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陸華強不由得浮想聯翩。以黑澤剛為一方,以他年輕貌美的妻子與兩個兒子為一方,雙方產生分歧?大能玩味啊!嘿嘿!
大和一郎一直很嚴肅:“山本君,我和黑澤剛有些交情,他死得不明不白,雖然我很疑惑,但大勢所趨,卻只能裝聾作啞,以維持地區穩定。我甚至要幫助黑澤剛的兩個兒子,以三井社負責人的身份出面,支援他掃清一切可能存在的障礙。”
大和一郎雖然說得含糊,但諳於此道的陸華強當然聽得明白。
大和一郎顯然懷疑黑澤兄弟和他們的繼母實現了什麼陰謀,但黑澤兄弟作為黑澤剛理所當然的繼承人,連山口組總部也不得不承認他們。大和一郎就算跟黑澤剛有交情,畢竟是局外人,需以大局為重,要維和,不能違和。
黑澤兩兄弟邀請大和一郎作為當地一大黑幫的負責人参加他們父親的葬禮,意思很明顯,讓你明確表態,支援黑澤家和長崎山口組的權力更迭。
大和一郎必須支援。
“不過,我已收到風聲,這場匆匆舉行的葬禮不會那麼平靜。有人會來搗亂,而那個人,很可能就是黑澤剛的一個情婦:瑪利亞。”大和一郎悠悠地說:“瑪利亞作為黑澤剛非常疼愛的一個女人,她本人也非常有魄力,似乎還替黑澤剛掌管一些地下資金和黑澤家族最原始的一支武士力量。不過,那支力量也許挺薄弱了。”
“我明白了!”陸華強揉揉鼻子:“這擺明了就是黑澤剛的妻子和情婦之間的一場爭鬥嘛!中國有句俗話叫三個女人一臺戲,不過,現在的這兩個女人,也足夠搞出一臺大戲來了。”
“所以才叫上我的手下中,最厲害的山本君。”大和一郎說:“以防不測!”
陸華強點點頭:“喲西!不過加班費不能少,畢竟我是由美子的司機地幹活。”
大和一郎不由一個錯愕,卻覺得好笑,心道,這個陸先生挺幽默的,我連最疼愛的兒女都託付給他了,還跟我談錢,這也太特麼的……賤了?
陸華強笑了笑,大和一郎此舉也帶有向大家示威的意思,他有一個很強悍的手下。或者說藉此向外界表明一點——三井社依然是當地最大的幫派!
他側頭看了看大和一郎,這個三井社的老大已經微微閉上了眼睛,面無表情。
陸華強不禁在心中感嘆,不知道在大和一郎的心目中,會不會有一種憂傷。人啊,說死就死了,他不也得了絕症麼?
海邊,那蒼茫的海水在已經微微展露的晨曦下,緩緩翻騰。
一座豪華的墓地莊園,建設在一座寬大的緩坡之上,正對大海。這風水還挺不錯。黑澤剛的歸宿,更是在緩坡之上的一片精華區。這裡,每一塊墓地都是一間大約有二十平方米左右的,用優質石材砌造的具有瑞典風格的尖頂小房間。
一百多個人圍在五號墓之前,黑澤剛靜靜躺在特製的水晶棺中。
雖然海國火葬率接近百分之百,連天皇都有意選擇火葬,但政府方面,除了東京和大阪禁止土葬,其它地方都只是鼓勵火葬而已。而按照黑澤家族的傳統,是實行土葬。
幸好,這裡是長崎。
在這一百多個人中,大部分是長崎當地官員和黑幫頭目,以及黑澤家族的七大姑八大婆一類。在未來幾天,還有黑澤剛的許多至交好友以及山口組的各地頭目,陸續從海國各地乃至海外回來,跟他見最後一面。
陸華強來到這裡,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站在五號墓門口的一個美少婦。
美少婦渾身裹著半透明的黑紗裙子,剪裁得很好,把她妖嬈的身段兒勾勒得簡直可以用出神入化來形容。
最讓他**的是美少婦的臉蛋兒,說不上特別漂亮,但就是能令男人騰一下就燃燒,非常**。那眉目之間,真是春意盎然啊!用中國人的形容就是,狐狸精投胎啊!妖媚氣息十足!現在那悽楚動人、掛著淚痕的模樣兒,更讓所有男人都看得迴腸蕩氣。
陸華強還注意到,她跟一邊長得有七八分相像的兩個三十多歲的青年男子時不時用眼睛勾搭一下,非常曖昧。雖然很隱蔽,但在有心人的觀察之下,當然無所遁形。
陸華強心中有數了,馬拉了隔壁的!這就很像海國日產動作片了嘛!
這美少婦,當然就是黑澤剛那年輕的遺孀:西田英莉。
而那兩個相像的青年人,自然就是黑澤天和黑澤野。
陸華強和大和一郎帶來的其他手下,跟隨著他朝黑澤剛的遺容拜了幾拜之後,西田英莉在一邊微微俯身,那帶著些微嘶啞的聲音也是性感得很:“謝謝大和先生來祭拜亡夫。”
陸華強是個不折不扣的大色狼,雙眼自然是肆無忌憚地落在西田英莉因為俯身而敞露出來的兩隻白皙胸乳上,嘴裡還禁不住輕輕地嘖了一聲。
西田英莉抬起頭的時候,正好撞到陸華強那充滿邪氣的眼神,她微微一愣。看著他那強壯的身體,嘴角禁不住又掛起一縷神祕的笑容。
果然是夠蕩啊!絕對是禍國殃民的狐狸精!陸華強心中暗呼。
接著,他們被黑澤兩兄弟帶到一邊的四角帳篷下。那裡排著一排椅子,自然是給重要人物坐的,也坐了好幾個了,背後則站在一撥撥的保鏢和打手。
大和一郎作為三井社老大,身份地位不俗,坐在椅子上的傢伙們都紛紛起來跟他打招呼。又坐下後,大家就低聲閒聊起來,但氣氛還是顯得壓抑,每個人的神情都有些詭異。對於陸華強來說,這是風雨欲來的節奏啊!
陸華強老大不客氣地往大和一郎身邊的位置上一坐,就習慣性地掏出煙來點上一根,示意一下大和一郎,大和一郎擺擺手,他便收起來,悠然自得地抽著煙。這一幕站在大和一郎身後的保鏢眼裡已經習以為常,誰都知道山本君在社長心裡的地位。不過落在其他社團大佬眼裡,資訊就不一樣了,當下十幾雙眼睛認真地打量著陸華強。
陸華強也乘此機會,四處打量起來,下巴微抬,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早川組的老大早川雄也在,剛才也客客氣氣地和大和一郎打了招呼,似乎之前發生的所有不愉快都消失了。
陸華強很快就發現了,在一群海國人中,跟他們有所不同的一些比較另類的東方面孔。
那些東方人,顯得粗獷了許多,雖然在如此肅穆的環境之下,也一樣大聲說話,豪邁氣息盡吐,與周圍其他海國人的安靜形成鮮明對比。他們基本上都穿著短袖汗衫,緊貼在他們雄渾的身體上。坐在椅子上的是一名七十多歲的白髮老者,穿著一絲不苟的唐裝,不怎麼說話,臉上卻總是掛著一絲笑意。雖然有些老朽,但那也掩不去根深蒂固的霸氣!
他們說的,是普通話!
顯然,那就是長崎四大幫派中排名最末,但勢力也絕對不容小覷的華人黑幫:大福幫了。那個白髮老者,應該就是幫主了。
陸華強已經從九奈的口中問到了他的名字,叫畢福箭。
看著他們,陸華強還真有一種親切感。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啊!
當然,他現在必須掩藏自己的身份。他不再是那個在中國大陸犯了用強罪,亡命逃來海國的陸華強,而是在中國遊歷多年,現在回到海國發展的山本華強!
就當他要把目光收回來的時候,忽然發現那大福幫老大畢福箭的後邊,另外有一個六十上下、面孔威武的老人盯著他看!
那個老人,坐在一張塑膠凳上。那塑膠凳顯然是臨時搬來的。但在除了各黑幫頭目有椅子坐,其他人都站著的情況下,他還能有一張凳子坐,那地位估計也是不低了。
盯著陸華強,那個老人還掏出手機看了看,又看向他。
陸華強不明所以,嘴裡低聲蹦出一句:看你妹呀!反瞪他一眼,不再看過去。
而這時,他忽然聽到有人在低呼:“阿不奶!她真的來了,帶了不少人!”
在日語中,“阿不奶”是危險的意思!
陸華強扭頭一看,登時就一怔。他看見一個與西田英莉完全不一樣的美女。
三輛清一色的寶馬x5停在了不遠處的柏油路邊,一個身穿大紅色繡花和服,腰間纏著一條很寬的金腰帶的女子從其中一輛車上走了下來。
身材高挑豐滿,約摸是三十四五歲左右的性感熟女,腳上還踩著一雙鮮紅色的高跟鞋,跟她的和服很配。
話說那和服也很短,女子的一雙白膩大腿都露了出來。她的胸脯很大也很挺,緊裹在她身上的和服出現了被兩隻**撐破的跡象。
她嫋嫋娜娜地走了過來,絕美的花容月貌卻帶著森冷之意。
看那柳腰款擺的,陸華強就好像看到她那豐臀搖來擺去的情景。這還真想就竄到她背後欣賞去了。不過,這種環境,還是應該保持一定的莊重,不能給三井社丟臉。
這時,陸華強也聽到有人提到了她的名字:瑪利亞!
原來這就是瑪利亞!黑澤剛的情人之一。
不過,陸華強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雖然瑪利亞穿和服穿得很好看,但用他那銳利的眼神看,卻看出了一些不對稱的地方,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而緊隨著瑪利亞下來的,是十幾名穿著海國傳統武士服裝的魁梧男人,腰間配著彎彎的武士刀,顯得殺氣十足。
陸華強想到大和一郎之前說的,黑澤家是長崎的名門望族,歷代出過不少著名的武士。而瑪利亞,她替黑澤剛掌管著黑澤家族的一支傳統武裝力量?難道就是這些武士?
只見瑪利亞款款而來,走到大福幫畢福箭那裡的時候,竟然停了下來,微微扭頭。
站得並不算遠的陸華強豎起耳朵,運足聽力,就聽到了她說出來的話。
一時間,陸華強知道剛才為什麼會覺得瑪利亞有異常的地方了。
她明顯是中國人!不是海國人!她對畢福箭說出的,是字正腔圓的京腔兒。
她說:“福爺,你也要和他們聯手,對付我麼?”
說著,那森涼的臉容竟露出一絲幽怨。
畢福箭顯然是一陣尷尬,猶豫了一會兒才說:“柔清,我非常抱歉,現在是大勢所趨,必須保證長崎的長安久治,不能出大問題啊!你為何要來呢?躲起來多好!”
說著,還有一些埋怨。
瑪利亞凜然說:“黑澤先生死得不明不白,我不能就這樣算數。我昨晚夢見他,滿身是血地讓我叫那些人給他一個交待!”
說著,也不理張口欲言的畢福箭了,就徑自朝五號墓走去。
陸華強摸著下巴,看著胸前微微盪漾的瑪利亞從自己眼前走過去,心中就覺得越來越有意思了。瑪利亞居然是中國女人,做了長崎山口組老大的情婦,而且跟大福幫幫主的交情好像也不淺啊!這些都引發著他的興趣。
黑澤兄弟的那些手下,已紛紛挺身而上,手都摸進了兜裡。
陸華強看得出來,那裡頭藏著手槍。
武士刀對手槍,那也跟豆腐對上大石頭差不多啊!那些武士就算再厲害,恐怕也對付不了一顆子彈。不過,陸華強知道,海國雖然黑社會橫行,但卻是一個禁槍國家,只有自衛隊、警察局、海上保衛廳等國家機構允許使用,民間嚴禁。現場,還有一些政府官員呢,那些人敢用槍麼?這是一個問題。
估計瑪利亞也是衝著這一點,才敢只帶武士來。
西田英莉和黑澤天、黑澤野迎向了她,英莉陰陰地說:“瑪利亞,沒想到你敢來!我們還要找你呢,你這真是自投羅網。”
瑪利亞看向她的眼神也是充滿了仇恨:“黑澤先生死得不明不白,前一天還說要帶我去富士山看櫻花,第二天就傳出暴斃的訊息。西田英莉,你下手真毒!”
說著,看向黑澤天和黑澤野,眼中的神色帶出了一種恨鐵不成鋼:“你們這兩個混蛋!合著這個妖精,害死了你們父親!黑澤先生在地獄裡詛咒你們呢!”
黑澤天和黑澤野的臉上露出了不自然的神色,甚至帶著隱隱的恐懼,西田英莉在一邊插口道:“瑪利亞,你不要血口噴人!我的丈夫是因為日夜操勞,引發心肌梗塞而死。要說害死他,你總讓他去這去那、讓他操勞過度才是真的!黑澤兄弟對我丈夫一直很孝敬,那是有目共睹的,你的胡說八道,沒有人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