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海風習習，吹來溫暖潮溼的氣息，讓這些從來沒見過遼闊大海的少年，興奮得在船板上打滾。
嗯，那是在玩摔跤的澹臺明月和納蘭拓。
聽著澹臺明月時不時發出的慘叫，葉瀾衣很淡定地繼續看自己手上的丹方。
和納蘭拓摔跤？這不是他自己找抽麼！
而一旁，陌風臨幽靈一般晃了過來，默不作聲地掀衣坐下，將腦袋搭到葉瀾衣的腿上，眨著漂亮的眼眸，眼波一蕩一蕩地看著她。
葉瀾衣被他那雙小扇子一樣的濃密睫毛晃得有些發暈，不客氣地抬手在玉石般光潔的額上敲了敲。
“一邊去，別在這裡鬧我。”
身側傳來一聲幽幽長嘆。
“娘子自從拿到丹方就不理我了。”
葉瀾衣低頭不語。
這個丹方是走的時候氐人族女王送來的，應該算是賠罪禮吧。
所以她就不客氣收下了。
據說有一名不知為何重傷落海的天靈域來人正好被氐人族抓住，從他身上搜出來這份丹方。
看起來，這應該是出來尋找藥材的人。
而根據這上面的藥材判斷，很可能就是那種能短暫提升修為的丹藥。
所以葉瀾衣正在嘗試能否透過這個殘缺的丹方將那個丹藥研究出來。
然而，面前這個幼稚纏著她的人，是不能讓她好好地繼續研究下去了。
“我似乎聽見了墨墨的慘叫。”
幾聲帶著哭腔的“孃親、爹爹”從遠遠的海面傳來，簡直是聞者落淚。
“給它點教訓！”
陌風臨直起身子，懶懶地回頭瞥了一眼。
葉瀾衣有點心軟，“應該馬上要進入危險區了，讓它上來吧。”
男子抬手彈出了什麼東西。
墨墨身上的禁制終於解開，立刻撲扇著翅膀溼漉漉地衝向了巨舟。
黑色的毛球剛一落到甲板上，就聽水聲嘩啦一響，自家爹爹立刻咬著牙冷哼了一聲。
“笨蛋，怎麼還帶了條尾巴！”
“咦？”
金色的大眼睛眨了眨，卻見一隻巨魚跟著它朝著甲板跳來。
那魚還沒反應過來，甲板上忽地浮現一圈金光，一道紫電直直落下，正好劈在魚的腦袋上。
一陣燒焦的味道過後，傳來澹臺明月歡快的聲音，“哥，又有新鮮的魚肉吃了！”
納蘭拓翻了個白眼，嘟嚷道：“魚肉都吃不完了。”
這一路行來，不長眼睛朝著他們船上撞來的妖獸和巨魚不少。
然而，都沒等它們靠近，就被陌風臨在船上佈下的防禦攻擊陣法給電死了。
“哥！”澹臺明月一臉期盼地看向自家兄長。
紅衣男子悠悠地捲起袖子，一副準備下廚的模樣。
而他那個神出鬼沒的影衛煞，已經冒出來開始幫忙分屍了。
其實，熟悉以後才知道，澹臺明鏡雖然喜歡裝得神祕兮兮鬼氣深深，實則是全能型賢惠兄長。
除了賺錢和算計人是一把好手，連廚藝也是不錯。
將自家娘子牢牢抱在懷中的某個廚藝白痴笑眯眯地看著澹臺明鏡來回忙碌，忽道：“等回去了，天衍聖城的大總管之位，非你莫屬。”
紅衣男子睨了他一眼，“我只對賺錢有興趣。”
陌風臨嗤笑一聲，懶懶道：“天衍城的大總管，若是放到外面，和一箇中型勢力之主平起平坐，也是可以的。至於錢財，我還指望你幫我賺錢呢。”
“五五分！”澹臺明鏡毫不猶豫回道。
葉瀾衣一愣，“澹臺明鏡也要去九重天域？”
他連修為都沒有啊，去了那裡，要如何生存？
“嗯。澹臺家，都會去。”陌風臨漫不經心地回答。
這，就是他和澹臺明鏡的協議。
看見葉瀾衣好奇的眼神，男子笑著解釋道，“你應該知道明鏡他們家族其實也是流落到太虛大陸的古族。而他們家族的體質有些特殊。”
“變異屬性？”葉瀾衣託著腮，饒有興趣地追問下去。
“嗯，他們家很容易出現變異屬性，但是出現變異屬性的人，都活不過二十歲。”
“什麼！”少女頓時震驚，下意識看向了旁邊和納蘭拓沒心沒肺打鬧在一起的澹臺明月。
他只比自己小一點點，現在也已十五了。
難道，他只有五年好活了？
“這是他們家族的隱疾。”陌風臨靜靜道，“只有突破聖靈巔峰以後，才能依靠洗經伐脈的機會將它祛除。否則就會靈力反噬，極度痛苦地死去。”
一瞬間，葉瀾衣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她突然明白為何澹臺明月在家族中如此受寵，從來都活得隨心所欲。
以前，他家族之人都以為他活不了多久吧。
“你可以帶走明月的吧？”她迅速道。
陌風臨點點頭。
正是因為這種與生俱來的強大天賦和伴隨其中的致命隱疾，才讓這一家族在完成第一代的使命後，就一直執著地想要重回更高的介面。
然而，從低階介面前往高階介面談何容易？
若不是被其他介面之人看上，或者像葉瀾衣這一樣萬年難得一遇地得到了神獸印記，就只有一個法子。
“用錢賄賂。”
“什麼？”聽著這個詞，葉瀾衣是真的有些發傻了。
陌風臨好笑地揉了揉她的頭髮，“如果有足夠打動某些人的珍寶，他們也許會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多放幾人透過域門。”
“他們？是什麼人？”少女疑惑道。
“等你離開的時候，就知道了。”陌風臨神祕兮兮地一笑。
“難怪澹臺明鏡這麼努力地賺錢。”葉瀾衣喃喃。
“能夠讓那些人看上的東西，可不是晶石金銖這些尋常東西。也許只有上古神蹟裡面的遺物，還能引起他們的興趣。不過，現在明鏡倒是不用這麼辛苦了。我既答應了他，自然有法子將他們家族的年輕一輩帶走。”
頓了頓，他忽地看向葉瀾衣，遲疑道，“若你捨不得祖父，也許..”
看見男子緊張的神色，葉瀾衣側頭想了想，“到時候再說吧。”
她直覺，也許祖父並不會想離開。
畢竟，自己的兩名兒子，都在九重天域出事。
那裡，也許對這個老人而言，是一塊不可觸碰的傷口。
“你在想什麼？”看見葉瀾衣走神，身側的男子忍不住開始偷偷摸摸吃豆腐。
少女回過神來，將不老實的爪子一把拍下去，終於還是有些忍不住詢問，“你聽過九霄神兵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