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以後,海浪就出院了。
出院之天,正好是高考結束的這一天。
海浪的傷口已經沒有事了,需要的只是靜養,他完全可以回家靜養,按時吃藥就行了。
下午四點,江姐為海浪辦理好出院手續,走出病房。
病房中,海浪的媽媽和凌晨都在。
海南和劉雲飛幾個人都在上課,也要來接海浪出院,海浪不讓他們來,只讓凌晨和江姐接他出院就行了。
當然,他媽媽是會來的。
海浪望了望江姐手中的醫院收費收據單,笑道:“這次花了多少錢?”江姐笑笑,說:“不多,十多萬吧。”
凌晨笑道:“能把你的小命保住就不錯了,別管花多少錢了。”
海浪的媽媽瞪了海浪一眼,說:“下次再和別人打架,死了也不管你了。”
江姐幫著海浪的媽媽收拾整理東西,一邊問海浪:“你去那裡住哪?”海浪早就想好了,說:“家裡的那個房間太小了,又沒有電視,也沒有娛樂,我還是到凌晨哥的辦公室去住吧,那裡什麼都有,也不會太悶了。”
海浪的媽媽有點不高興了,說:“噢,你現在就嫌咱家窮啦?”“當然不是啦,媽……”海浪摟著媽媽的肩膀,笑著說:“咱家的房子是小嘛,你想,一張床就佔滿了,如果有人照顧我,連轉個身都困難,是不是?要是去你和爸爸的房間,你們就沒地方睡了。
所以哪,這是我這當兒子的一片孝心。
對了,凌晨大哥,咱們的房地產建好之後,我要自己留出來一套,給我爸媽。”
海浪的媽媽笑了,說:“就你會說話。
小晨呀,別聽小浪的,那房子建好,都買出去就行了,我們不要。
我和他爸,住在老院裡習慣了,住樓房,不習慣。”
海浪說:“好吧,只要你和爸住的高興,願意住哪就住哪吧。”
幾個人說說笑,向樓下走去,到了樓下,就是凌晨開的轎車在樓下等著了,幾個上了轎車,轎車慢慢行駛出醫院。
海浪出頭望了一眼醫院,也不知是什麼滋味,他不喜歡醫院,更不喜歡住在醫院裡,但這醫院確確實實救過很多很多人的命,他自己也是在這裡痊癒的。
轎車行駛向西關的凌晨的停車場。
十多分鐘之後,就來到了停車場樓下。
凌晨和江姐把東西從後備箱拿出來,海浪已經行走如常,把媽媽從車上扶下來。
幾人來到二樓,開啟原來是辦公室現在是海浪臥室的房門,走了進去。
海浪的媽媽第一次到這裡來,看到兒子的房門裡裝飾豪華,很多東西都是她和老公不敢想像的,兒子的房間中到處都是,但是客廳中那一張大理石桌子,就夠她和老公那個小飯店三個月的收入了,還有那牆壁上的一幅油畫,還有那一套家庭影院,都是她不敢想像的,這一切都讓她有張口結舌之感。
海浪一笑,拉著媽媽的手,讓她坐在真皮沙發上,說:“媽,你坐著,我給你泡杯咖啡喝。”
海浪的媽媽說:“我不喝咖啡,太苦了,有龍井茶嗎?”“有,專門為你和爸爸準備的,我知道爸爸愛喝龍井茶,你也跟著愛喝了。
特意讓琴姐買了一斤,在這裡放著,準備給你們二老以後來坐坐的時侯喝的。”
海浪一邊說,一邊去開熱水器。
海浪在住醫院的這幾天,他的這座行宮,江姐經常來幫他打掃,所以並沒有灰塵,熱水器上面的那桶純淨水也是前天剛換的。
江姐把提上來的東西,拿了進來,把分類放好,該洗的放到洗衣機,該晾的晾到陽臺上,就像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海浪的媽媽坐在客廳中,有種陌生的感覺,忽然感到了一陣蒼涼,兒子長大了,以後成家立業,有了自己的家庭,她這個老媽,就像個外人一樣了,兒子再也不是小時侯賴在自己懷裡的那個小孩子了。
凌晨心細如髮,覺察到海浪媽媽的不適應,就過來陪著海浪的媽媽聊天。
海浪的媽媽漸漸的適應過來了,也就習慣了。
江姐的手機忽然響了,她接過來一看號碼,笑了,說:“是小雪打來的。”
海浪笑道:“可能是她高考完了。”
江姐接通手機,說:“小雪,考試完了嗎?”米雪兒在手機的另一端說:“剛剛考試完,正準備走出考場哪。
聽說海浪今天出院,是真的嗎?”江姐說:“已經出院了,現在在家哪。”
米雪兒說:“哪個家?”江姐說:“就是凌哥的停車場二樓。
你什麼時侯過來?”米雪兒說:“我現在就過去,噢,我看到小慧和金花了,她倆也剛剛放學,我們一塊過去。”
江姐放下手機,笑著對海浪說:“又有三個要來。”
海浪笑道:“不止三個的。
如果小慧和金花放學了,那小南小飛和倫哥他們幾個也會放學的,一會都會過來的。
今天晚上,咱們就去飯店吃一頓吧。”
江姐笑著說:“今天是你出院,咱們就在這裡吃吧,反正這裡也是你的家了。”
海浪說:“讓飯店把飯菜送來嗎?那好呀,你給你的飯店打個電話吧。”
江姐笑道:“好,咱們先等等,看看還有多少人會來,也好讓飯店準備。”
海浪正要說話,手機響了,他看了看來電號碼,笑著說:“看,小南打電話了。”
接過手機,說:“放學了嗎,你們幾個人?四個?行,你們四個過來吧,就在停車場二樓這裡。”
海浪關上手機,笑著一攤手:“這一下熱鬧了。”
十八中離凌晨的停車場,不到三百米遠,所以不到十分鐘,海南劉去飛張昭陽倫哥四人就趕過來了,他們是後發先至,過了三分鐘之後,米雪兒和劉小慧金花三個女孩子才來到了。
海浪的媽媽一看都是年輕人,吵的她的頭暈,只好先回家了,吩咐兒子不要亂跑亂動,有空就回家去。
海浪把媽媽送到樓下,又請凌晨開著轎車把媽媽送回家去,這才轉身上樓。
七八個年輕的少男少女,差點把海浪的房間掀起來。
海浪正在陪著幾個兄弟笑鬧,忽然手機又響了,他看了看來號碼,連忙起身來到陽臺上,接聽手機。
原來,這次來電的,是蔣蘭英。
蔣蘭英至少有一個星期沒有去醫院看望他了,中間也沒有打過他的手機,他打過去兩次,都是關機,問米雪兒是怎麼回事,米雪兒說,問過蔣蘭英,蔣蘭英的媽媽為了讓她這幾天專心高考,所以沒收了她的手機,限制她的出入。
現在高考完畢了,蔣蘭英的手機就能用了,看樣子是她媽媽把她的限制解禁了。
“小英!”海浪接通手機,倚在陽臺的欄杆上,聲音溫柔嘴角含笑的說:“高考完了,考的怎麼樣?”蔣蘭英的聲音還是很平靜很空靈:“應該考的不錯。
我聽小雪姐姐說,你今天出院,是嗎?正準備問她,她就不見了,我只好先回家了,給我媽媽要回來我的手機,給你打電話了。”
海浪笑著說:“我現在已經出院了,在我自己的家裡,就是咱們十八中門口東邊的那個停車場。
你走的時侯,會路過這裡的。”
蔣蘭英說:“媽媽今天在校外等著我高考的,所以我不能去找你。
現在回到家了,和我媽媽談好了,可以去找你了。
你能出來嗎?”海浪溫柔的說:“我當然可以出去。
不過,我認為你最好是過來我這裡,現在這裡有很多朋友都在,都是你認識的。
我剛出院,他們都來看我,我如果走開,是不是不太好哪,你還是過來吧。
當然了,如果你不願意過來,我可以過去找你。”
蔣蘭英想了想,說:“好吧,反正以後也見不到他們了,我就過去吧。
你不用來接我,我自己會去。”
說完,就把手機關上了。
海浪的心中一跳,還在回味著蔣蘭英的那句話,“反正以後也見不到他們了”這話是什麼意思?海浪的心中隱隱感到不妥,好像有事情要發生了,他想到剛才蔣蘭英的聲音中,好像並不喜悅,只是很平靜,平靜的近於淡然,這不像是他們上次分手時侯的還接過吻的聲音呀。
海浪正在胡思亂想的時侯,江姐忽然向陽臺上一探頭,笑道:“在這裡偷偷摸摸和誰打電話哪?快來吃西瓜了。”
海浪勉強一笑,說:“蘭英要來了。”
江姐爽快的一笑,說:“來就來吧,我又不吃醋。
知道你是個多情種子,管又管不住,也懶得吃醋了。”
海浪說:“我感到……”這時客廳裡面傳來海南的喊聲:“你兩個再不出來,我們把西瓜吃光了,不給你倆留了。”
江姐笑著來拉海浪,說:“走,咱去吃西瓜,不然真讓這幾個傢伙吃光了。
對了,讓他們再給小英留兩塊。”
海浪被江姐拉回到客廳,被眾人一鬧,也就把剛才的念頭淡忘了,隨著眾人吃起西瓜來,幸好還沒有忘記給蔣蘭英留了兩塊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