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出賣宋止墨,舞傾城的心裡很是不舒服,也就因為這個,她才只想一個人呆一會。
舞傾城嫁給宋止墨主要目的是為了皇后的位子,可這也不能否認他們曾經有過真摯的感情。
只是帝王家又怎麼會有真摯的感情呢?這一點,直到今天舞傾城才真正的看清楚。
今天宋止墨的那句,娶了凌沫顏是他的幸運,讓舞傾城徹底地意識到了,宋止墨不但是喜歡她的那個人,更是一個皇帝。
期待一個皇帝的真愛,這是一件多麼幼稚的事情啊!後宮三宮六院無數的佳麗美人,說不定哪一天,宋止墨就又有了新的愛人,而她呢?她怎麼辦?
守著一個不受寵的皇子,在後宮這樣的地方度過一輩子嗎?
不,沐晚晴說的對,一個女人只有坐上了太后,才不用擔心男人的背叛和位份的被搶。
舞傾城知道,她必須得努力,努力坐上皇后的位子,努力讓她的兒子以後坐上太子,甚至是皇位。
只有這樣,才不枉費她委屈自己進宮一趟!既然選擇了進宮,那以後的道路只能夠這樣無休止地鬥下去,爭下去!
十里京城路,半數煙花樓!
說的是京城城東的賣花街,這裡的賣花說的不是賣鮮花,而是這裡七成都是青樓。
走三步,就有兩步能夠看到站在青樓門口,穿的花枝招展的女子,甩著帕子不斷地拋著媚眼。
“大爺,進來嘛,進來玩玩嘛!”
“大爺,進來嘛,我們這有新來的姑娘,保證讓你玩得忘了回家的路!”
巫躍竹聞著鼻息間的脂粉味,再看看周圍不斷朝他招手的風塵女子,他不得不感慨,齊月的女人就是美啊!
那一個個小腰扭得要掉了一樣,那媚眼拋得恨不得把眼珠子給丟擲來,這在伯羌可是從來都沒有的!
伯羌地處關外北方,那裡的女子普遍高大彪悍,哪裡有齊月這中原女子的嬌俏和溫柔呢?
“大爺,進來玩玩嘛,包你滿意!”巫躍竹走到一家名為賞花樓的門口,就被一個露著大半個腰的女子摟住了胳膊,說話的時候,還不斷拿著她那碩大的胸脯往他身上蹭。
“喲,跟爺說說,要怎麼玩?”巫躍竹拿著扇子挑在了女子的下巴上,女子小臉一紅,手上的帕子往他身上一甩。
“大爺,你真壞!當然是爺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了。”說著,還不忘朝他拋媚眼,巫躍竹一把摟住了她的腰,大手還不忘在她的屁股上揉捏一下。
“告訴爺,這賞花樓最漂亮的姑娘叫什麼?”
“大爺,您這話問的真讓人家傷心!”女子故作傷心地用帕子擦著眼角,誰知道巫躍竹反而仰頭哈哈大笑了起來,笑完,拿出一錠金子塞在了女子的手裡。“乖,爺絕不是嫌棄你長的不美,只是……爺不喜歡奶牛。”
“死樣,真壞!”女子一邊說,一邊挺著胸,故意把那大胸往巫躍竹身上蹭,巫躍竹也不生氣,大手還不忘在她身上揩油。“看在金子的份上,告訴你吧,我們賞花樓最漂亮的姑娘叫牡丹。不過,她不接客。”
“
接不接客,那得看客是什麼客了。”巫躍竹鬆開了女子,搖著手中的扇子,大步走進了賞花樓。
“喲,這位公子,看你很面生啊,第一次來吧?”老鴇一看到巫躍竹,那張堆滿了脂粉的臉立刻笑開了。巫躍竹拿出一錠金子在老鴇眼前晃。
“本公子想見牡丹姑娘,不知道媽媽能不能給安排一下?”
老鴇一下子抓過金子,還不忘放在嘴裡咬一咬。“牡丹姑娘不接客,如果公子想快活的話,門口的梨花,絕對讓公子忘記回家的路。”
“接不接客,那得看是什麼客!只要媽媽給本公子安排了,這些銀子都是你的了!”巫躍竹適時地掏出了一疊銀票,老鴇的眼立刻就直了,她搶過銀票,立刻拉著巫躍竹往樓上走。
“哎呀,媽媽一看公子就覺得親切,不就是見見牡丹嘛,談什麼銀子嘛!”
這中原人就是虛偽,銀票都裝起來了,才說這樣的話!巫躍竹邊走邊罵,很快,就來到了賞花樓後面的小樓上。
老鴇輕輕地敲著一扇緊閉的房門,“牡丹啊,乖女兒,趕快給媽媽開下門。”
“媽媽,你怎麼來了?”門還沒開,就從房內傳來了一道媚到骨子裡的聲音,單是聽這聲音,就能夠讓人酥了半邊身子。
巫躍竹靠在迴廊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扇子,雙眼卻一直都盯在緊閉的房門上。
“乖女兒啊,把門開開,讓媽媽進去一下。”老鴇的話裡帶著幾分商量,這是巫躍竹少見的。可房內的話卻依然讓兩人失望了。“媽媽,我今日不舒服,就不能給你開門了,如果有事的話,等明天再說吧。”
老鴇面露難色,她轉身看著巫躍竹,很是不捨地把那疊還沒焐熱的銀票又還給了他。
“這位公子,你也聽到了,牡丹姑娘身子不舒服,所以這銀子……”
“銀子媽媽拿走便是,牡丹姑娘,本公子一定會見到的!”巫躍竹收起扇子,自己來到了房門外。“牡丹姑娘,在下久仰姑娘芳名,特地趕來,只求一見,還望姑娘成全!”
房內沉默,許久之後,才又傳來了牡丹的聲音。“敢問公子年齡幾何,家中可有妻兒?如若沒有,可有未婚妻?”
“在下今年二十,家中尚無妻兒,更唯有未婚妻,這樣,牡丹姑娘可否賞臉一見呢?”
“即是如此,公子自當去覓得意中人,又何必來這煙花之地浪費金銀呢?”說話間,房門開啟,屋內香氣嫋嫋,卻未見人影。
“牡丹姑娘又怎知,你不是在下的意中人呢?”
巫躍竹的話帶著三分輕浮,老鴇直看的發呆。
她是怎麼都沒想到,一直捧著的牡丹會給這樣一個人開門,可事實就是,牡丹真的把門打開了!
“公子真會說笑,牡丹只是個風塵女子,又怎配得上公子呢?”
巫躍竹挑眉一笑,轉身看著目瞪口呆的老鴇,隨手又掏出一疊銀票塞到了她的手中。
“麻煩媽媽不要讓人來打擾,本公子和牡丹姑娘的單獨相處。”
老鴇見了銀子,那自然是你見了親孃還要親,她裝好銀票,一臉諂
媚狗腿的笑。
“公子放心,我這就去吩咐人,不要來打擾牡丹姑娘。”
“這樣最好了。”
直到目送老鴇離開,巫躍竹這才邊扇扇子邊走進牡丹的房裡,剛一進門,房門就關了起來。
巫躍竹四下看了看,直接坐在了房間最裡面的椅子上,沒一會,一襲紅衣的牡丹出來,她見了巫躍竹之後,單膝跪在地上。
“牡丹参見王爺。”
“嗯,起來吧。”
牡丹這才起身,只見她,身材窈窕,面容嫵媚,尤其一雙大眼,轉動之間水光漣漣,尤其魅惑人心。
巫躍竹沒有說話,手中的摺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掌心,許久,他才抬頭看著牡丹。
“牡丹,你來齊月多久了?”
“回王爺,屬下來齊月已經三年了。”
三年了,說長不長,說短不斷的時間,巫躍竹的臉上再也沒了一開始的輕浮模樣,此刻他面無表情。
“這三年,你打探的怎麼樣了?”
牡丹是巫躍竹三年前送到齊月的探子,這也是他為了以後的大業提前做的準備。
在所有人的眼中,南王巫躍竹就是一個廢物,他對這樣的看法也毫無意見,反而更是樂得扮演一個廢物的角色。
可任務人都不會想到,這個他們眼中的廢物,早就開始經營自己的勢力了。
如果不是這樣,他也不用戴著面具在戰場廝殺,戰神將軍和廢物王爺的名號同在。
出身在帝王家,不想那個位子,那下場可能是死,也可能是一輩子做個閒散王爺。
巫躍竹不想做個閒散王爺,更不想死,所以,他只能夠讓自己不斷地強大再強大,強大到有一天,登上那個最高的位子。
“齊月皇帝和太后不合,看似朝政掌握在皇帝的手中,可實際上很多的權利都還被套後握著。這兩年,皇帝在不斷地拉攏人,想要從太后的手上奪權。”
這一點上,巫躍竹也是有所耳聞,但他從來沒見過齊月的太后,對這個訊息一直都持著懷疑的態度,現在聽到牡丹這樣一說,不免又皺了眉頭。
他不能夠一直做個質子,他得想辦法回去!而想要回國,他那個色鬼父王肯定是不會讓他回去,伯羌行不通,那就得從宋止墨身上下工夫了。
“牡丹,從明日開始,你要大肆宣揚接客的訊息,當然最主要的目的,是打探訊息。”
牡丹眉頭微動,可很快就恢復了她一貫的嫵媚,“好,屬下這三年來,也在京城有了一些名聲,想必接客的訊息傳出去,還是會來不少達官貴人。”
煙花青樓地,自古就是情報訊息傳播最快的地方。牡丹是知道巫躍竹的野心,自然也明白讓她接客的目的是什麼。
“好,本王以後會……五天來一次。記得吩咐城外的影衛暫時不要有任何的動作,不到非不得已的時候,萬不能暴露行蹤。”
“屬下明白。”
巫躍竹說完,起身就往外走,牡丹自然是媚笑著挽著他的胳膊,兩個人來到門口的時候,巫躍竹又恢復了來時的紈絝和輕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