸大叔的我。
我也看到了被袁浩揹著的主編,陳淼,他們找到她了,但是此刻的她和不歸大叔一樣都沒有意識。
大家看到我,很驚訝,沒想到我會在這裡,不是一直跟著他們在一起嗎。
“小白,你……什麼情況,瞬移嗎,還有不歸大叔,他怎麼會在這裡,不是沒和我們一起來嗎?”袁浩說道,一副活見鬼的樣子,還有些警惕。
我沒有馬上回答,在這些人的身上一一看過。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驚訝,唯獨一個人好像早就料到這一切一般。
那個人,就是王老。
我看著他,問道:“王老,那個從地府回來的魂你是不是知道?”
他看著我,點了點頭。
“我見到的孟平是不是就是他?”
他再次點頭。
“我的意外,不歸大叔的出現,甚至看門那個人的事情你是不是都清楚,都在你的安排之內?”
這次王老沒有馬上回答我,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白記,王老的安排都是為了把事情解決,為了委穩妥起見必須一切保密,你要理解,畢竟你也是有組織令牌的人,而且也是高等級的令牌!”張東說道。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清楚這一切,但是就算他知道估計也是一點而已。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感覺到了我和王老說話的語氣不對,為了維護王老的威嚴。
我把手伸進了兜裡,要把牌子拿出來還回去,在幾個問題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就決定了。
我白記,人生夢想是做一名出色的記者,不是什麼捉鬼人,更不想和什麼活死人組織打交道。
可是,我的胳膊卻被背上的不歸大叔給抓住了。
“傻小子,這牌子是寶貝,不要衝動!”這是不歸大叔的聲音。
“你醒了!”
在不歸大叔的阻攔下,我終究是沒有拿出牌子。
所有人,平安無事,包括陳淼,毫髮無損。
在公墓頂端下面的懸崖,有一個洞,在洞中王老他們發現了陳淼。
裡面有兩副棺材,她躺在其中一副棺材裡,另一副棺材是空的,不知道是孟平給自己留的還是其他人。
兩副棺材都是血紅色的。
跟著眾人一起走的那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後來在我出現的那一刻消失。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出現的,我也沒有去問王老。
也許是孟平做的,也有可能,是王老。
這些事情我沒有去細追究,包括那死去的看守公墓的大爺。
他曾經做了不該做的事情,讓他斷子絕孫,更是死的悽慘,也算是遭到了報應。
但是同時,要是沒有他,我可能在看到孟平的那一刻就結束了。
可以說,他救了我。
被一個自己所不恥的人救是很痛苦的一件事,但是事實就是事實,無法改變,也無法抹去。
他口中一直說的他到底是誰,應該是指的孟平,可孟平又是誰?
我沒有去問王老,他也沒有告訴我。
那晚過後一個月過去了,我沒有再見到他。
孟平依然還是沒有訊息,據說他的父親本來已經準備辭職了,可是高層不知道透過怎樣的勸說,把他留下了,還升了職。
米林說好像是大老闆出的馬。
我們的雜誌也都出刊了,市場反應非常好,遠遠超過了預期。
之前我們的事情就已經成了新聞,各種傳言滿天飛,現在雜誌一出,不用造勢,就引起了很大的反響。
我出名了,在眾人的羨慕聲中。
雜誌一出我就收到了幾時封讀者來信,我的部落格關注度一下增加了一倍,當然,這其中有集團宣傳的結果。
這是多少個初入記者行業的人夢寐以求的榮耀,可能他們奮鬥五年,甚至十年都沒有的機會。
可是,得到這些我並沒有開心。
高速路上,袁浩開車,我坐在副駕駛,後面坐著米林,趙穎。
“小白,你別一天總是苦大仇深的樣子行不,事情都過去一個多月了,我們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就應該得瑟點,起碼得微笑。”趙穎坐在我後座,身子靠前把頭探到了前面,用手拉了拉我的臉。
“別鬧!”我把他的手開啟。
趙穎撅起嘴,身子靠在後座,說道:“不鬧就不鬧,那你把那天晚上你遇到的事情都告訴我們,還有你和王老之間怎麼回事,他不是挺好的嘛,很慈祥又很有趣的老人!”
“趙穎,你別問了,小白不說肯定有他的理由,別這麼八卦好不好。”米林說道。
“是呀,趙穎,別總問了,讓小白安靜會。”袁浩也說道。
“得得,你倆就護著他吧,就我是壞人,不說這個,小白,偶不,白副主編,今晚請客呀,你是我們領導!”
我苦笑著點點頭,說沒問題。
袁浩現在開的車是集團給配的,而我現在是《心理罪》雜誌的副主編,主編是陳淼。
我們要去的地方就是王老他們基地所在的城市,本來最開始定的辦公室是在基地裡,但是在我幾次申請後換了位置。
公司給我們在市裡租了一套房子做辦公室,而且在二樓還有我們住的地方 雖說是兩間這個我,但是條件很好。
新的生活開始了,儘管我有諸多的不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