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沒有直接參加行動的會長村野二郎,臉上也一片晦暗。他的手下配合黑澤天作偽證,他當然不可能不知道。
西田英莉越想越氣,揚聲喝道:“皮魯,數數這裡有多少個人,就給我拿多少把刀來!”
聞言,大家色變。
一直虎視眈眈地守在一邊的皮魯,立刻吩咐人去拿匕首。
氣氛變得非常緊張。
不一會兒,一個保鏢就抱著一堆匕首進來了,整齊有序地擺在茶几上,擺得就像要賣。
都是牛角刀,很鋒利的那種,刀刃閃著瘮人的寒光。
黑澤天、大川覺那幫傢伙,一共有十三個人。
西田英莉的臉沉得要滴水:“背叛兄弟,出賣同門甚至射殺夥伴者,按照山口組的幫規,都要切腹以告罪!現在,你們先切下一根小指頭給山本君,再看他怎麼處理!”
陸華強撓撓耳朵,這還挺血腥的啊!
不過,海國黑社會幫派的幫規是非常嚴謹和殘酷的。現在,只是先切下一根小指頭來,已經是很輕微的處罰。陸華強知道,西田英莉知道他是不會再進行任何處罰的。那最後一句話,只是過過場。
但是,切掉一根手指頭,那也是令人非常不愉快的事情啊!
按照中國的劃分,那是九級傷殘還是八級傷殘來著?
黑澤天那真是虎軀一震:“為什麼?”
“證據!山本君提供的證據!”西田英莉喊得嗓子都尖了:“黑澤天,你個王八蛋!還有大川覺你這個王八蛋!別以為倉庫就不裝影片,拜託你們以後要謀殺和陷害別人,先看看周圍有沒有監控錄影行不行?山口組的面子都被你們丟光了!”
登時,大川覺和黑澤天臉色慘白。
黑澤天還囁嚅著要繼續抗爭:“難道……難道監控錄影不可以造假?”
“混蛋!”西田英莉伸手就在他腦袋上狠拍一下:“你以為演戲啊?山本君早就準備好了跟你和大川覺一模一樣的演員啊?你們這幫傢伙,竄通一氣才是造假,讓那百合組的人在迷幻狀態下說出言不由衷的話才是造假!什麼時候,我西田英莉在你們心目中變成傻子了?啊?趕快給我切指謝罪!”
黑澤天渾身哆嗦,本來還是挺霸氣的一個人,現在聽到要切手指頭,眼神中流露出恐懼之色。他戰戰兢兢地說:“西田……西田夫人,這……這……”
他嘀嘀咕咕著,站著不動,而大川覺臉色鐵青,他不到黃河心不死地吼道:“我要看影片!”
西田英莉冷冷一笑,手中一直抓著的陸華強的手機就塞到了大川覺手裡。
大川覺看沒三秒鐘,只看到了上邊的情景,那臉就變得青中透白了。
他怒哼一聲,又怒瞪了陸華強一眼,顯然沒有什麼悔改之心,將手機塞回西田英莉手中,立刻走到茶几邊蹲下。右手握住一把牛角刀,左手伸出小指頭,貼在茶几的邊沿處。然後,牛角刀的刀刃就齊根抵在了小指頭上。
其他人,其他人,包括村野二雄,都默默地圍了過來,蹲在茶几邊,拿起牛角刀,接下來的動作跟大川覺那是一模一樣。
只有黑澤天,站在那裡抖抖索索地,渾然不知道怎麼一回事的趕腳了。
陸華強微微一皺眉,還是決定出言相勸:“西田夫人,還是算了,沒事啦!也許就是一個誤會,也許黑澤先生是想開我一個玩笑……”
“沒錯沒錯!”黑澤君像是看到了一線生機那般:“我是想跟山本君開一個玩笑的!”
忽然,一聲悶哼,一截血淋淋的手指已經掉在了地板上。
那是大川覺瞪大了眼睛切斷了自己的小指,冷汗從他額頭上冒了出來。
接著,他將牛角刀狠狠地插在木地板上,撿起了自己的小指。
然後,一聲也不吭地掉頭就走,走得虎虎生風的。
包括村野二雄的其他人,也一咬牙,紛紛將自己的小指給切了下來。有的禁不住的,發出一聲痛叫,冷汗直冒,但有的只是悶哼一聲。
他們就像沒聽見陸華強在求情,也不等西田英莉說什麼,反正就這麼幹了。
陸華強心中暗暗一嘆,山口組的人,果然是有一些彪悍的啊。
就是山口組的副組長不咋地。
他們紛紛撿起地上的斷指,站了起來,朝著西田英莉一鞠躬,也不像大川覺那樣掉頭就走,而是等著她的下一步交代。
西田英莉看向陸華強,眼神示意說,交給你做主吧。
陸華強聳了聳肩頭,暗想今晚這醫院可真要忙死了,他說:“還不快走,上醫院去!看能不能把斷指接回去!”
大夥兒如蒙大敕,趕緊奔走。
眨眼間,大廳裡就只剩下三個人了。
西田英莉眼神冰冷地看向黑澤君:“怎麼?大家都切了,你不切麼?”
黑澤天咬咬牙,恨聲說:“我……我是黑澤家族的總裁,山口組副組長,你沒有權力命令我!”說著,都有一種牛氣沖天的感覺了。
西田英莉眼神一厲,上前就抽了黑澤天一巴掌,打得他臉上塵土飛揚地。
“你再說一遍!”她喝道。
“我……我……”
看著西田英莉那母老虎般的神情,黑澤天竟然說不出口了,牛氣頓時落在塵埃裡。
“八嘎!”西田英莉凶狠地嚷道:“你知道你犯下了多大的錯麼?你陷害山口組的貴客,而且那還是三井社派來幫助我們的精英。你這種行為,很可能發展成幫派火斗,知道嗎?混蛋!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面對著這凶悍地叱問,黑澤天支支吾吾地就是說不出口。
陸華強摸摸後腦勺,上前勸架:“算了算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和為貴!”他拍了拍黑澤天的肩頭,笑呵呵地說:“黑澤君,我有什麼不是的,你當面提就是了,我改還不行麼?以後別調皮了啊,回去睡覺吧!”
嘴裡說得這麼大方,其實陸華強心裡說的是:去年買了個表的!你丫的等著,以後我慢慢搞死你!現在先賣個大方,把面上的功夫做足了先。
這麼想著,用眼神向西田英莉示意:算了,別搞那麼大啦!
西田英莉朝他柔媚萬分地笑了笑,瞬間又板起了臉:“黑澤天,我告訴你!你這種行為,我隨時可以向山口組總部申請,並召開家族大會,讓大家對你進行處理!什麼總裁,什麼副組長,都給你撤掉!”
黑澤天沉著聲音說:“沒有下次了!”
西田英莉哼道:“山本君寬巨集大量、以和為貴,這次就饒了你!再有下次,決不輕饒!”
“嗨!”黑澤天說。
“道歉!”西田英莉吼。
黑澤天愣了愣,這才明白過來,他臉孔扭曲,眼神裡噴出熊熊的怒火,卻低下頭去,不敢讓人看見。他扭身朝向陸華強:“山本君,很抱歉!”
“沒事沒事!以後還是好兄弟!”陸華強滿臉堆笑地拍了拍黑澤天的肩膀。但他知道,這個傢伙心裡一定在惡毒無比地想著以後怎麼折磨自己的事。
這仇算是結定了,以後肯定還有風波。
不過,江湖上混的,誰怕誰?
黑澤天扭頭離開。
這偌大的會議廳裡,只剩下陸華強和西田英莉了。
“真是抱歉啊,讓山本君見笑了。“西田英莉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陸華強擺擺手,看著那木地板上斑斑的血跡,說道:“不是見笑,是震撼!在西田夫人領導下的山口組,果然是領出如山倒啊!說切手指頭就切手指頭!我終於明白山口組為什麼能成為海國第一大幫,從長崎這邊就能看出一二!”
西田英莉微微一笑,臉上有點兒得瑟,但又恨恨地說道:“但是黑澤天,實在是一個懦弱的混蛋!”說著,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對了,山本君,那你在二手車倉庫裡,挾持著那個瑪利亞鑽到鐵架子那裡後,發生了什麼事情?”
對於這番問話,陸華強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他說他當時為了躲避黑澤天和大川覺的子彈,躲進鐵架子裡去之後,還牢牢地將瑪利亞鉗制在他懷裡的。哪知道,瑪利亞嘲笑他為山口組賣命,人家抽冷子要他的命。這番話把他氣得半死,禁不住就有些愣神,瑪利亞就乘機用肘部朝他胸口上狠狠撞了一下。
他吃痛,不由得就鬆開手。
於是,瑪利亞乘機遁入黑暗之中。本來,他可是追過去的,要是追,沒準也能追到。追到了,沒準還能將她再次擒獲。
但是,想到山口組的兩個大佬都這麼對自己,他不禁感到悲哀,已是心灰意懶,就沒有追去了。他就躲在角落裡看好戲,等槍戰結束後、大家都走了,他發現有攝像頭對著大門口。他就找到了監控室,偷了相關的影片,本來想找西田英莉申冤的。沒想到,那兩個兔崽子,竟然惡人先告狀!
陸華強那是說得聲情並茂啊,差點兒就聲淚俱下。
話說演技當然也是中國某祕密特種作戰部隊看重的一個方面。
說完了,他還抱歉:“對不起,英莉,是我被自己的壞情緒掌控住了。我當時該好好想想你的,我又不是答應他們來抓瑪利亞的,是答應你來的。現在回想起來,真是辜負了你!我當時該為了你去把瑪利亞抓回來的!”
聽著這些掏心掏肺的話,西田英莉不禁一陣陣地感動。她依偎著二十一世紀亞洲頭號大騙子陸華強的懷中,嚶嚶嚦嚦地說:“華強君,這不怪你,我一點都不怪你!換成我,沒投靠瑪利亞,立刻打死那兩個混蛋都算好的!”
“英莉,謝謝你的理解!”
陸華強心裡笑翻了腸子,臉上則顯得很激動。他緊緊地摟著西田英莉,雙手就痛痛快快地在她那豐美高聳的屁股蛋上揉得那是呀嗎,手像黏在了上邊。
“是我對不起你,我領導不力!”西田英莉又說:“我對不起華強君!”
陸華強笑一笑:“什麼抱歉不抱歉,一抱住西田夫人的玉體,就什麼都值得了!”
“話說,山本君,我真有那麼迷人麼?”西田英莉像是不相信自己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