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孟平,你不是上面有人嗎,趕緊給我滾,我帶的部門容不下你這尊佛,愛去哪去哪,今天正式通知你,你的實習期提前結束了,不合格,趕緊在我眼前消失,不然我不介意讓袁浩把你另一邊臉也打腫了!”
這聲音是主編髮出的,她的強勢我之前有所體會,但是這次的霸氣著實把我震撼到了,比爺們都爺們!
要知道,孟平可不是一般的有背景,真會影響到她日後的前途。
但是她依然這麼做了,這次我對她是發自內心的佩服,好一個女中豪傑!
孟平顯然沒有想到陳淼敢說出這樣的一番話,愣住了,一時間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好半天,他惡狠狠的看了我和袁浩一眼,一聲不吭,捂著嘴離開了辦公室。
孟平出去後,陳淼的眼神落在了我和袁浩的身上,冷聲說道:“看什麼看,趕緊收拾東西給我滾,這個採訪要是完不成有你們好受的!”
袁浩張了張嘴,還要說什麼,我拉住他示意他不要說話,趕緊收拾東西先離開辦公室再說。
主編這是保我們呢,讓我倆先離開,她來收拾剩下的殘局。
臨走的時候我把剛才的錄音發給了米林,讓她把主編說話的那段減掉剩下的給陳淼。
這件事是孟平先動的手,不過沒有成功而已,而且是他先挑的事,從他過來接水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沒安好心,所以那個時候我就按下了手機錄音,職業習慣。
我和袁浩沒有回家,下了樓來到了單位附近的咖啡館,看看事件進展再說。
有米林在單位呢,可以隨時告訴我們情況。
果然,二十分鐘不到,米林說主編在接了一個電話後出去了,估計是孟平的事,她把錄音已經給主編了。
我和袁浩就在這裡等著,我其實挺擔心上頭會把主編給撤掉,根本原因還是在我。
“袁浩,不好意思哈,我和孟平的恩怨把你也牽扯進來了,你打了他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實習期結束……唉!”我看著袁浩說道,他可是沒有什麼背景,雖然人很優秀,但是這個世界並不缺少優秀的人,哪一個進來實習的人手裡沒有兩把刷子。
袁浩笑著說沒事,此地不養爺自有養爺處。
他看的倒是開。
一個半小時後,米林說主編回來了,不見孟平,事情結果怎麼樣不知道還,但是大傢俬底下都在悄悄討論,有實習生透過關係瞭解到好像孟平沒賺到什麼甜頭,被他爸給罵了,還當眾給主編道了歉。
至於孟平會不會回到這個部門,不知道。
主編沒事就好,孟平他愛去哪就去哪,能離開部門最好。
到了晚飯點,我和袁浩吃了飯就各回各家了,明天約在車站見一起去採訪。
一夜無話,晚上我睡的還算安穩,除了脖子上戴著的葫蘆偶爾會感覺到不舒服,總體還算不錯。
早上,定的鬧鐘響了,起床洗漱拎著膝上型電腦,揹著包就出了門。
坐上車,又和學校那面負責聯絡的人打了個電話,說學校已經安排好了,在什麼什麼酒店招待我們。
不過被我拒絕了,主編有交代,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先不管能不能採訪到有價值的資訊,樣子一定是要做的,不能給他們一副好商量的姿態,記者有時候表現的冷淡些是沒錯的,儘管可能會背地裡招人罵。
在車上,我訂了採訪學校附近的一個酒店的標間,反正錢單位會報銷的,不會讓我們自己掏腰包。
發車沒到二十分鐘,我手機上收到了一張拍攝的照片,我爸給我發來的,老思那失蹤的女兒的照片,叫思奇,之前我回家的時候看到過,我爸給我看了一眼,只是我沒有儲存到手機上,想著採訪完她的父親再說。
只是沒想到發生了後面的那些事情。
我讓不歸大叔幫著算算這思奇現在是不是還活在世上,畢竟失蹤那麼久了,要是還活著怎麼會不聯絡她的父親,更何況她平時一直都是一個聽話的孩子,從來沒做出過什麼出格的事情。
不過不歸大叔並沒有給我滿意的答案,他說這個女孩他不知道現在是生是死,有可能還活著,也有可能已經死了,但是每一個生命體都有他本身的特殊性,無論這女孩現在怎樣,她肯定有和普通人不同的地方,不然生死他應該可以知道。
這個答案,可能得我去找了,畢竟是他替我答應死去的老思的。
天大地大,找個人猶如大海撈針,我把手機上的照片發給了趙隊,讓他幫忙留意一下。
要說這個趙隊長也挺有意思,一面之緣他後來就主動加了我,說以後可能還會需要我們的幫忙,雖然我還再沒有見過他,偶爾在網上聊兩句。
我和袁浩一早上的車,趕到中午的時候就下了車,沒有讓學校派車來接,我們自己打車直接到了賓館。
看學校的這些表現,直覺告訴我,哲學系系花跳樓自殺事件絕對沒有那麼簡單,雖然我們集團名氣不小,但是俗話說的好,沒做虧心事,不怕虧敲門,一個學生自殺雖然會影響到學校的聲譽,但是也不至於如此。
也不知道學校的人是怎麼打聽到的,居然知道我倆住的地方,剛到沒多久就有人敲門,學校負責接待我們的人就站在門口。
“我們領導知道二位工作辛苦,沒有太多時間應酬,所以特別叮囑我把菜都打包帶了過來,二位才下車時間不長,肯定沒吃飯呢吧,快趁熱吃,吃完了午休一會,下午我們領導接受採訪。”來人說道,看年齡三十多歲,他說他是哲學系的系主任,沈東,
人家都把飯帶過來了,我和袁浩自然不能再拒絕,但是一個系主任就這麼圓滑,看來我倆下午採訪估計很難採訪出有時效的東西。
吃過飯,沈主任起身準備離開,採訪的時間約在了兩個小時以後,說到時候學校派車來接我們。
接著,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了兩個信封,面帶微笑的說道:“二位為了我們學校的事,這麼遠來採訪,旅途辛苦了,一點心意。”
我和袁浩互相對視了一眼,主編果然說的沒錯,都是同樣的套路,信封裡面沒有別的,是錢,如果我們收了,那這次採訪還沒正式開始就意味著提前結束了。
袁浩走出去,把門開啟,對著沈主任說道:“主任,我知道信封裡面是什麼,但是我們不能要,麻煩您轉告一下領導,我們採訪都是正常進行,絕對不會無中生有故意抹黑學校,這個請放心。”
聽到袁浩的話,沈主任面露驚訝,笑著說道:“二位多想了,你們該怎麼採訪就怎麼採訪,這個純粹是學校覺得你們比較辛苦,沒別的意思。”
沈主任說這話的意思估計是覺得我們不過是簡單推辭一下而已,客氣一下,錢還是會要的,所以又讓了一步。
“沈主任,我們真的不能要,除非我們工作不要了,您先回去吧,一會也不用派車來接我們,這裡到學校很近,我們下午見了。”
見我們執意不要,沈主任面露為難之色,收回了信封,衝我們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從他轉身的那一剎那,我發現他眼睛精光一閃,深深看了我和袁浩一眼,雖然就那麼一眼,但是我卻恰好看見了。
沒有敵意,倒是好像在壓制著興奮。
這個沈主任有意思,我倆沒收信封說明領導交給他的任務沒有完成,他應該犯愁才對,怎麼會在無意中流露出那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