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陸華強操的是東京口音的日語,但是美女一時半會沒明白他的意思,皺著淡淡的眉毛。
陸華強才沒工夫搭理她,相信車裡再沒有值錢的玩意兒之後,他盯著美女惡狠狠地說道:“待會警察來了別把我供出去,我什麼都沒幹,清楚嗎?否則……”
他看到座椅下面由棒球棍,便拿起來,雙手用力把棒球棍掰彎:“否則……哼哼!”
長髮美女驚訝地捂著小嘴,眼睛卻是盯著陸華強,他暴起把衣服撐得緊緊的肌肉。
陸華強扔下一句話,隨手撿起車裡的一頂帽子戴上,跳下車就往小巷子裡跑,轉眼就不見人影了。
那個長髮美女在麵包車裡愣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救了她的人已經走遠了。她不由想起陸華強說的那幾句話,此時她已經明白過來了,不由兩朵紅雲悄然地攀上雙頰,陸華強那帶著邪邪笑容的神情一閃而過,頓時一陣小兔亂撞。
“壞蛋……”
話剛出口,但發現救自己的男子離開之後,長髮美女那絲已經消失的恐懼又悄然生了出來。
“嗚嗚嗚……”
大批的警車和警察到底現場,把那裡封閉了起來,當地的警官客客氣氣地把長髮美女請下來,很快就被一群彪形大漢護送著離去。
長髮美女上車前,盯著陸華強消失的巷子口看了好一會兒,才咬咬性感的嘴脣上車。
幾個街區外。
“尼瑪,運動了一下又他媽餓了。”
微微低著腦警惕地掃著街道兩邊行人,陸華強慢慢行走於夜晚的長崎街頭。他現在後悔出手救長髮美女了,什麼都撈不著還把剛才那個麵包的能量給提前消耗掉了。更嚴重的是,他要是被警察抓住了,肯定會給遣返。一旦送回大陸,他這輩子就算完了。
他身上可是揹著命案的!
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會兒,他看見個地鐵口,就朝那邊走去。這一個星期他都是在地鐵口或者車站過夜的,還要躲著警察和穿制服的,他可不想被當成流浪漢被帶走。
現在呢,雖然身上有從劫匪那搜刮來的一萬多日元,也就是相當於人民幣七百多塊錢,完全可以住個旅店啥的。問題是,誰也不知道得熬到什麼時候,留著錢買吃的才是最重要的。
顯然,今晚就得在地鐵口貓一晚了,順便想想怎麼解決目前的困境。
“起開!滾一邊去!”
陸華強一腳踢在一個流浪漢身上,那蓬頭垢面的流浪漢看見陸華強一口順溜的東京口音,人也高高大大的,屁都不敢放一個,連忙從休息椅上爬起來,小聲嘟囔著換到了地上躺下,繼續睡覺。
陸華強一個人佔了一張休息椅,坐在那看著面前來來往往的人流發愣。顯然現在這種情況不能再持續下去,怎麼辦?難道要走上違法犯罪這條光明大道?憑咱這身手,混個溫飽是沒問題的,過上小康生活也是時間問題。
可問題是,就算這樣,沒身份也沒後臺罩著,人生地不熟的也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啊。陸華強可以鼻屎所有海國人,但是對他們的社會治安還是很認可的。在這,混黑道其實跟全世界一個球樣,後面沒政界大佬支援,也折騰不起來。況且,他對拋頭露面幹這行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其實還有一點牴觸的。
想著想著就想遠了,他心中哀嘆一聲:把肚子填飽才是最迫切的。
忽然他看見幾個黑色西裝男子走進地鐵口,他一下子警覺起來,慢慢站起來準備避到一邊去。這時,那幾個黑色西裝男子看見了他,拿手一指。陸華強猛地拔腿就朝地鐵裡跑,這幫人是衝自己來了,可能是便衣警察。
沒跑幾步,陸華強就不跑了,緩緩地攤開雙手。因為他看見從地鐵裡走出幾個打扮一模一樣的西裝男子,他們手裡拿著手槍。陸華強不是神,被人兩頭一堵,七八支手槍瞄著,哪裡還敢跑。
“有話好好說啊,要抓老子總有個理由吧?”陸華強用順溜的東京口音說道。
兩個西裝男子架著他,槍口頂在了他的腰眼上往外走去,根本就沒搭理他。
那個剛才被陸華強踢了一腳趕到地上睡的流浪漢目瞪口呆地看著陸華強被人用槍帶走,幸災樂禍地啐了口:“惹上三井社的人看你怎麼活!叫你踢老子!活該!”
“是你?”
長崎郊外,近海處,一棟別墅裡,陸華強看見眼前的女孩不禁叫出來。沒錯,那個女孩就是傍晚他在街上救下的長髮美女。
看見是她,陸華強狠狠地鬆了口氣,總算明白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地被一群神祕西裝人抓了。敢情是這個女孩是背後主使。
這女孩是什麼人啊,這麼快就找到自己了?他心裡存了一個疑問。
長髮美女揮揮手,那群面無表情的西裝男子齊刷刷地鞠躬,然後就飛快地離開客廳。隨著大門被關上,客廳裡就剩下陸華強和女孩。
“先生,我是大和由美子,謝謝您的救命之恩。”女孩鞠躬說道。
陸華強的眼睛頓時就眯了起來。女孩穿著寬鬆的運動裝,看樣子剛剛做完運動,脖子上殘留著汗珠。在她彎下腰的時候,領口下墜,陸華強那毒蛇般的眼神馬上就捕捉到了驚人的畫面。
她現在的樣子和傍晚的時候完全是兩個路數,一個是成熟ol打扮,一個是清純女孩的樣子。這女人一旦漂亮到一定程度了,怎麼穿都好看。
回過神來,陸華強活動了一下給扭得有些泛酸的胳膊,邊說邊打量女孩:“你讓人去抓我就是為了跟我說一句話謝謝嗎?”
從種種跡象分析,女孩年紀不大,這個別墅也沒看見其他人,卻有一群身手不錯的保鏢守衛。顯然,這個女孩非富則貴,極有可能是某大人物的女兒。此時女孩的形象跟傍晚看到的二奶形象完全是天差地別,也許是女孩故意打扮得很成熟出門。
“先生,您要我怎樣報答你,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答應。”大和由美子深深點頭說道,體現了海國女人的溫順。她猶豫了一下,腦袋低了下來,“只是,只是您之前說的……恐怕我做不到。”
“算了算了,我就那麼一說,強哥不是那種人。”
陸華強揮揮手,很隨意地說道,接著開始打量起客廳來。濃濃西歐風格的裝飾,大幅的掛畫,陸華強這個除了軍用地圖就沒看懂其他圖的人,居然也看出了那些畫的珍貴。
可是,這麼久沒看到別人,陸華強不由心生奇怪,眉頭皺了起來。
大和由美子彷彿看到了他的疑惑,說道,“這裡是我自己的房子,沒有別人,先生您放心,我不會把您說出去的。”
敢情她以為陸華強在擔心這個問題,陸華強現在已經不擔心這個問題了。這個大河有妹子,呃,大和由美子如果報警的話,就不會畫蛇添足地派人抓他到這裡來。
想了想,陸華強問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有人綁架你?”
大和由美子明顯地猶豫了一下,不過還是回答:“我是三井社大和一郎的獨女。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人綁架我,也許是為了勒索。”
她現在忽然發現,在這個男人面前,她很難說出一個“不”字,而且她還覺得這不僅僅是因為他救了她。
陸華強皺著眉頭,“你的父親……大和一郎……”
“他是三井貿易公司的社長。”
不久之後,陸華強才知道,所謂三井貿易公司其實就是當地大名鼎鼎的黑社會組織三井社。
“噢。”陸華強點點頭,“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洗一個澡,換一身乾淨的衣服,之後如果能填飽肚子,那更好了。”
大和由美子連忙點頭,“沒問題的沒問題的,先生您請上樓,先生您怎麼稱呼?”
陸華強往樓上走去,隨口說道,“叫我強哥好了。”
“強桑。”大和由美子恭敬道,忽然反應過來,“您,您是中國人?”
陸華強站住腳步,回頭笑了笑,“我是中國人,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