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盈哎喲一聲被人絆倒,下意識地用雙手用力撐持地面,卻還是雙腳滑了一下,肚子不可避免地擦到了地面,頓時一聲痛叫,頭上的汗立刻冒了出來。
恰好這時,喬舒默大吃一驚,聞聲匆匆趕了過來:“盈盈,你怎麼在這裡?哎呀,你這是這麼了?”
“肚子,肚子好痛~~”蘇盈捂著肚子蜷縮在地面上,很快,一股鮮血從兩腿間湧了出來。
“盈盈,盈盈,你這是怎麼了?”喬舒默慌得不行。
“快,快送我去醫院!”
“好,你忍著點,我馬上送你去醫院!”喬舒默抱起蘇盈就跑。
“舒默~”一個輕柔婉轉的呼喚在背後輕輕響起。
“哦,靜然,抱歉。”喬舒默匆匆回頭道。
“沒事,路上小心點!”聽方靜然的語氣,宛如一個體貼的妻子般;蘇盈的心裡不知為何,就冒出來了一個一個的酸泡泡。但是肚子的抽痛,很快就讓她眼前昏花,什麼都留意不到了。
到中心醫院一檢查,先兆性流產,醫生立刻讓住院觀察。
“孕婦的體質本來就弱,也曾經有流產的徵兆,怎麼還這麼不小心?”事後,醫生辦公室裡,主治醫師推著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很不高興地說。
“哦,都怪我沒注意,突然弄出這種狀況,我以後一定會注意的!”喬舒默唯唯諾諾,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哎呀,小喬,不是我說你,你既然娶了這麼年輕漂亮的妻子,就該好好珍惜她才對,不要隨便做什麼對不起她的事!”中年醫師洞悉世情,語重心長地拍拍他的肩道。
喬舒默一震:“醫生,你放心吧,我很疼自己老婆的;不然,也不會娶她!”
“那就好,今後的一個月,你們一定要加倍小心,千萬不能再出什麼問題,否則這孩子就保不住了!”
“嗯,我會的。”
喬舒默一進病房,就發現蘇盈正穿著病號服,像個小蝦米一般,背朝外,那背影顯得格外悽楚、可憐。
喬舒默心裡一軟,上前道:“盈盈,你怎麼了,醫生說只是有些胎像不穩,觀察幾天就好了。”
蘇盈依舊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喬舒默轉到她的對面,低下頭去,才發現她那
雪白的半邊小臉上,爬滿了縱縱橫橫的淚痕,仔細看,連鼻尖都紅了。
喬舒默這下慌了,急忙蹲下說:“唉,盈盈,你別哭啊,醫生說了,沒那麼危險的,只要好好休養幾天就好。”
蘇盈卻不理他,使勁吸了一下鼻子,眼淚掉得更凶了。
“盈盈,你這是怎麼了,別光哭啊,弄得我心都慌了!”喬舒默慌忙起身,一把把淚人一樣的小妻子抱入懷裡道,使勁揉搓著。
蘇盈依舊不吭聲,只是拼命想推開他,那勁道還不小。
喬舒默這下知道,這小丫頭敢情是生氣了,他稍微尋思了一下,自然明白了原因,就笑著放開她道:“好了,你別推我,我放開你就是!”
“哼~~”蘇盈重重地哼了一聲,氣呼呼轉過身去。
“哦,盈盈,你是不是看見自己的老公和舊情人偷偷約會,所以生氣了?”靜默了一陣,看蘇盈略微平靜了一些,喬舒默就笑吟吟地問。
“嘿,誰生你的氣,你愛和誰約會就和誰約去,關我什麼事!”蘇盈捶了一下被子道。
“喲,小盈盈吃醋了?”喬舒默不聲不響地緊挨著她坐下,語氣有些輕佻。
“切,吃醋你個鬼呀!”
“好,既然你不吃醋、不在意,那我以後該怎樣就怎樣,OK?”
“隨便,不過是契約婚姻,又何必惺惺作態!”蘇盈一聽這話,一股氣湧上胸口,忍不住嗆聲道。
“哦~”喬舒默顯然也有些難堪。他頓了頓道:“我承認,今天晚上臨時爽約是我不對,可是我的確是不得已,我也沒有想到,靜然居然會突然回國,而且一回來就要見我!”
“喬舒默,你那不是臨時爽約,而是有心欺瞞好不好?自然,初戀情人回來了,你當然要第一時刻跑去見她了!”蘇盈這一刻,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的語氣是那麼的酸。
“喂,蘇盈,你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喬舒默有些不耐煩了。
“是,我就是無理取鬧,倘若不是我今天剛好到紅茶館去歇腳,那就不會破壞你的好事,你自然也不會覺得我無理取鬧了,哼~~”蘇盈氣呼呼地起身,抱著胳膊道。
“蘇盈,誰能沒有個過去,你不要這麼斤斤計較好不好?”喬舒默也無意
中提高了嗓門,他沒有想到,一向溫柔開朗的蘇盈,居然有這麼不講理的時候。
“是,誰能沒有個過去?可我也沒說我計較啊,只不過是碰巧遇見了,不好意思!”蘇盈禁不住冷嘲熱諷道。
“蘇盈,你~~”
“好了,喬舒默,我累了,你該幹嘛幹嘛去吧。”蘇盈不理他,兜頭躺下,把被單一直蒙到頭頂道。
“好吧,你好好休息,沒事別想那麼多,對孩子不好!”喬舒默說完,心裡也莫名地堵得慌,起身就走了。
門一帶上,蘇盈不禁一震:喬舒默真的被氣走了!自己心裡卻莫名的一陣失落,一陣委屈,還有一種難言的憋悶。
她本來不想和喬舒默生氣的,可是一看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唉,想想真是莫名其妙啊!
一時傷心,又想起外婆,這眼淚就又像斷線的珠子一般,不停地流了下來。
嗚嗚咽咽地傷心一陣,她慢慢地睡著了。
再說喬舒默,他忍氣來到了病房外,本來打算甩手離去,想了想,還是重重地噓出一口氣,在外面最遠的長椅上坐下了。
叉開兩條長腿,扶著雙膝,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正前方,一張俊顏,顯出罕見的鬱悶與傷感。
認真想來,他本來打算和蘇盈好好過日子,快快樂樂地迎接孩子的到來,可是,方靜然的意外回國,還是在他的心湖裡攪起了層層漣漪:
這些年來,她過得好不好,是不是還沉浸在過去的傷痛和陰影之中?
這次回來,她又有什麼打算,是短暫停留,還是從此再也不走了?
帶著這些關切與疑問,他一接到她的電話,就立刻推掉所有的工作,自然也不打算再回家吃飯。
沒想到,他剛和靜然在老茶館裡見了面,才聊沒幾句,就聽到了蘇盈驚叫的聲音。
奇怪,按道理蘇盈就算無意碰見了自己和別的女人會面,也沒必要大叫出聲啊;還有,她既然好好的人在茶館裡,怎麼會突然跌倒?
想到這些,喬舒默那濃黑漂亮的眉頭皺緊了:
該不會,有人從中使壞吧?
一想到這一點,他再也坐不住,急忙起身,在原地徘徊了一陣,一拍腦門,轉身朝病房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