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臨,我如約趕到了酒吧參加俞靜溪的歡迎party,一起隨我來的還有加月。自上次在棕櫚泉山莊的鱷魚事件之後,這是我這半年來第一次出現在公眾面前。從加月那裡我聽說了在這段時間裡的一些事:鐮刀魔被我打得落荒而逃之後那爾多泰一病不起。而關於我和他在書房的那場打鬥,在沸沸揚揚鬧了短暫的一個星期後也被那拉和加月一同聯手擺平。並且銀聖集團的代理人那拉公開對外界澄清了加月讓她澄清的事實,算是保住了我的名聲。而她的夫家太陽集團也因為這件事安分了不少,畢竟憑qm的本事想告那爾多泰一個蓄意謀殺罪並不沒有多困難,只要他敢不仁我自當不義。
然而這些訊息並沒有讓我提起多少興趣,我如果想知道其實不需要加月來彙報只需提前翻翻幾個月前的報刊雜誌就能瞭解。我真正感興趣的是這段時間裡俞青巖在幹什麼。在我出來之後我沒能得到一丁點兒關於她的訊息,因為除了我自己以外,她並沒有引起我身邊這些人的注意,加月自然也不會主動跟我提起她。
“犬馬殿下帶我一起出來玩,不會覺得不自在嗎?”加月兩手抱臂與我一前一後一走在前往酒吧舞池的通道上,自知道我已是五級惡魔之後她對我說話客氣了很多,至少還會尊稱我一聲殿下。
“這幾個月人間的事都是你在打理,我當然得帶個熟悉業務的人出來。”客觀分析我應該帶加月,在我不在的這段日子裡她將qm打理得井井有條,辦事能力不輸斑鹿反而在應對風險時更加自如。但從情感分析我應該帶的是斑鹿,因為他更懂得我的心思,能讓我任何時候無所顧慮的隨意行事。
“你這是在拉仇恨呢。”
“怎麼說?”我行走中快速地回頭瞧了加月一眼,她嘴角掛著一絲淡笑話說得還挺無奈。
“你對我這麼信任,你那隻忠心的狗狗豈不是要恨死我。”加月笑盈盈的說著,腳下的步子依舊性感。
“我不這麼對你,它也早就恨死你了。”剛說完我們倆就穿過了通道的拐角到達了酒吧裡面,強勁的音浪撲面而來,大廳的中心舞臺上一個瘋狂搖擺的紅髮男子格外搶眼,眾人圍著他不斷的歡呼,而那個人正是得瑟無比的帛鶴。
“喂!宮夜祁!我在這!”雖然雙耳充斥著重金屬的音樂,但我還是隱約聽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我皺了皺眉尋著聲音看去,正是一身性感夜店裝扮的俞靜溪在不斷朝我揮手。
“這丫頭真夠眼尖的。”加月站到我身邊感嘆一句正好說出了我的想法。我不過才進來一兩分鐘而且還躲在一片比較陰暗的燈光下,她竟然也能這麼快發現我,的確是眼尖。
作為今晚的主角我也不好掃俞靜溪的興,於是站在原地抬起手跟她招呼了一下又抬手指了指二樓,示意她要找我就去上面。不過話說回來要不是有著俞青巖這一層關係,其實我也懶得搭理她。
“你在找誰呢?從一進來就四處張望。”我往二樓的臺階上連邁了幾步加月仍然沒有跟上來,結果回頭一看她還愣在原地掃視人群。
“要找的人好像沒有來啊,走吧。”加月毫不避諱地回答,這反倒讓我為之一驚,除了必要的工作關係她還會和人類結交?這完全不是我們傲嬌冥貓會做出的事情啊。
“看來我不在這段時間還發生了很多有趣的事哦?”我試探性的問了問,能入得了加月法眼的人類必定不會是俗物。
“我不八卦你的事,你也不要八卦我,公平?”加月一個四兩撥千斤將話題反落到我身上,我還她一個莫測的微笑不再說話,自顧自走上了二樓。心裡揣摩著原來很多事加月她也早看在眼裡只是一直沒有提,如果斑鹿縱容我的方式是明目張膽,那她放任我的方式就是暗地小心。
到了二樓我側身俯視著樓下,急閃的閃耀燈光下滿是左擁右抱、貼身熱舞的男女,空氣中瀰漫著菸酒的濁氣,震耳欲聾的音樂將所有的理智與道德都淹沒,在這樣一個混亂的場面裡一定沒有一個人說得出自己的內心在為什麼而狂歡,他們只是因為需要狂歡而狂歡,他們的靈魂貧瘠而匱乏,需要用這種消遣來填塞。
“在看什麼?”加月跟隨我一起上來,站在欄杆邊上。我想她也和我一樣並不喜歡這浮躁的一切,不喜歡密集在池子裡的不潔的靈魂。
“沒什麼。我在想這些人為什麼一到夜裡就離不開酒吧,這裡到底有什麼魔力,像能吸住他們的靈魂一樣。”
“這很好理解,因為尋求刺激和喧囂,是他們不甘寂寞的本性。”
“很到位的解釋。”加月的話又讓我另眼相看了一回,但我猜測這話一定不是她想出來的,身為冥貓的她可不會有這份閒心去為思考人類的行為。
“這是我從別人那聽來的,不過我覺得她講得很對就是了。”果然如此。
“她是誰?”我的雙眼來回在加月身上打量著,今天她的很多話似乎都耐人尋味。
“這裡太吵了,不如我們去三樓的休閒娛樂區玩玩?”babyface酒吧兩千多平米的三樓實際才是它最受歡迎的原因,這裡有室內各種娛樂設施都能找到,棋牌類、球類、飛鏢類等等一應俱全,滿足各種人群的需要。
“好啊,很久沒有娛樂娛樂了。”很自然的加月轉開了話題,我也懂得點到即止,會知道的事早晚都會知道,我並不急於這一時去挖她的八卦。
“來幾桿檯球?還是打保齡球?”加月推開三樓娛樂大廳的門,指引我先進去。我抬眼掃視一圈,裡面依舊熱鬧非凡,但是比起樓下空氣卻要好很多。
“不想玩球,玩德州撲克,你去叫帛鶴上來一起賭幾局。”加月聽從吩咐點點頭下了樓,我轉轉脖子,走到靠左手邊的一個人氣最旺的大型牌桌前挑了
了個上方位坐下。有帛鶴這個財神上門,今晚我當然不能放過贏錢的機會。
“喲,宮總!真是好久不見吶,怎麼回國也不提前通知一聲。”
“怎麼到哪都能碰到你。”說上層社會的圈子小這話還一點不假,玩個撲克牌居然也能讓我在一個桌子上碰到那拉。不過這也不算完全的巧合,那拉好賭一直是名聲在外的。
“我這來照顧你的生意,怎麼你還不歡迎啊?”
“歡迎,當然歡迎。贏了多少了?”我瞥了一眼她面前的籌碼,單張面值五萬元以上的長形籌碼有很高一疊,單張面值在一百萬以上的方形籌碼也有不少,看起來收穫頗豐。
“沒多少啦,打了一晚上才贏一千兩百多萬。你錢多得用不完再上來輸點給我囉?”那拉將賭注往旁邊推了推,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著。
“好。”我叫來場上的工作人員吩咐他去拿我的籌碼,雖然那拉不是我今晚的主要對手,但拿她在公眾面前表個態很有必要。至少在大家眼裡看來,宮夜祁在回國後確實和那家的人冰釋前嫌了。
很快我的三千萬籌碼上桌,桌子上幾位輸得差不多的玩家看到我的籌碼之後跟著撤了下去,場上除了荷官,就只剩下五個玩家。
“發牌吧。”人群跟著簇擁過來,我對著身著黑色馬甲背心的女荷官說了一句之後,她開始洗牌。
“啊,你們,等我一起呀。”帛鶴來得很快,在荷官正式發牌前他一腳剎在了我面前,隨之而來看熱鬧的還有俞靜溪。
“你等下一局吧。”我催促著他讓開,哪知他反而撲到了牌桌上賴著不起來。
“不行,我要一起玩,加月幫我換籌碼去了,馬上就來。”
“好英俊的小夥,是你朋友?”那拉打量著紅髮的帛鶴,估計心裡又在盤算著要將他打造成藝人一類的事情。
“不是。”我淡淡地回答並且不著痕跡的將帛鶴從桌子上拎起來。他可以不注意形象,但是宮夜祁在眾人面前不能有這樣一個沒有教養的朋友。
“不是嗎?”那拉不太信我的話。
“嘖嘖,宮夜祁你可真夠無情的。”帛鶴癟了癟嘴表示不滿,恰好加月在這個時候提著一箱子籌碼趕來。
“拿著你的籌碼,上桌。”我白了他一眼坐回原位。
那拉對著帛鶴勾了勾手指又拋了個媚眼,調笑道:“小帥哥,要不要過來挨著我坐?”
“好啊好啊!”帛鶴不假思索的連忙答應,等看到身後站著的俞靜溪時他的頓時聲音降了下去,遲遲不敢邁步:“還是、還是算了……謝謝你的好意,我就坐這,嘿嘿嘿。”
“大美女傳喚你就去唄,怕什麼。”我在帛鶴後面添油加醋了一句,忍不住又看了一下俞靜溪的表情。在進來之後她就一直站在我旁邊不說話,彷彿並不怎麼關心帛鶴的舉動。
“別添亂。”最終帛鶴還是挑了一個我左手邊的位置坐下。而俞靜溪在他落座之後很自然地繞到了我的右手邊坐下,並且很不自覺的將她的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說道:“我看你玩,你順便教教我。”
帛鶴不明所以的看著我,好似在問你什麼意思?
“呃……”這下輪到我尷尬了,我看看桌子上的人,都擺著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特別是那拉。她是認識俞靜溪的,她那豐富的想象力一定又在開始遍各種離譜狗血劇情了。
“哎,快發牌!”肺都快氣炸的帛鶴不耐煩地對著吼了荷官一句,最後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若不是有人類在場我想他現在已經衝上來和我打上百八個回合了。
“既然沒有機會交手,就在牌桌上一較高下好了。”我暗示了他一句,遊戲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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