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一聲接著一聲的不歸喊了出來,一張接著一張的符貼在了稻草人的身上。
我強忍著沒有笑,別人用符最後都會說五個字:急急如律令!
就他用符喊自己的名字。
做完這一切,他也坐了下來,此時這個稻草人看起來確實有些不太一樣了,像是真的要活過來似的。
下面幾個人一同發聲,我聽不懂他們唸的是什麼,應該是召喚陰魂的咒語之類的。
風起。
林子裡的樹葉颳得沙沙直響,陰風陣陣。
木梳裡的女子陰魂出現,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她的本來面目。
一個美麗的苗族女子,面板並不白,有著自然的膚色,但是配上她那精緻的五官格外醒目。
栓在繩子上的鈴鐺響了起來。
要來了嗎?
我向著下面望去,可是我沒有看到那個男子的靈魂出現,卻看到了蛇!
藉著月光,我看到了一條蛇,兩條蛇……越來越多的蛇在下面出現,密密麻麻的讓人心底發寒。
我看那蛇顏色不同,有兩種都是我認識的毒蛇。
它們的目標就是祭壇!
“大家不要擔心,我來,我有祖傳的驅蛇粉。”
客棧老闆說道,他拿出一個布袋,先是在祭壇的四周撒了兩圈,然後又往坡下走了過去。
粉末是白色的,裡面還有一些黑色的物質,味道很濃,有些刺鼻。
那些蛇果然有些懼怕這些東西,沒有繼續前進,但是也沒有離開,就在那裡虎視眈眈。
客棧老闆把袋子裡的驅蛇粉倒了大半,還剩一小半的時候他停下了。
“這些蛇一定是被下了蠱,不然按著天性聞到蛇粉的味道早就跑的很遠了,而且也不可能一下就出現了這麼多的蛇,這麼多年很多人偷偷捕蛇,蛇的數量銳減,已經很久沒有一次看到這麼多的蛇了。”客棧老闆老吳回來說道。
不歸大叔他們四人都閉著眼睛,沒有迴應。
之前已經交代過了,在魂魄沒有招來期間他們不能太分心。
有阻礙是早就考慮到的,顏家人肯定考慮到了組織的人會出手,不可能沒有防備。
這些蛇的出現也許只是第一波而已。
我們並沒有放鬆警惕,可是接下來卻一片平靜,什麼都沒有再發生。
就這些了嗎?
事實並不是這樣,過了一會,我看到下面出現一個身影。
是一個小女孩,穿著一身粉紅色的裙子,光著腳丫。
“小妹妹,你是誰家的孩子,這麼晚了趕緊回家吧,這裡不安全。”我衝她喊道。
她看著我,眨了眨眼睛,沒有說話。
“小白,你看那些蛇,都沒有攻擊那個小女孩,她周圍的蛇好像怕她一樣,都在後退。”袁浩指著說道。
我仔細一看,果然是這樣,莫非她也是來阻止我們的,還是說,她是來幫我的?
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我的胃裡開始翻滾,幾乎要吐出來。
她跑了幾步,蹲下身子,隨手就抓起一隻毒蛇,張開嘴就咬了下去。
那可是毒蛇,感受到危險就會發起攻擊,可是那蛇卻沒有對小女孩發起任何的攻擊,只是在痛苦的掙扎,想要掙脫,蛇身在不住的擺動。
小女孩就像在啃地瓜一樣,張著小嘴就那樣把蛇的頭給吃的血肉模糊。
然後把蛇隨手一扔,衝著我們嘿嘿的笑,瞅準了另外一條蛇,抓了起來,放入了嘴裡。
她到底是人還是鬼!
“真好吃,這裡這麼多蛇,我請你們吃呀?”對我們說話的時候,小女孩嘴裡還在嚼著毒蛇的肉。
沒有人回答她。
這時候那女鬼卻說話了。
“顏婆,沒想到你也會出手,當年你是支援我們的。”女鬼說道,她語氣聽起來有些失落。
那個小姑娘聽到這個聲音,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眼睛看著女鬼,說道:“當年是當年,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涉及到一族的利益,我也幫不了你。”
聲音還是小女孩的聲音,但是話說的很老道,那女鬼居然叫她顏婆。
“這不是顏婆的真身,只是一個傀儡,這孩子身體裡都是毒,靈魂早就沒有了意識,被顏婆控制了,千萬不要讓她碰到身上!”那女鬼說道。
那女孩把目光從女鬼的身上移開,落在了祭壇上。
“上面的幾位朋友,這是我們寨子內部的事情,之前我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希望你們不要插手,現在退走還來得及,不然別怪我老婆子不客氣了!”
這時候,祭壇上四個人中年齡最大的那個睜開了已經,看了一眼下面站著的小女孩,說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一段姻緣就是一段因果,硬要拆散是會遭報應的,到頭來只會誤人誤己,我們有更危險恐怖的人要尋找,只得插手了。”
他說完又閉上了眼睛。
“哼,既然這樣多說無益,我看你們能撐到幾時!”她說完就彎下腰,連著在地上抓住了好幾條毒蛇,向著我們這裡就扔了過來,看她的力氣,那些蛇決定能扔到我們這裡。
而且被她扔的幾條蛇,居然從半空中就擺出了要攻擊的姿態,芯子不斷的吞吐,凶相畢露。
“再堅持一會,五分鐘,封在靈魂上的印記已經鬆動了,等破解之時靈魂定然會來到這裡!”不歸大叔說道。
他們四個人唸咒的聲音開始加快了。
扔過來的幾條毒蛇都被用棍子打出去了,最終落在了圈子外面。
但是顏婆沒有停止,一條接著一條的把蛇扔了過來,我們開始有些應接不暇。
五分鐘的時間,其實很短,但是我現在卻感覺到很漫長,我手中的火符已經扔出了十多張。
剛才有一條蛇幾乎就咬到我的肩膀上了,要不是袁浩用棍子給我打走,此刻我已經倒在了地上。
一時間,這裡充斥了各種味道,驅蛇粉的味道,燃燒的蠟燭和符的味道,還有蛇被燒焦的味道,混合著血腥味。
“該死!”權哥喊了一聲。
一條蛇咬在了他的胳膊上,他抓著舌頭給扯了下來,把蛇扔了,但是咬他胳膊的是毒蛇!
“快坐下,別動!”客棧老闆老吳說道,拿出了一個小的瓶子,裡面有綠色的**,抹在了權哥的胳膊上。
“胳膊暫時不能動了,但是好在不是那幾種毒蛇,休息幾個小時就能好了。”老吳說道。
沒有了權哥的戰力,我們面對那些蛇顯得更加吃力。
不知道是不是顏婆手扔的累了,她突然就停手了,臉色陰沉的看著我們。
然後一口咬向了自己的胳膊,鮮血流了出來,直接落在了地上。
那些蛇居然就像看到了什麼美味佳餚一樣,一窩蜂的爬了過去,伸著頭在那喝顏婆滴下來的血。
“去,給我把他們都殺了,可以當做你們的食物!”顏婆喊道,因為失血過多,她的臉色很蒼白,但是眼神卻更加陰毒。
那些蛇居然真的可以聽懂她說的話,沒條蛇再吃了幾滴鮮血後就向上面爬了過來,驅蛇粉被無視了,就如飛蛾一般,明知前方是火,但是還是義無反顧的撲上去。
還沒到五分鐘嗎?
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蛇爬了上來,我心中產生一絲絕望,甚至做好了打算,如果沒辦法我就拿著手裡的刀捅進自己的心臟裡,我死後的身體沒辦法掌控,但是我絕對不能被蛇活活的咬死。
大家都拼命了,符一張接著一張的飛了出去,這種拼命的舉動居然讓蛇群的攻勢減緩了一些。
“好了,你們去上面,這裡交給我們!”不歸大叔喊道,坐在祭臺上的四個人全部站了起來。
不歸大叔和歲數最大的那個人站在中間,楊柳和另一個人擋在了他們的前面。
我看到從楊柳的身上飛出了一隻金色的小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