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翰塵的立場還是很堅定的,他有些無奈地朝巫躍竹擺了擺手。
兩個人雖然份屬同門,但畢竟是兩個相互對立的國家,他可以救巫躍竹,可以為他做很多的事情,卻唯獨不能夠做任何對不起齊月國的事情!
巫躍竹表情一怔,隨後又立刻笑了起來,大手一揮。
“師弟,我是那種會讓你出賣齊月國的人嗎?你放心吧,這樣的事情,師兄是絕對不會讓你去做的!”
林翰塵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地笑了笑,巫躍竹看著他一笑,立刻鼓足了勇氣,坐正身子,輕輕地咳嗽了幾聲。
“師弟,你放心吧,只要你幫我的話,我跟你保證,絕對不會傷害到齊月的利益!”
“噢?”
“你看看你,你居然這樣不相信師兄!這麼多年來,師兄什麼時候騙過你?”
“嗯,如果去掉師兄十六歲時騙了我手中的寒月劍,十八歲時騙了我的寒月鎧甲,十九歲時騙了我的寒月靴,這樣想想,師兄還真的沒有騙過我!”
林翰塵雙眼彎彎地看著巫躍竹,十足一個小狐狸的模樣,巫躍竹心中無限的後悔,他怎麼就想到了讓林翰塵幫他呢?
不過,想法歸想法,巫躍竹還是真的很希望得到林翰塵的幫助,畢竟,他不可能一直坐個質子呆在齊月國,也不可能一直這樣無限地等下去!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宮鬥奪權,當然也是這樣一個道理!
他在伯羌的力量相對於太子他們來說,還是太弱了!如果他想得到那個位子的話,唯有借力!
而林翰塵則是最佳的人選!這一點,巫躍竹從很早之前就知道,只是他一直不想利用他們之間師兄弟這種感情,來替完成他的心願。
巫躍竹的話說完,林翰塵認真地盯著他。其實,他們師兄弟這麼多年,林翰塵也很瞭解巫躍竹的抱負和野心。
現在看著他這樣一本正經的神情,林翰塵多多少少能夠猜出來,巫躍竹到底想讓他幫他什麼忙。
可是,他畢竟是齊月國的國師,如果他幫助了巫躍竹的話,宋止墨會怎麼想他呢?
這一點,林翰塵還是有必要去考慮的,可是巫躍竹根本就不想讓他考慮!
“師弟,你想這麼多幹嘛,你應該知道的,我真的不會欺騙你!”
望著有些焦急的巫躍竹,林翰塵淡淡地笑了笑。
“師兄,你讓我考慮考慮。”
“師弟,你考慮什麼啊,我……”
“時候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林翰塵打斷了巫躍竹的話,起身直接往外走,巫躍竹看著他有些孤單和清冷的身影,重重地嘆口氣,卻也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盛夏炎炎,人總是特別的容易疲倦。
舞傾城這一日出宮回舞家,在舞家門口的時候卻遇到了剛從舞家出來的林翰塵。
“臣參見婉皇貴妃。”
“原來是林國師,趕快免禮吧。”
一身白衣的林翰塵,彷彿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一般,讓人莫名地生出一種只可遠觀的感覺。
“國師怎麼這麼快就走了?不如再陪本宮進去坐坐如何?”
舞傾城
一直都記得她請求過林翰塵的事情,就算是現在,她還是想讓林翰塵幫她對付凌沫顏。
齊月國皇后的位子,只能夠是她舞傾城的!凌沫顏……還是除掉最安全!
“臣已經打擾舞宰相半天了。”
林翰塵看到舞傾城的時候,也記起了她曾經找他的事情,有過前幾次對凌沫顏不好的印象,林翰塵現在看到舞傾城,不免對她多了幾分好感。
畢竟不是誰都願意不顧生命危險去給皇上試藥的!而面前看著嬌滴滴柔弱弱的女子,卻願意冒生命危險去試藥!
只憑這一點,林翰塵就對舞傾城有那麼幾分好的印象。現在她開口了,自然也就多說了幾句話。
“看來國師和家父聊得很投機嘛!”
“南方大旱,臣來請教宰相應該如何做。”
今年到現在已經有三個月沒有下雨了,南方的很多作物都已經旱死了。
林翰塵作為國師,自然對這方面很是關心,而他從來沒有處理過這樣的事情,舞宰相在位多年,對於旱災的處理還是有一定經驗,沒想到,他來到這裡居然還碰到了舞傾城。
“國師為國操勞,真是讓本宮佩服!”
舞傾城淺笑,林翰塵看了她一眼,低頭弓手。
“臣還要急著回去寫奏摺,就不陪婉皇貴妃說話了,先告退了。”
“國師請。”
舞傾城往一邊站站,林翰塵剛邁了幾步,又停了下來,往舞傾城的身邊走了幾步,刻意壓低了聲音緩緩說道。
“上次娘娘提的事情,臣雖然不能夠參與過多,但還是能夠幫到一二的!”
“真的?這真是太好了!”
對於林翰塵幫她對付凌沫顏這件事,舞傾城早已不抱希望了,卻沒想到林翰塵居然自己提出了要幫忙,這對她來說,真是一件意外的驚喜呢!
“不過臣可提前說好了,害人的事情,臣絕對不會做!”
雖然答應了舞傾城的請求,但是林翰塵還是有著他自己的原則。
林翰塵覺得凌沫顏不會是一個能夠母儀天下的皇后,單看巫躍竹對她傾心這件事,就讓林翰塵覺得無法接受。
“本宮絕對不會讓國師去做害人的事情,這一點國慶儘管放心就是了!”
舞傾城喜形於色,林翰塵沒有說話,抬頭的時候多看了她一眼,立刻就離開了。
目送巫躍竹離開之後,舞傾城心情極其愉悅地走了進去,舞宰相看到她滿面的喜悅,立刻開口問到。
“什麼好事讓我們傾城這麼開心?”
“爹,林翰塵答應幫我一起對付凌沫顏了!”
經過這次夏夜沉事件之後,舞傾城更加堅定了要除掉凌沫顏的決心。
連謀害皇上的罪名,她都能夠安然無恙,可見,宋止墨對她還是有感情的,既然是這樣,那麼這個女人就絕對留不得!
誰知,舞宰相聽了她的話之後,眉頭緊鎖,有些不安地看著舞傾城。
“凌沫顏……非得死不可嗎?”
“爹,你怎麼問這個問題?”舞傾城不解地看著舞宰相,這樣猶豫不決,可一點都不像是舞宰相的性格啊!
“爹最近總覺
得很不安,傾城,要不……你收手算了!就算是做不了皇后,你現在不也是唯一掌管六宮事務的皇貴妃嗎?”
舞宰相擔心舞傾城除不掉凌沫顏,反而把自己給搭進去了,可是舞傾城又怎麼能夠放掉這樣的機會呢?
如果可以的話,她恨不得現在就除掉凌沫顏,又怎麼會收手?舞傾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舞宰相。
“爹,你什麼時候變得這樣猶豫不決了?”
舞宰相重嘆一口氣,臉上的神情有些疲憊。
“可能是爹老了吧,這段時間,總覺得心中不安,生怕你在後宮出事!”
舞傾城走到他身邊,為他捏著雙肩,臉上的笑容也掛著嬌俏的笑容,有些撒嬌地說道。
“爹,你就放心吧,傾城不會有事的!”
舞宰相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又是一聲長嘆。“傾城啊,你娘去世的早,爹現在只想你能夠平安快樂。”
舞傾城走到舞宰相的面前,臉上的笑容也慢慢地消失了,她無奈地嘆了口氣。
“爹,如果可以的話,女兒也不想去做害人的事情!可是你也知道了,這次謀害皇上的罪名都不能夠讓凌沫顏損失分毫,可見皇上的心中已經有了她的地位。”
這樣的話,讓舞宰相的目光也漸漸地冷了起來,付出了這麼多,難道真的要因為一個凌沫顏放棄嗎?
“如果皇上哪一天發現了他喜歡上了凌沫顏,爹以為,後宮還會有女兒的立足之地嗎?”
舞傾城的話裡帶著幾分傷感,舞宰相也跟著心疼地皺眉了。他了解舞傾城的性格,一旦決定了要去做某件事,就一定要去做。
本來沒有坐上皇后的位子,她就已經夠委屈的了,現在好不容易,林翰塵願意幫她了,如果這個時候,舞宰相攔著她的話,等到了以後,她一定會恨死他的!
舞宰相看著舞傾城好久好久,終於下定決心,用手在桌子上大力一拍。
“算了,爹這一生也是為了你而活!既然這樣的選擇你開心的話,爹就順著你便是!”
“爹,你放心吧,這件事我們一定能夠做成功的!”
舞傾城目光帶著冷意,想到凌沫顏,她的心中就充滿了恨意,如果沒有她的話,現在的舞傾城已經是皇后了,又怎麼會只做一個區區的皇貴妃呢?
“對了,傾城,你這次出宮是為了什麼事?”
被舞宰相這樣一問,舞傾城立刻坐在了他的身邊,壓低聲音小聲地問道。
“爹,你知道齊月還有誰能夠弄到夏夜沉嗎?”
舞宰相一愣,立刻起身把門關上,這才不安地說道。
“傾城,上次皇上中毒,不會是你……”
“爹,你想什麼呢!”舞傾城無奈地看了他一眼,“爹,你倒是說說,如果我把皇上給毒死了,對舞家、對我又能夠有什麼好處呢?凌沫顏都不會做的事情,我又怎麼會去做呢!”
聽舞傾城這樣一說,舞宰相立刻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和你沒關係就好,和你沒關係就好!”舞宰相說著疑惑地看著她,“既然這件事和你無關,那你找夏夜沉幹嘛?這東西,可不能夠隨便放在手裡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