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沒有變化的就車裡那個姑娘和開車的司機,但是司機的手冰涼,緊緊的抓住我,我根本掙脫不開。
不歸大叔抓著我的另一隻手,要把我拽下車,一時間陷入僵局。
同時車裡散發出的惡臭越來越濃,我覺得我要忍不住吐出來了。
“你快點想想辦法呀,這樣下去我會撐不住的!”我衝猥瑣大叔喊道。
他此刻一改之前的猥瑣樣子,臉色陰沉,臉上**了一下,一副肉疼的樣子,一隻手伸進兜裡拿出了一根紅色的香,我沒看到他拿出打火機點著,但是那香居然自己就散發出一股很獨特的香氣。
小小的一根香而已,居然蓋過了惡臭味。
我聞起來倒是沒什麼,但是車裡的那些人好像遇到寶一樣,使勁的吸氣,一副享受的樣子。
抓著我的司機師傅的手鬆了一下,我想要趁機掙脫出去,但是發現他依然抓著我的手沒有放開的意思,直到不歸手中的拿著的那根香消失。
不歸鬆開了我的手,抬腿上了車,冷冷的掃了車上所有人一眼,最後目光停留在了司機的身上,沉聲說道:“這香的價值你們清楚的很,吸也吸了,吃也吃了,該放人了吧?”
猥瑣大叔人往那一站,話一出,頗有幾分霸氣外露。
我看到車上的人頭一縮,都低下頭不做聲,唯獨司機,伸出手指了指我的包。
“不行,那是救命的東西,我這還有一根香,這是極限了,要不是有急事我也不會拿出來!”不歸搖頭說道,很堅決的樣子。
我心中疑問,包裡也沒什麼貴重的東西,一部手機,一個充電器,一副耳機,一千五百多的現金和兩張卡,就這些。
對了,我想起來了,裡面除了這些五章冥幣,難道司機想要我的冥幣。
“你是要我的冥幣嗎,那我給你。”我說道,手拉開拉鍊準備拿出來給他。
還真被我猜中了,司機手鬆開了,盯著我的包,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動容,一副很渴望的樣子。
但是我的手在一句沒好氣的罵聲後停住了,那聲音的主人正是不歸大叔。
“傻X,沒有這張冥幣你今晚就得死,那樣你也不用下車了,直接跟他們走吧!”
我看著不歸大叔,他表情嚴肅認真,臉上因為憤怒帶著紅暈,他是真生氣了。
“今晚需要幾張?”我問道。
“一張!”不歸大叔迴應。
“那沒事,我這一共還有五張,都帶來了,給師傅一張也沒事。”
不歸看了一眼我,又看了看司機,哼了一聲,一甩袖子抬腿走下了車。
“算你們走運,給他吧,趕緊跟我走!”
我從包裡拿出冥幣,司機看著眼前發亮,看我抽出一張給他的時候,臉上露出失望之色。但是他也沒再攔我,我終於下了車。
在下車的時候,我看了一眼最後排的小姑娘,心想她肯定也不是人了,不然看著這架勢怎麼一點也不害怕,她衝我笑了笑。
腳站在地上的那一刻,我忽然一晃神身子一搖差點摔倒,幸好被猥瑣大叔給扶住了。
我不是傻子,早就知道了這車上載的根本就不是活人,都是死人,難怪這公交車的顯示屏沒有亮的,也沒顯示是幾路車,這分明就是一輛靈車,我倒黴坐上了。
只是車裡最後那排的姑娘,為什麼她不會和其他人一樣身體腐爛散發惡臭呢,身上也也沒有起那些紫色和黑色斑點,莫非她是那司機的女兒?
“我要是你就不要回頭去看,那小姑娘才死不到一天,最容易纏上別人,尤其像你這種人。”不歸冷冷的說道,我的頭終究是沒再轉過去。
猥瑣不歸大叔從兜裡拿出了一根紅線,線的一頭他纏在了知道食指上,讓我也纏上,但是不要可著一頭纏,讓我留出一段。
“拴上吧,跟著走。”猥瑣大叔說道。
“我已經拴上了。”我舉了舉自己的食指給他看,我這才注意到不歸大叔看的不是我,而是我的身後。
登時我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留下的那段紅線自己飄了起來,然後伸直了,好像有人抓在手裡。
“後面是有什麼東西嗎?”我顫聲問道,
“跟著你的那個吊死鬼。”大叔迴應說道。
我回頭看了一眼繃直的紅線,心跳加速。
“怎麼看不見他?”我撞著膽子問道,這猥瑣大叔看來確實有些手段,有他在這裡我應該不會出事吧。
大叔瞪了我一眼,說道:“怎麼,你想看到他,這個倒也不難……”
“算了算了,不用看了!”我忙擺手說道。
猥瑣大叔在前面走,我在後面跟著,在我的後面還跟著我看不見的老思的鬼魂。
走了大概有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我們像是穿過了一層迷霧,眼前的景物熟悉起來,這才是真正的老城區,起碼是這個時候的老城區,之前在靈車上看外面的時候,總感覺外面的景物不應該出現在此時一般。
我沒有多問,七拐八拐的跟著不歸繼續走,最後來到了他住的地方。
“在上面等著,我下去拿點東西。”他說道。
要是我一個人我在這等會沒什麼,但是現在知道我後面還跟著一個看不見的吊死鬼就不同了,說不是害怕那是裝的,我現在怕的要死,萬一猥瑣大叔不在他附在我身上怎麼辦。
我問大叔我能跟著他一起下去不,在門外等著也行。
大叔拒絕了,一個“不”字乾淨利落,他的房門被開啟然後又被關上了,無情的拒絕了我。
這裡的路很窄,也很黑暗,不知道是根本沒人住,還是大家睡的早,只有偶爾幾家的窗戶有亮光,路燈更別提了,十個有八個都是壞的。
不歸大叔已經把紅線解開了,但是我後面的紅線依然伸的筆直,我讓自己冷靜下來,想一些別的事情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夜,靜悄悄的,一人一鬼在這裡站著,陣陣陰冷的氣息在我的身後傳來。
猥瑣大叔怎麼還不出來,都過去半天了。
我著急,恨不得現在就順著臺階下去敲門,但是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就讓我消除了,還是按著他說的做好,他之前發怒的樣子也挺嚇人。
終於,那扇我的救命之門打開了,一身黃色的道袍法衣,頭髮梳的很整齊,油光錚亮的,好像是打了髮膠。
他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大袋子,晃晃悠悠的從下面走了上來。
看了一眼我綁在食指上的黑線,又掃了一眼我身後,說了一句跟他走。
“這道袍是網上買的吧?”我問了一句。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說想要沒事就閉嘴別說話。
對於道袍我還真有一些瞭解,大學時候加入過一個社團聽過講座,其實一般的道袍是青蘭色的,青色象徵青龍,主東方生氣,五行屬木,青色還表示道士是道教始祖東華帝君的流裔和傳人。
道袍也不止有這一種顏色,還有黃袍和紫袍,但是隻有身份和地位很高的人才能穿,猥瑣大叔怎麼看怎麼不像正常應該穿黃袍的人,所以我第一時間就以為他是網上買的。
“這是上面傳下來的,我……算了,和你說你也不懂,小屁孩一個,跟緊了!”不歸大叔說道,不過話說了一半就打住了。
我問他咱們要去哪,還要走多遠,他說再走幾百米,前面的十字路口就是了。
他拎著的黑袋子裝著什麼我不知道,但是感覺應該不沉。
幾百米,很快就到了,相比其他的路相比,這個十字路口稍微寬敞一些,過一兩小型的轎車應該是沒問題的。
不歸大叔讓我站在十字路口的中間,聽他指揮就行了,他不發號指令我就什麼都不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