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盈在衛生間裡躲了半天,然後悄悄露頭,趁陸一豪正和一群生意人應酬,慌忙閃進了旁邊那個平時罕有人去的小書房。
書房裡光線幽暗,仔細一看,居然半掩窗簾,幸好今晚月色甚好。依稀看見一座沙發,蘇盈只覺渾身癱軟,一屁股坐了下去:“呼……”
還沒來得及感嘆,就聽有人悶哼一聲,嚇得蘇盈雙手一按,猛地彈了起來:“媽呀,有鬼……”轉身欲跑,被人一把扯住——
“不是吧,我是鬼你還和我玩跳山羊?”那人聲調慵懶,雖是不悅,卻舒緩有致,宛如大提琴上的喑啞的和絃,蘇盈不覺呆住:是人,而且,還是一個音色不錯的男人!
“哦哦……”她只會說這個了。
“還有,你見過我這麼體溫恆定溫暖被人一屁股坐了也不吃人挖心的鬼嗎?”他伸個懶腰,緩緩從沙發上起身,儘管坐著,卻還是可以看出身量頗高。
蘇盈努力眯著眼睛,覺得這人有些面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五官俊逸精緻,渾若精心雕刻,氣質優雅慵懶,宛如一隻休憩狀態的黑豹。
見蘇盈只是打量自己,呈呆滯狀,那人遊戲心起,不禁傾身過來,面孔距離她幾乎只有一寸遠……黑暗中,一張放大的俊臉,帶著戲謔的笑;而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眯著,宛如野獸逼近獵物時的眼神,冰冷、審慎而狡黠。
“怎麼樣,男色不錯吧,要不要,包養?”他的語氣宛如羽毛一樣輕柔,而他撥出的熱氣也幾乎就噴到她臉上,她只覺一陣莫名的威壓,結結巴巴道:“
什麼,包養,你在說什麼,我只是——累不擇椅,把你當成了肉沙發,嘿嘿~”蘇盈莫名地覺得這人危險,又有一種奇怪的難以抵擋的魅力,偏偏言辭還這麼大膽挑弄,莫非,真的是:男色逼人?
她不禁悄悄後退——
“既然抱歉,就應該好歹彌補一下我的損失吧——”那人見她步步後退,偏偏不讓她如意,只是燦然一笑間,就如獵豹撲食,倏忽來到她的面前——
她嚇得往後一縮,後面就是冰冷的牆壁……
他揚眉一笑,索性長臂一搭,將她牢牢地困到他和牆壁之間。
“怎麼樣,肇事者,想好了沒有,要不要對你造成的傷害負責?”他的語氣輕柔,甚至是太輕柔了。
“你,你究竟想幹嘛?”這人的氣場實在強大,蘇盈自認不是對手,磕磕巴巴道。
“不幹嘛,只不過,我今日無聊得很,本想找個安安靜靜的角落休息一下,沒想到……被你的尊臀呼一下坐到,可憐我的肋骨,差點沒被你弄成——粉、碎、性、骨、折——你倒是捫心自問,你該怎麼彌補我才好?”那人懶洋洋地俯視蘇盈,一縷黑髮垂下,既瀟灑神祕,又充滿威脅的意味。
“哦,哦,難不成,你還想……坐回來?”灼熱魅惑的男子氣息籠罩著蘇盈,蘇盈頓時氣息不穩,慌不擇言。
“呵呵……”那人低笑,聲音還真他媽好聽……好一陣,才伸手揉揉蘇盈的頭道:“你這個建議倒很有趣,我就姑且採納吧!”
“什麼,你……你用不著那麼龜毛變態吧?”蘇盈嚇得緊
貼牆壁道。
“哦,你又沒被我‘坐’過,怎麼知道那裡有沒有、毛?”他促狹道,蘇盈頓時臉紅地可以煎蛋:這人怎麼可以這麼不要臉?而且,他的話分明是紅果果地調戲。
她登時臉紅欲焚,一腔羞怒,卻偏偏說不出話來。
“至於變態麼……”見她已經羞得頭髮梢似乎都要發紅,他內心莫名暗爽,禁不住用雙手捏住她的臉龐,一扯一扯:“還從來沒人敢這麼說我,你、是、第、一、個!”
KAO,你當我的臉是橡皮泥啊?!蘇盈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還有他那是什麼話,居然說那裡有沒有毛——“有誰的那個龜上是有毛的?”大概是被弄頭昏了,蘇盈居然把最後半句給嘀咕出來,頓時驚得差點咬住舌頭。
“啥?很好,你果然作風大膽,難怪陸少一見就迷上你。”他似乎一呆,可疑地臉紅了一陣,才輕輕刮一下她的鼻子,驀地又把她一推三尺遠——
“別忘了,你今天大馬金刀地一坐,把我的清白和尊嚴全毀,改天務必要給我坐回來,不然的話,嘿嘿……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姓喬,喬取豪奪的喬!”他威脅意味十足地圈了圈蘇盈的肩,又湊近她耳朵低低補充了一句,才施施然離去。
嘎,這是什麼狀況?莫名其妙,就多了一個債主!
而且是,要被一個男人坐回來?
這是什麼狗屁提議?神啊,你讓我去死吧!
蘇盈正癱倒在沙發上揉頭,忽然聽見門吱呀一聲開了,一雙黑影閃進來,門隨即被鎖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