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躍竹一邊搖頭,一邊坐在了殿中的椅子上,坐正之後,無奈地朝凌沫顏嘆了口氣。
“小顏,你的脾氣怎麼變得這麼急了?”
天牢中,兩個人朝夕相對。巫躍竹地凌沫顏還是多少有些瞭解的。
在那裡,巫躍竹覺得凌沫顏算不上是一個急脾氣的人,誰知道現在他話還沒說上幾句,凌沫顏這就開始下起了逐客令,話裡話外的意思,是讓他趕快離開。
凌沫顏嘴角抽了抽,這哪裡是脾氣急不急的事情啊,難道這巫躍竹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嗎?
這裡可是她的寢宮,寢宮啊!也就是凌沫顏睡覺的地方。
她雖然和宋止墨之間沒有夫妻之實,但她還是他的皇后,這如果要是讓別人知道了,齊月的皇后在寢宮內藏著伯羌送到齊月國的質子,別說是其他人的看法了,就是凌沫顏自己都會鄙視自己的!
偏偏巫躍竹還像是什麼都不在乎一樣,還大大方方地坐在椅子上怪她脾氣急?
凌沫顏真想跟他說,她要是真是急脾氣的人,現在早就拿長劍趕他走了,哪裡還輪得到他坐在這裡抱怨?
“你如果願意把你的計劃說給本宮聽的話,那就快點說,如果不願意的話,那就快點走!”
凌沫顏的話,又一次讓巫躍竹傷心了,他眼底劃過濃濃的失落,可惜,凌沫顏隨手拿了一本書,無聊地看起書來了,一點都沒有發現巫躍竹眼神的異樣。
別說是沒有發現了,就算是發現了,凌沫顏也會當做什麼都沒看到的!
“小顏,你這話說的真傷人!難道從天牢出來這麼久,小顏就一點都不想本王嗎?要知道,本王可是十分地想念小顏啊!”
“讓南王如此想念是本宮的不是,本宮又怎麼能夠讓南王再犯同樣的不是呢,你說是不是啊,南王?”
這話說的是格外隱晦,卻又能夠讓巫躍竹一聽就明白,凌沫顏根本就是一點都沒有想過他!
心裡雖然很難受,巫躍竹的臉上卻還是掛著輕浮紈絝的笑意,越是難受,他臉上的笑意也就越濃。
有那麼一瞬間,凌沫顏也為她那麼直接地話有些愧疚,不過在抬頭對上巫躍竹拋過來的媚眼時,她決定收回那麼一丁點的愧疚,對這個男人,心底有愧疚的話,那都會是犯罪!
“哎,小顏你可真是太傷本王的心了!”巫躍竹佯裝捂著心口,在看到凌沫顏沒有反應的時候,就立刻改口說道。“不過誰讓本王心胸寬廣,就不跟你計較這些了!”
凌沫顏扯了下嘴脣,什麼話也沒說出來,反而是低頭繼續看書了。
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故意冷落他無視他!
巫躍竹心中哀嚎,可還是乖乖地開口說道。
“小顏,應該知道舞傾城的爹是齊月的宰相這件事,對吧?”
“南王你是在開玩笑嗎?這件事,在齊月估計三歲的孩子都知道,你居然還拿出來問本宮?你確定你問這個問題合適嗎?”
凌沫顏合上書,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誰知道巫躍竹聽了她的嘲諷,卻也是沒有辦點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這個是自然了,舞宰相在齊月做了這麼多年的宰相,又是兩朝元老,知曉他的人多,並不奇怪!
”
巫躍竹這話說的跟沒說一樣,凌沫顏沒有接他的話,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她的這個動作,立刻就打擊到了巫躍竹,他咳嗽一聲,開口說。
“可是舞家的身份到底是什麼,本王敢說,就連宋止墨都不瞭解!”
如果瞭解的話,宋止墨一定早早地就把舞宰相給解決掉了,又怎麼會讓他做上宰相的位子,還冊封了他的女兒為皇貴妃?
換句話說,宋止墨如果在全部知曉舞家身份的情況下,還能夠讓舞宰相做這麼多年的宰相,並且冊封舞傾城為皇貴妃的話,那本王還真能夠對他刮目相看呢!否則……呵呵,那就是他蠢!”
身份?舞家還能夠有什麼特別的身份不成?
凌沫顏很**地抓住了巫躍竹話裡最重要的關鍵字,她沒有說話,眼神卻疑惑地盯著巫躍竹,巫躍竹得意地笑了笑。
這個訊息別說是宋止墨不知道了,就算是問遍整個齊月,知曉的人估計都超不過十個人!
巫躍竹能夠知道這件事,還得意於牡丹,這可以說是最近,巫躍竹收集到的最重要最有用的線索了!
看到凌沫顏疑惑的神情,巫躍竹的面色更加得意了,凌沫顏在看到他這樣幼稚的表情,只是淺淺一笑。
“舞家的真實身份……實際上是前朝遺孤的後代。小顏,你說這個身份,如果讓宋止墨知道的話,他會有什麼反應?”
巫躍竹只是想到宋止墨可能會出現的反應,就莫名地覺得興奮,不同於他的興奮,凌沫顏微微地蹙了下眉頭。
前朝遺孤的後代……這個身份在凌沫顏看來雖然沒什麼不妥,前朝……都不知道滅了多少年,舞家也不過是那些遺孤多少代之後的人了。
現在揪住這個身份不放的話,凌沫顏真不知道能夠得到什麼樣的效果。
她也能夠想到,雖然她覺得舞家這個身份沒什麼特別的地方,但對宋止墨來說,前朝遺孤就該滅得乾乾淨淨,舞家的身份一定會是他的一個忌諱!
凌沫顏只顧思考舞家前朝遺孤後代這個身份的時候,巫躍竹的聲音立馬打斷了她的思緒哦。
“小顏,對於這樣一個勁爆的訊息,你怎麼一點點的激動都沒有嗎?”
“南王想讓本宮有什麼樣的反應?這樣嗎?”
凌沫顏邊說邊用手捂住嘴,做了一個驚訝的表情。
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表情了,在巫躍竹看來,那絕對是一個最為讓他驚豔的表情。
“這個表情雖然有些誇張,但也差不多吧。”巫躍竹收回他看向凌沫顏的眼光,嬉笑地說道。“這好歹也是本王費心打聽回來的訊息,小顏好歹也給點反應唄。”
“那你說說舞家的這個身份,和我們的合作有什麼關係?”
其實直到至今,凌沫顏都不知道巫躍竹提出跟她合作的目的是什麼!
她的目的很明確,而對手的目的她卻是一點都不瞭解,凌沫顏在心中就會覺得這件事其實一點都不公平。
提到舞家的身份和他們合作的關係,巫躍竹立刻嚴肅了起來,就連臉上一貫的笑容也都消失了。
“小顏,也許你覺得舞家這個前朝遺孤後代的身份無可厚非,但宋止墨可不會這
樣認為!你要知道,他是皇帝,任何一個會威脅到他皇位的人,都是必須要除掉的!”
巫躍竹自己也覺得前朝遺孤後代這個身份,有些扯淡。
但他又十分清楚地明白,如果他是宋止墨的話,在知道舞家的這個身份之後,也會做出斬草除根的決定。
舞宰相現在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舞傾城更是後宮中最得寵的女人,以後她生個小皇子的話,那這小皇子也會是未來齊月皇位的繼承人。
流淌著前朝遺孤學血液的繼承人,宋止墨怎麼會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呢?
凌沫顏看了看巫躍竹一眼,嚴肅地問到。
“南王,你口口聲聲地要跟本宮合作,那你總要告訴本宮,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吧?”
凌沫顏不是故意想要去打探巫躍竹的事情,讓她就這樣稀裡糊塗地跟巫躍竹合作,凌沫顏還真是有點不放心。
“你擔心本王會害你嗎?”
巫躍竹很認真地問凌沫顏,他臉上收起了以往的輕浮、紈絝,帶著幾分認真和鄭重,就連眼神在此刻也變得澄亮沒有絲毫的雜質。
這樣清澈的目光,讓凌沫顏甚至在心裡覺得她問出這樣的話,是不是有些不妥當。
可她又實在是對這樣稀裡糊塗地合作很難接受,不問出來的話,凌沫顏估計晚晚都會說不著覺!
“本宮只是不喜歡這樣稀裡糊塗的合作,和信任不信任沒有任何的關係!”
“說到底,小顏你到現在都沒有相信過本王對不對?”
巫躍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底深處有什麼東西裂開了,從細小的縫隙,慢慢地變大。
他的眼底有著失落,他的臉上帶著難過。凌沫顏把巫躍竹聽完她的話之後的表情盡收眼底。
她也覺得兩個人都已經說好要合作了,現在再問這個問題,多少有些不信任的成分在裡面。
但不問,她又實在是沒辦法安心地合作,凌沫顏心裡是有點小不舒服,卻不會改變自己的原則!
“本宮是齊月人,南王是伯羌人,你我曾是戰場上的生死對手,本宮如果說全然相信你,南王你信嗎?”
巫躍竹沉默,凌沫顏要是真這樣說的話,他還真不會相信她的話。
看到他沉默了,凌沫顏自嘲般地笑了笑。
“看吧,南王自己都覺得如果本宮全然相信你是一件極其可笑的事情,那又為什麼要這樣來質問本宮呢?”
凌沫顏說到這裡停下來,特意深深地看了巫躍竹一眼。
“兩人合作,本來注重的就是誠意的問題,可是南王到現在一直遮遮掩掩,半句都不願意透露出來。這到底是本宮不相信南王,還是南王不相信本宮呢?”
巫躍竹神情一驚,抬頭快速地瞥了凌沫顏一眼。是啊,他自己都不會全然地信任凌沫顏,又如何去要求她來全然的信任他呢?
想到這,巫躍竹勾脣苦澀地笑了笑,也許,他和她這輩子永遠都不會有坦白的那一天吧!
不過這樣是不是更會好一點呢?巫躍竹不知道,他只知道,面前的凌沫顏似乎已經慢慢地吸引了他的心,吸引他的情不自禁地想著她!
“其實本王的目的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