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王眼神閃爍不定,凌沫顏攥緊了手指,他們都在賭,就看誰先放棄這個賭局罷了。
如果她猜的不錯,剛才傳令兵來就是告知南王凌家的迅風騎到了。現在他們要賭的是,南王能不能在迅風騎到來之前抓住她。
答案很肯定,不可能!
且不說擋在身前這幾人會拼死護衛,直到最後。就凌沫顏自身性格而言,也是寧死不做俘虜。
還不等南王做出決定,震天的殺伐之聲已驟然響起。弩箭破空,慘呼撕裂雲霄。
凌沫顏揚眉一笑,冷聲喝到:“南王,你輸了!”
話音落,人已雙目一閉,昏厥過去。
那邊已有不少南王護衛將其保護起來,一人執劍進言:“王爺,迅風騎既已趕到,您還是先行離開為好!”
男人狠狠看那被寥寥數人保護起來的女子一眼,凌亂髮絲之下,那張遍佈滄桑的面頰看不出絲毫女性特徵,粗狂凜然。眉宇間一股灑脫不羈之氣,叫她越發英姿颯爽。
失了這次機會,再想擒她,勢必比登天還難!
只是凌家迅風騎聞名大陸,無人敢惹。人數雖不多,卻無不是以一當百的彪悍之人。山林間作戰,人數多反而不佔優勢!
南王咬牙,一揮手帶著手下轉身撤退。
護著凌沫顏的幾人見大軍撤走,危機解除,皆有些難以置信。將軍還真是料事如神啊,她之前就向他們斷言,只要凌月軒突圍成功,定能安然回城。
只是伯羌軍隊這樣輕易便撤退,到底是何因由。明明,他們只要趁機萬箭齊發,他們也只能等死。
凌沫顏心中卻很明白,那南王只怕是起了憐才之心,想將她收為己用。如果不然,他們這次肯定就真的為國捐軀了。
寒風整日呼嘯,大雪鋪天蓋地而來。好在齊月國的第二批物資及時送到,這才解了眾將士挨餓受凍之苦。
凌沫顏自被救回之後就一直昏迷不醒,且高熱不斷,連軍醫也束手無策、迴天乏力。
可是那一口氣,
卻偏偏吊著,怎樣都不落。不止不落,反而在十天之後漸漸好轉,讓軍醫大呼神奇,整個守城更是傳的有聲有色、神乎其神。
這裡是齊月國遠在塞外的邊城,名為落夏。齊月國一片平川,只要跨過落夏,便可**!是以這邊陲小國關係整個齊月國命脈,尤其重要。
凌沫顏在昏迷半月後醒來,記憶全失。軍醫解釋,多半是一直高燒不退,燒壞了腦子。好在她除了記憶全失之外,人倒是和以前沒有太大差別。一樣能幹。胸口箭傷也已開始復原,只是內傷還需養上很久。
因著她復原,城內連續狂歡三天,前來探望的本地士紳如流水一般。
這落夏雖地處邊境,因往來商貿絡繹不絕,卻顯得格外繁榮。偏偏本地民風淳樸,不似京都攀權附勢者比比皆是,是以對於士紳前來探望,凌沫顏還是給足了顏面。
這日凌沫顏擰著眉頭灌下一碗苦藥,大呼著讓隨侍小兵拿蜜餞過來。
這古代就是這點不好,要是放到現在,手術室裡消毒、麻醉、處理傷口,出來消炎藥水一掛,什麼病半月準見好。偏偏這裡一碗又一碗藥灌下去,她到現在走路都打晃。
最恐怖的是,這藥實在苦的難以下嚥。
“將軍受傷之後好像格外怕苦,以前都是一仰脖子一口喝光,眉頭都不皺一下。現在倒像個千金小姐,喝個藥苦哈哈的要吃蜜餞。”這小兵伺候了她半個多月,對她的性子也摸清楚了,說話格外沒規矩。
凌沫顏劍眉倒豎,怒瞪他一眼:“你懂什麼,若是讓你連續喝上十天半月,只怕你比我叫得更凶。少廢話,現在情況如何?可有最新戰況?”
清醒這幾天她也算是把眼前情況摸了個七七八八,對於凌月軒在她昏迷期間打的幾場仗也聽說了。
這人熟讀兵法,排兵佈陣上自有一套。雖然看著溫文爾雅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實際上卻是個十分棘手的厲害人物。尤其她總感覺這個男人除了對她格外親近溫柔些,對其他人卻淡漠疏離的很。
不
過這些並不影響她對他的欣賞,自己這個大哥如果放在現代,少說也是一個少將的料子。
“伯羌這兩天表現得很平靜,軍師命令加固城防,夜巡人手也增加了一倍,不過卻叫其他人好好休息。”小兵騷騷頭,有些迷惑不解。
他是新徵入伍的,剛滿十五歲,還是抓壯丁給抓來的。凌月軒看他太小,便撥來照顧凌沫顏飲食起居。
凌沫顏扔了一顆蜜餞進嘴裡,這才覺得滿嘴苦味散了一些。
伯羌驟然安靜,估計是要趁著深冬之前再大舉進攻一次。伯羌土地荒蕪,大多不能生產,日子過得十分清苦,倒和中國歷史上的匈奴差不多。
這一仗,只怕也是今冬的最後一仗了。伯羌沒有足夠的糧草支撐他們長期打仗,所以他們必須在更冷之前和齊月決一死戰。
“你去,把軍師給我叫來。順便去給軍醫說一聲,再給我這麼苦的藥,我可堅決不喝了。”
凌沫顏隨意套了件披風站起來,走到書桌前,對著攤開的佈防圖仔細研究。
小兵一看將軍在思考戰況,趕緊一溜煙兒跑去找凌月軒了!
沒多久,凌月軒掀開營帳進來:“小顏,你找我!”
目光關切的落在書桌前仔細研究的身影上,眸底染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他的小顏,這個時候總是格外讓人移不開眼。
都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這句話放在女人身上同樣適用。
“大哥你來看,城外三十里有一小丘,高不足五百米。若是咱們趁夜派一隊人馬佔領此處,你覺得如何?”
凌沫顏伸手一指地圖某處,再在地圖上饒了一個圈,抬眸看著凌月軒,眼底光芒璀璨。
凌月軒看一眼,瞭然道:“你是想,誘使伯羌提前動作,儘快結束今冬最後之戰?”
伯羌這幾日雖然平靜,卻肯定日夜監視他們一舉一動。明裡趁夜派人攻佔此處,暗裡偷偷讓人從後山迂迴包抄。若是伯羌上當,屆時再大軍合圍,讓他們也嚐嚐深陷敵營的痛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