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海浪正坐在警察局臨時拘留室裡。
海浪第一天進來的時侯,受到了不好刁難和盤問,尤其是劉隊和孔隊長。
第二天,劉隊長和孔隊長的態度大為轉變,雖然還是來審訊他,但態度大不相同,變得客氣起來。
因為有江小波在暗中為海浪通風,所以海浪知道劉隊長和孔隊長是受到了江姐劉雲飛的威脅,不敢逼問了。
只是還沒有孫局長的表態,不知道最終結果。
第三天上午,海浪照例被從臨時拘留所的休息室帶到了審訊室,剛一坐下來,黃隊長和劉隊長就笑著走過來,和海浪客氣的打招呼,劉隊長更是掏出來一串鑰匙,為海浪打開了手銬。
海浪擺了擺手臂,笑道:“這算不是算放過我了?”黃隊長笑著說:“這兩天請你來協助調查,委屈你了。
現在,你沒有問題,可以離開了。”
海浪說:“多謝了。”
海浪向房外走,黃隊長和劉隊長跟著走出來。
黃隊長忽然走快兩步,追上海浪,低聲說:“海浪,你先別走,孫局長要見見你。”
海浪眉頭一皺,說:“見我做什麼?”黃隊長說:“你以為你平安無事的被放走,沒有孫局長的點頭,能這樣輕鬆的讓你離開?我聽說你們的人,找到了一個神祕的大人物,親自和孫局長談過話,孫局長才同意放你走的。
一會見到孫局長,千萬不要得罪他,要態度恭敬一點,得罪他,對你們龍鳳會沒有什麼好處的。”
海浪這才想明白了,怪不得這樣順利出來了,原來是有個神祕人物為自己說情,這個人是誰,鄭局長嗎?這時侯,江小波拿著一個小包過來了,包給海浪,說:“這裡面是你的手機和錢包,請你查收一下。”
海浪笑道:“不用查收,我相信政府。”
這時侯,劉隊長本想跟隨著海浪出去,悄悄跟海浪說幾句話,但是有黃隊長和江小波在旁邊,他不方便開口,現在聽說孫局長要見海浪,知道海浪還要過一會才會離開警察局,就悄悄走開了,到門口去等著海浪。
黃隊長看了一眼江小波,他早就看出來這幾天江小波為海浪通風了,他也不去管,當做不知道,他和江小波的關係本來就很好。
黃隊長對海浪說:“你跟我過來一下。”
海浪向江小波眨了眨眼睛,低聲說:“謝謝小波姐。”
江小波心中忽然一跳,臉色一紅,心想:“怪不得表姐喜歡他,果然是個迷人的男子,就是,就是有點花心的樣子。”
海浪跟隨著黃隊長上了四樓,黃隊長指著盡頭處的一個辦公室,說:“那就是孫局長的辦公室。
孫局長特別強調,要你一個人去見他。
你進去吧,我在下面等你一會。
記住,必要的時侯,要認個錯。”
海浪笑道:“多謝黃隊長,噢,多謝黃大哥。”
黃隊長笑道:“先別稱兄道弟,進去吧。”
海浪向孫局長的辦公室走去,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海浪敲了敲門,說:“孫局長在嗎?”裡面傳來孫局長的聲音:“那位?”海浪說:“我是海浪,孫局長你好。”
裡面的聲音停了下來,只聽到一陣腳步聲響,向門口走來,隨即房門被從裡面開啟,露出孫局長那保養得法淡定威嚴,卻讓人心生憎厭的臉孔。
孫局長望著海浪,雖然沒有笑容,但臉色大是和緩。
海浪連忙笑道:“孫局長你好,我是來向你道謝的,謝謝你秉公持法,還我一個清白,另外,那天我的態度很不好,讓孫局長生氣了,我是來道歉的,希望孫局長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和我一個小孩子一般見識。”
孫局長的一張肥臉上,這才露出一絲笑容,笑著說:“算了,早忘了。
進來吧。”
海浪進來之後,孫局長把房門關緊,這才走了進來,坐在他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面的沙發椅上,說:“小海,你這個孩子,年齡不大,火氣不小喲,那天那樣說話,是讓我下不了臺的。”
海浪心中暗笑:“剛才還說早忘了,心中卻還是耿耿於懷,記恨在心,看來官僚是沒有實話的。”
臉上卻陪笑道:“我那天喝酒喝多了,胡說八道,口不擇言,您老一定要原諒我。”
孫局長看到海浪態度端正,這才指著對面的一張沙發,說:“坐下,坐下。”
海浪道聲謝,坐了下來。
孫局長望著海浪,說:“你這次雖然是無罪開脫了,但有罪沒罪,是不是你乾的那事,咱們大家都心裡有數,也就不用明說了。
你記住一點,以後要是再敢捅這樣大的簍子,我是不會放開你的。”
海浪說:“不敢,不敢。”
即不承認,也不否認,他不敢當著警察局長的面承認指派唆使殺人,又不能否認沒幹過,那樣就太假了,顯得沒有誠意。
孫局長說:“朱建民是我是朋友,我希望你能放過他。”
海浪說:“這個當然沒問題。
不過,如果他一直找我的麻煩哪?”孫局長說:“我會盡量勸他,如果他一意孤行,那我也沒辦法了。”
言下之意就是說,如果朱建民先找你的麻煩,你怎麼對付他,我就不管了,我只不過是盡一個朋友的負責了,路是自己走的,出了事情,當然是自己負責,包括朱建民,也包括你海浪。
海浪說:“我明白了。
孫局長,我這次出去,會老老實實的,以後有問題,一定先請示您老。”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以後,我知道應該怎麼給你好處。
這才是孫局長最想要的一句話,看到海浪這樣上道,那就再好不過了,海浪是得罪過他,那點小事在利益前面,不值一提。
朱建民雖然是他的朋友,但朱建民現在過氣了,能不能站的住腳還不一定哪,以後怎麼會有錢孝敬他?海浪是新生代黑道頭子,只有和海浪合作,才能財源滾滾。
孫局長又不是傻瓜,當然一點就透,而這個點化他的人,當然是他的朋友陳堅強,而陳堅強能做為他的朋友,當然是因為陳堅強給他的好處最多。
只要能給他帶來好處的人,就是他孫局長的朋友。
海浪也不是寧折不彎的傻瓜,當然更知道得罪孫局長沒好處,現在鄭局長已經沒有實權了,這個縣城權力最大的人,目前就是孫局長,當然要和孫局長搞好關係,管他是不是貪官,他越是貪官,越是好辦了,不怕你貪,就怕你不貪,黑社會最喜歡和貪官打交道,沒有貪官的保護傘,那裡有黑社會的溫床?兩人為了共同的利益,開始成了朋友,勾心鬥角的朋友,利字當先的朋友。
海浪在孫局長的辦公室,談了半個多小時,這才告辭出來,約好改天一起吃飯。
海浪走出孫局長的辦公室,來到樓下,在樓道的轉角處,看到了黃隊長,黃隊長正在等著他。
海浪對黃隊長很有好感,這種好感基於一種氣質相同,而不是和孫局長那樣是為了利益當先。
不過,海浪也知道,黃隊長是白道,他是黑道,他們不可能真正的做朋友,但可以達到某種協議,類似於惡魔法則的協議。
黃隊長聽到海浪的腳步,轉頭望過來,淡淡一笑,說:“談完了。”
海浪一笑,說:“談完了。”
黃隊長說:“咱們也要好好談談了。
這樣吧,我現在還有事,過兩天,找個時間,咱們好好談。”
海浪說:“不如今天我請你吃飯,咱們邊吃邊談。”
黃隊長笑道:“你剛被我們放出去,我就和你吃飯,別人會怎麼說?一定以為我收了你的錢。
過兩天吧,風聲小些了,咱們談。”
海浪說:“你怎麼不問問我和孫局長談些什麼?”黃隊長一笑,說:“還用問嗎?以他的為人,和你談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不用說出來嘛。
你放心,我和你談的,絕對和他不一樣。”
海浪笑道:“這個我知道,你和他不是一路人。
你幫了我很多,我希望以後能有機會答謝你。”
黃隊長說:“答謝我就不必了,只要你給我少惹事,我就高興了。
好了,你下去吧,你的朋友們,都在外面等你哪。”
海浪說:“那好,我先走了。
你知道我的手機號碼,以後你有空了,就給我打個電話,咱們喝兩杯。”
黃隊長微微一笑,和海浪招手作別。
海浪從三樓下到一樓,路過一個房間的時侯,房門忽然開啟,一個人把海浪迅速的拉進房門,又把房門關上了。
這個人,就是刑警隊的劉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