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入目的是他冷冽的臉。凜冽的眉骨如霜刀,濃黑的眼睛裡映著她,深沉不覺其義。至少他嘴角是勾起的,問話間帶著虛假的笑意。
她想要後退,發現他牢牢固定住她,她再後仰都是親密的距離。斂了斂神色:“沒有,你想多了。”左右手不敢動彈,感覺湯湯水水還在晃盪。惱極了。
果然周硯想出現,什麼地方什麼時候都可能,她應該學會不驚訝!
“你再說一遍?”他空著的手惡作劇版撫弄她襯衣下凸起的鎖骨,滿意看她顫慄,手裡的累贅動搖得更厲害。
她想甩手扔了手裡的東西,因為它們,她徹底任他宰割!可是,那是她賣乖的籌碼!只差幾步之遙,她就送到了。不甘心!因為該死的掙扎和猶豫,她不得不抑制密密麻麻的觸感。他力道一加緊,更是標準的投懷送抱。
如此敗勢,嘴上哪還能逞強:“周硯,你沒有多想!是,我們進展不錯!我很快讓他意亂情迷,很快按計劃算計他!”急中生智,她順了他的話又給自己圓回來了。
“沈眉,記不記得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
一個四周浸染暗紅江水的、毫無血色的女人,拼命地在掙扎。當他用手電筒照在船四周撲騰的她,她發紫的嘴脣拼命朝他喊“救我”。他慢條斯理地用燈光把她照了個遍,不急著讓周清去救。此番出境,他有生意,耽誤不耽誤另說,看值不值得。
她一直在掙扎,甚至隨著船的移動,拼命遊了一段距離。她附近的江水起了血色漣漪,曲曲折折。
那是讓他驚訝的:絕境,掙扎。眸光一暗,派周清撈人,上來的沈眉不理周清,死命抓住他的手:“救我,任何代價!”脫力,徹底暈厥。不得不說,她求生意志強,而且夠聰明。
女人面板被水泡得起褶子像是老人,衣服破爛貼在身上,血跡遍佈。除了狼狽就是狼狽,他居然,起了興味,同意了。
“記得。”她低低出聲,和他回想起同一個片段,“我就是個半死人。”
“所以,你還要心軟嗎?”周硯的目光像是無形的網,圈住了她的視線,及思維。他是連她片刻的心軟都要看出,還是僅僅形式上威脅?
她更希望後者。
“我沈眉,可以出門被車撞死,被人報復亂棍打死,腹部神經痛痛死,跳樓摔死……都不會再讓林西訣這個渣男,傷到半分!所以周硯,你還要質疑我恨他的心?”她的眼裡迸發出一種難言的孤勇。
周硯靜靜看她,看她眼裡的自己,不說話,覺得有趣。
**澎湃的話餘韻還纏繞在她心尖,她心跳起伏,等他一句回話。太久了,怪異的沉默太久了。抬眼欲搜尋他的目光,結果撲面而來的不是他的眼,是他的脣。
涼薄帶幾分柔軟的脣。
“唔”,吻來得既突然,又那麼妙不可言。她不知該喜該悲,只懂承受他的脣齒。身子越仰越後,她柔韌度再好都要被壓垮了。雙手卻因為累贅成了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