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巫躍竹聽了凌沫顏剛才那番話,才知道自己純粹是多想了,這個女人怎麼會有擔心受怕的感覺呢?
不過,巫躍竹還是很開心,至少,在這一刻,他是陪在她身邊的,哪怕是她不需要,但他至少表達了自己的心意,巫躍竹覺得,以後就算是和凌沫顏不會再有任何的交集,他也不會有一絲的遺憾。
巫躍竹看著凌沫顏,靜靜地想著他自己的小心思,許久許久,他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極淺淡又極幸福的微笑。
到現在,巫躍竹能夠很肯定地清楚自己的心意,他似乎有那麼一點喜歡上了眼前這個堅強、任性又帶著幾分囂張的女子了。
即便是她已經嫁為人婦,巫躍竹心中的那一份喜歡,依然沒有消散。
喜歡一個人,不是為了佔有,也可以只是因為喜歡而喜歡。
喜歡看著她囂張地打敗他,也喜歡看著她毫不留情地朝他射出遒勁有力的一箭,更因為她是她而喜歡。
巫躍竹此刻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一般,懷著忐忑又甜蜜的心情透過窗戶看著坐在**的女子。
縱然面色蒼白,容顏憔悴,在巫躍竹的眼裡,凌沫顏依舊是那個眉目如畫、一笑一嗔之間,都帶著獨特韻味的女子,是那個已經走進了他的心海,再也不會走出來的姑娘。
巫躍竹想的這些,凌沫顏都不知道,她正抱著雙肩,呆坐在鋪滿稻草的床鋪上。
本來謀害皇上的罪名就很大,現在巫躍竹還鬧出了這樣的事情,凌沫顏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他現在又跟著添亂。
巫躍竹是伯羌國的南王,他又說上次的戰爭是故意輸給她的,這弄不好,凌沫顏估計都得背上通敵賣國的罪名。
一旦背上這個罪名,別說是她自己的性命了,說不定凌家百年的聲譽都會因為巫躍竹這簡單的一句話給毀的一乾二淨。
凌沫顏一想這個,想要掐死巫躍竹的心都有,她抬頭,正好看到巫躍竹靠在窗邊盯著她,凌沫顏的臉立刻就冷了下來。
“巫躍竹,你要把我們凌家給害死了!”
“小顏,話可不能這樣說啊!我這不也是為了想進來陪你嘛!”
巫躍竹佯裝傷心,可凌沫顏根本就不看他的表情,冷哼。
“陪我?巫躍竹,你這好心,我可受不起!”
聽出來了凌沫顏話裡的不高興,巫躍竹皺眉,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你……怎麼這麼生氣?你看看,我不進來也都進來了……”
凌沫顏真是被巫躍竹給打敗了,她不管巫躍竹是真傻還是裝傻,總之現在,她必須得給他說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了。
看了一眼巫躍竹,凌沫顏無奈地重嘆一口氣。
“你身為伯羌王子,又是上次出戰的將軍,現在你居然說上次的戰爭是你故意輸給我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我進宮害宋止墨,對不對?”
“是啊,我這話一說出來,立刻就被你們太后給抓了丟天牢裡了。”
巫躍竹聽到凌沫顏這樣說,立刻沾沾自喜地說道,凌沫顏一看到他那張臉就想上去給他胖揍一頓。
“你難道不知道,這樣說的話,會讓凌家背上通敵賣國的罪名嗎?巫躍竹,你到齊月的主要目的是為了除掉凌家對不對?”
凌沫顏這話說的很認真,她緊緊地盯著巫躍竹的雙眼,被凌沫顏這樣看著,巫躍竹立刻緊張了起來。
“小顏,你這真的冤枉了我。我……我真的就是不想你一個人在天牢裡,所以……”
“巫躍竹。你是白痴還是瘋子?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相信你?你也是武將,難道不清楚,名譽對武將來說,重於泰山嗎?”
凌沫顏丟下這句話,就面朝裡地躺在了**,巫躍竹一看她這個模樣,就知道凌沫顏是真的生氣了。
他的心頓時跟著慌亂了起來。巫躍竹焦急地看著凌沫顏,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話。
許久許久,才悶悶地說道。“小顏,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沒有想過害你害凌家,我……真的只是不願意看到你孤身一人呆在天牢裡,小顏,孤單的滋味很冷,我想你感覺到一點溫暖,哪怕給你溫暖的人是你不喜歡甚至是厭惡的,我……對不起。”
巫躍竹說完,也面朝裡地躺在**。
凌沫顏在巫躍竹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都睜著雙眼,她原本並不想聽巫躍竹的話,可是當他說道那句,孤單的滋味很冷時,凌沫顏還是忍不住抿了抿嘴。
曾經,在每次她出任務的時候,他都會陪著她,又一次,凌沫顏問他,為什麼要選擇跟她一起去完成那些幾乎丟掉性命的任務,到現在凌沫顏都記得他的表情,當時他只是朝她寵溺地看了一眼,之後才淡淡地說了一句。
“因為孤單的滋味很冷,我陪著你,你就能感受到一些溫暖,哪怕你不喜歡我,但溫暖是真實的!”
凌沫顏沒想到,時光流轉,她因為命運的安排,在幾千年之後的世界,再一次聽到了這句話。
說心裡沒有感動,那是假的。凌沫顏也沒有想到,只是有過幾次見面,幾次簡單談話的巫躍竹,會為他做這麼多的事情。更沒有想到,那一句前世就曾讓她發覺到溫暖的話,最終會是從巫躍竹的嘴裡又一次說了出來。
凌沫顏緊緊地握著雙手,過了很久,終於低低地開口說道。
“巫躍竹,謝謝你,謝謝你做了這麼多到天牢來陪我。”
隔壁**的巫躍竹,在聽到凌沫顏的話,心中也是充滿了激動,只是他沒有說話,只是脣角微微地上揚,爾後,輕輕地閉上雙眼。
不管怎麼樣,這一刻的感動是真實的,而巫躍竹的動心也是真實的。
這天牢中的感動,直到巫躍竹很老很老的時候,回憶起來的時候,還依然能夠感覺到那時的喜悅。
凌沫顏和巫躍竹在天牢中也算是相安無事,直到巫躍竹進來的第三天。
半夜凌沫顏剛剛入睡,就聽到了巫躍竹的聲音傳到了耳中。
“小顏,你知道舞傾城上次為什麼會昏迷滑胎嗎?”
凌沫顏眉頭一動,這件事,其實一直都是凌沫顏的心結,她也曾讓人在暗中調查,可最後卻一點線索都查不出來。
現在聽到巫躍竹這樣一說,她
立刻心動了。“為什麼啊?”
“因為她吃了媚顏散。”
“媚顏散?那是什麼東西?”
凌沫顏皺眉,這東西她真是第一次聽說,立刻從**坐起來,盯著窗戶後巫躍竹自信滿滿的臉。
她從來都沒認為巫躍竹會是一個紈絝子弟,只是,沒想到,他在齊月埋了這麼深的人,居然連她動用凌家四十都沒查到的東西,這樣輕易地就查了出來。
巫躍竹聽到凌沫顏問,鄙夷地笑了笑,那眼中分明帶著滿滿地不屑。
“媚顏散是青樓女子研製出的一種美顏藥丸,據說吃了這種藥丸的人,容貌身材會變得如同二八少女一般,只是這種藥丸只能夠懷孕的女子用,你知道為什麼嗎?”
只能夠懷孕的女子用?凌沫顏雖然好奇,卻也想不出是為什麼,朝巫躍竹搖了搖頭。
“因為服食了這種藥丸的孕婦,會把腹中的胎兒吸收成美顏的營養物質,導致胎兒最終化為血水流掉。”
凌沫顏眼中帶著噁心,這世上居然有母親這樣對待未出生的孩兒?她想到舞傾城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居然是靠著腹中胎兒來保養的,立刻趴在床沿乾嘔了起來。
“青樓女子,總會因為不小心懷了孩子,就有一些精通醫術的女子,研製出了這種禍害人的東西,沒想到,舞傾城居然會對自己下這樣的狠手!”
巫躍竹從小沒有母親,更是被伯羌國君厭惡,所以他對於舞傾城做出這樣的事情,格外的鄙夷和厭惡。
“這件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小顏,你願不願意跟我合作?”
凌沫顏皺眉,看著巫躍竹許久,最後卻勾脣露出了嘲諷的笑意。
虧得她還被巫躍竹感動了,沒想到,人家最終的目的是這個,凌沫顏突然覺得自己真可笑。
她臉上的笑容漸漸地冷了下來,看向巫躍竹的眼神也變的陌生起來,聲音冷漠地說道。
“巫躍竹,這才是你進天牢的最終目的吧?”
凌沫顏表情冷漠,眼神犀利。
巫躍竹對上這樣的她,明明這個不是他最真實的目的,卻不知道為何,莫名有種心虛的感覺。
這個雖然不是他最終的目的,可他畢竟提了這個建議,巫躍竹生怕凌沫顏會誤會自己。
“小顏,你誤會了,我……這不是我的目的。”
凌沫顏望著眼神有些慌亂的巫躍竹,冷冷地哼了一聲。
“巫躍竹,既然敢做,為什麼不敢當?”
巫躍竹聽了她的這句話,神情明顯一怔,他到底做什麼了,怎麼就變成了敢做不敢當呢?
凌沫顏脣角的譏諷,深深地刺痛了巫躍竹的內心,他突然就輕哼了一聲,脣角帶著自嘲般的笑意。
“小顏,在你心中,我就是一個這樣的人嗎?”
“我從來都不瞭解你,所以根本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這樣的話……你還是不要跟我說的好!”
這句話,讓巫躍竹的眼神越來越黯淡,終於,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凌沫顏,直接坐在了靠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