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不吃呀,是我做的不好吃嗎?”面放在眼前,陳淼看我沒有動筷子,表情有些詫異的問道。
我搖搖頭,說我不餓。
可是肚子卻不爭氣的叫了起來,我當然很餓,但是這碗麵是一定不能吃的。
這裡是幻境,如果我在幻境裡吃了東西,誰知道後果會怎樣。
也許會被永遠困在這裡。
聽我說不餓,陳淼露出委屈的表情,聲音帶著哭腔說道:“一定是哥哥在外面吃了太多的好東西,所以不稀罕妹妹做的東西了。”
她要是衝我喊還好一些,哪怕是直接把碗摔了也行,但是沒有這樣做,而是聲音很小,委屈的在那抹眼淚。
偏偏這樣我更受不了。
“好了,夠了,我們都不要演了好嗎?”我決定徹底攤牌,來硬的,雖然我沒有任何贏的把握,但是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我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時間長了恐怕我自己都分不清這裡到底是真是幻。
陳淼被我突然的大喊聲好像嚇到了,愣在那裡半天沒有說話。
“你聽好了,我不管你是誰,你都已經是一個死人了,死人的陰魂附身在活人的身上就是不對的,你要找的什麼情哥哥也不是我,我叫白記,是一名記者,現在你聽明白了,別再裝糊塗了!”我繼續喊道。
“哥哥……”她聽到了我說的話,但是依然沒有露出本來的面目,還在偽裝,楚楚可憐的樣子。
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但是她還是不肯承認,我猛的起身,一步跨到她的身邊,手直接就伸進了兜裡。
“你不是能裝嗎,我就把這木梳給燒了,看你還怎麼給我裝!”
“不要,哥哥,不要,這木梳是你給我的定情信物,怎麼能給燒了呢,求求你不要燒它,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你不愛吃麵沒關係,我去重新給你做別的還不好,鮮筍炒肉行嗎,泥以前特別喜歡吃!”陳淼哭喊著雙手緊緊捂著自己的衣兜,不讓我把木梳拿出來。
聽著她的人哭訴,我心裡也難受,也很同情她,但是現在不是我濫施同情心的時候,對她的心慈手軟就會有更大的犧牲。
我抓著她的雙手給掰開了,狠狠的推了她一下。
木梳被我拿了出來,然後我以最快的速度衝出了門口,狠狠的關上了門,門上有門栓,我給插上了,裡面傳來陳淼撕心裂肺的哭聲。
對不起了!
我下了樓,在廚房發現了老式的火柴,要把木梳點燃。
可是卻怎麼也點不著。
這裡是幻境,是她的幻境,她不想讓木梳點燃就一定不能點燃,可是為什麼我在幻境裡可以把她關在屋裡,只要一個念頭她不就可以出來嗎?
我剛剛出現了這個想法,樓上的哭聲突然停止了。
很快,樓梯響起了有人走動的聲音。
“你們男人都是忘恩負義的東西,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我等了你很多年,直到死你都沒有回來,他們說你在外面找了別人,我不信,你說過一生只愛我一個人,你說過的!”
看到她出現在我的面前,依然還是陳淼的樣子,但是她不再微笑,表情冰冷,從溫暖的夏日變成了冷冽的寒冬,讓人心底發寒。
眼神陰毒,死死的盯著我。
此刻我沒有了任何攻擊或反抗的念頭,唯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跑,木梳在我手裡,她一定會跟過來。
也許在這個過程中楊柳他們能來救我。
用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我跑了出去。
陳淼居然沒有攔著我,但是她陰冷的沒有表情的聲音卻好像就在我的耳邊響起。
“你跑,你覺得你跑的了嗎,既然你不愛我了,那你就去死吧!”
那種語氣讓我沒有任何的懷疑,她說的是認真的。
我突然有點後悔了,不該那麼衝動,她不過是一個對待感情執著的女鬼,就算她已經死了依然深深的愛著曾經的戀人,我要是採取一種溫情的方式,也許她會放了我。
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在前面跑,她就在後面追,無論我跑的有多快,她始終和我保持著十米左右的距離。
她在笑,不過不是微笑,而是冷笑,她可以馬上追上我,但是她沒有,就這樣一點一點折磨我。
終於,我跑著跑著,最後來到了河邊,沒有路了。
轉頭面對著她。
“我沒有拋棄你,我也沒有去找別人,這一生我只愛你一個人,你要相信我。”我說道,開始主動充當起她的戀人。
她看著我,臉上露出狐疑,說道:“你沒有騙我?”
“沒有,我怎麼可能會騙你,我之前為什麼不吃你做的面,是因為我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我不敢相信你已經回來了!”我繼續編瞎話,雖然這樣很可恥,我在利用她的感情,但是我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我就知道你不會騙我的,哥哥!”陳淼張開雙手跑了過來。
我也張開了雙手,這個慌要繼續撒下去,等她穩定下來後再繼續想辦法。
可是,我失算了,我在裝,陳淼也在裝!
我以為她是要抱住我。
可是,她的雙手卻掐住了我的脖子,力氣大的驚人,無論我怎麼抓她都沒有鬆開分毫。
“你以為你還能再次戀愛,你以為你很聰明?是不是他又怎樣,男人都該殺!”
此刻我想說話,可是沒有了力氣,張不開嘴。
呼吸困難,太陽穴漲的幾乎爆炸,視線開始模糊。
我知道,我要失去意識了,時間如果再長一點,我就要死了。
經歷生死危機,我不是第一次,不知道是不是最後一次。
但是,我不想死!
可是我的眼前已經陷入了一片黑暗。
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一個聲音,就好像有個人站在遙遠的天際和我說話一樣。
很小,但是很清晰。
“白記,這是你的幻境,不是她的,她以為你陷入了她的幻境,實際上是你的幻境包裹住了她,只要你想,你可以控制她,拿著她的木梳出來,跳進河裡,你就會進入我的幻境裡,我們就能找到陳淼!”
我聽出來了,這聲音是楊柳的。
她說這是我的幻境,幻境分為三層,最裡面的一層是陳淼的,第二層是我的,第三層是楊柳的。
我一個念頭就可以反控制她嗎?
嘗試了一下,我發現真的有效果,但是並沒有想的那麼容易。
遇到了一個屏障,就像一個很有彈力的薄膜,以為是透明的,很容易就穿透,但是卻始終無法突破。
我再用力,這是我的幻境,我應該佔據主動權!
一次次的衝擊,漸漸的,眼前不再是一片黑暗,我看到了一條白線,然後白線逐漸的擴大,我看到了陳淼站在外面。
她掐著我的雙手已經鬆開,驚訝的看著我。
“你……怎麼回事,為什麼你可以控制我?”
我冷眼看著她,想讓她離我更遠一些。
就那麼一瞬間,她就很突兀的再次和我距離拉開了。
我感覺到了她在反抗,但是那種程度的反抗我不過一句冷哼就給壓制了。
我舉了舉手上的木梳,轉身向著河裡奔去,然後身體一躍,跳進了河裡。
就在落入河水中的一剎那,我把對陳淼的完全壓制給解開了。
木梳在我手裡,她一定會跟過來。
跳進河裡我沒有感覺到水流,就像從一個空間跳到了另一個空間,出現的位置還是河邊。
只是這次河邊站著的不是陳淼而是楊柳。
“你做的很好,等她出來,我們就出去,一會跟我一起跳!”楊柳說道。
剛說完,她臉色突然一白,一口血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