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被陳雪下了屍蠱毒的三個警察,有一個最後沒有能夠醒過來,離開了人世。
參加追悼會的那天,活死人組織也來人了。
那個警察年齡不大,就這樣離開了。
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脆弱的有時候一瞬間就消逝了。
不過讓我有一絲欣慰的是他的靈魂是合格的,已經加入了活死人組織。
雖然要拋棄在陽世的很多東西,權力,地位,親情,但是能夠保留記憶繼續生存下去,也是對生命的一種延續。
這一次,當年發生的事情也終於真相大白,儘管結果並不盡如人意。
有些疑問我也得到了解答。
首先是陳雪,為什麼她會有這樣恐怖的實力,為什麼可以把自己的名字在生死簿上抹去,那個陰差說她殺了自己的孿生妹妹。
後來在星叔叔的口中,我知道了一種儀式,叫生祀。
這種儀式的要求條件非常苛刻,不僅要求是孿生姐妹,而且必須是在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孩子的母親在生下兩個孩子的那一刻斷氣才可以。
這些還只是基本的條件,兩個孩子還得健康的長大成人,在18歲生日的那天晚上,她們的父親必須要被雷劈死。
然後,兩個孩子中的一個就要犧牲性命為另一個孩子擁有強大的力量。
那種生祀不是簡單的一刀致命,先要吸乾一個人的血,然後才把心臟挖出來。
不是植入,而是生食,最後才能達到預想的效果,而且剩下的軀體磨成骨粉,連續沖服七七四十九天,這期間不能吃任何其他的食物,只能喝水。
如果成功熬過了這些天還沒死,生死簿上就會沒有了她的名字,只是此時已經不算是人的範疇了,作為一個普通人來說,她已經死了,非要解釋,可以說是一種重生,可以正常結婚生子。
這樣的儀式要求太過苛刻,而且知道的人也少,陳雪是趕屍匠一脈的,或許才知道這個,可是就算知道,能成功的機率也是非常小。
說起湘西趕屍匠,我也是第一次瞭解的更深入一些,原來趕屍有不同的方式和分類。
大部分的趕屍匠都是用符和引魂鈴來趕屍,這種方式對屍體本身的損傷比較小。
古人都講究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哪怕是一根頭髮都不應該隨意損傷。
但是這種方式也有弊端,那就是容易屍變,在一些特殊的天氣裡,或者接觸到一些活人的氣息,都有可能發生。
而另外一種方式,就是給屍體下蠱,透過控制蠱蟲來控制屍體的移動。
這樣屍變的概率降低了好多,但是屍體的內臟和器官會有損傷。
一些有錢的人都會找用符咒和引魂鈴的,那些沒什麼錢的就會找用蠱蟲的,因為屍蠱蟲可以迴圈利用,成本低,而且他們可以帶的屍體一次能有很多。
但是隨著火葬的推行,人們認識的改變,趕屍匠的職業沒落了。
陳雪就是處於沒落的時代,投身到城市裡生活。
至於那個陰差,我沒問星叔叔,畢竟我和他沒有和不歸大叔那麼熟悉,太過私密的事情不好多問。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個陰差給了我杯子,星叔叔居然主動和我聊起了他。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星叔叔說那個陰差真的是他的哥哥,親哥哥,叫星野。
他們之間的經過也有些離奇,讓我對陰差這個地府的公務員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星叔老家是農村的,在他八歲,他哥哥十歲那一年,和村裡的夥伴們一起在水庫裡游泳,可是他卻突然大腿抽筋,差點淹死,他哥把他救上了岸,可是自己卻沒上來。
後來找人打撈,屍體一直都沒有找到,都說是水鬼找了替身。
後來很多年過去了,突然有一天晚上星叔做夢有人給了他一個藍色的杯子,讓他醒來後摔碎。
星叔照做後他哥就出現了。
按著星野的說法,他死的時候地府正在招陰差,他稀裡糊塗的就被選上了。
不過從他正式當上陰差的那一刻,自己就什麼都忘了,生前的所有記憶都沒有了,而且自己的心臟都被拿走了。
後來他做了很久的陰差,終於升職了,成為了一個區域的主管,成為主管的陰差都有一個福利,那就是可以拿回自己的心臟。
當然不是復活成人,他們死亡的事實是無法改變的,但是卻找回了記憶。
地府並不允許陰差擅自干涉人間的事情,更不能和自己的親人聯絡。
星野恢復了記憶,他想念自己的家人,終於還是忍不住找到了自己的弟弟,只是可惜父母都已經去世不在了。
星叔叔說曾經星野被地府發現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來找他,後來才再次出現的,不過想要見上一面也是很難的。
另外還有一個我們都忘了的人,就是陳雪家的保姆,她不知所蹤了,趙隊也在找她,可是她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無處可尋。
因為害怕跑了吧,我是沒太當回事,她就是一個保姆 應該也不會知道什麼事情。
後續的事情就不用我去處理了,剩下的就是警局的職責了。
可是,我心裡還有一件比較著急的事情,就是那個迪亞茲。
雨欣的感覺是越來越強烈,但是進展卻幾乎沒有。
事情肯定沒有那麼簡單,而且我覺得這件事和雷赫可能真的有關係,因為他換了手機號,還搬了家,跟蹤他的人也都失去了他的蹤跡。
以我和他的交情,他手機正常換號一定會告訴我,現在不僅私自換了手機號,還搬了家,這裡面必然是有問題的。
單位的人也有上報有可能是迪亞茲訊息的,可是經過進一步的確認後都排除了。
儘管我很擔心,只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直到一天晚上,文達說雨欣失聯了,她沒有回宿舍,手機關機,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聽到這個訊息,我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雨欣前兩天和我說過她頭裡會莫名其妙的聽到一些聲音,很亂,聽不具體的內容,當時我還安慰她工作別太拼命,好好休息,現在想來一定是有什麼不對勁了。
雨欣失蹤,文達著急上火,甚至找到王老。
到最後,警局,活死人組織,加上七號都出動了人找雨欣。
但是也是沒有任何的頭緒,趙穎曾經差點成為召喚迪亞茲的巫女,按道理她也應該能感覺到迪亞茲的存在。
可惜的是她什麼感覺都沒有。
其他人,包括組織的都沒人有這種感應。
我臨時找了人暫代文達和雨欣的位置,因為雨欣的失蹤,文達也沒有了心情工作,索性我就讓他以休假的名義全力配合尋找雨欣。
只是一個星期過去了,沒有她的訊息。
我也不止一次去過警局,趙隊也覺得很意外,為什麼最近失蹤的人都找不到,甚至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留下。
兩個星期後的一天晚上,我因為心情煩躁在單位附近的馬路上溜達,一輛計程車停在了我的身邊。
從裡面露出一個大腦袋,笑著看著我,說道:“哥們,好久不見,帶你溜一圈?”
我一看這人,這不是那位鬼司機嗎,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也沒有什麼惡意,開啟車門我就上了車,我問他怎麼不著急賺錢好去找小鳳。
可是他卻從兜裡拿出了一張信封,說是小鳳讓他給我的。
這個我倒是很意外。
開啟信封,裡面居然是一張照片,但是當看清照片上的景象的時候,我忍不住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