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和南王無關。”凌子武大方地揮了揮手,就算是沒有南王,以後也會有北王東王,只要皇家的疑心不除,早晚凌家都要面對這一天。“聽下人說,南王有小女的訊息,不知……”
“皇后娘娘託本王為將軍帶來一封信。為了不給她找麻煩,所以……大將軍諒解一下。”
巫躍竹看了一眼身邊的風塵女子,女子見凌子武收好了信,立刻伸手把他推下了馬車。
“凌子武,真沒想到你也是這等負心薄情之人!算我傾城看錯人了!我們走!”
女子說完,馬車就快速地離開了凌家門口,凌子武一愣,很快就想到了巫躍竹說的諒解是什麼意思。
只是恐怕要不了一天,整個京城都會傳出他凌子武和青樓女子有染的訊息了吧!
不過這不算什麼,主要是有了小顏的訊息!凌子武立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進門之後,還不忘看了幾眼門口站著發呆的下人和侍衛。他老臉一熱,立刻咳嗽了幾聲。
“還不關門?皇上可是讓我們凌家閉門謝客!以後再有人想見本將軍,統統不見!記住了,誰都不見!”
“是,將軍。”
凌子武一回到前廳,柳彥沫就迎了上來,急切地道。“怎麼樣,是不是有小顏的訊息了?”
“嗯,小顏託南王給我們送了一封信。”凌子武坐好,就掏出了信拆開看了起來。“小顏讓我們不要掛念她,她在後宮一切都好。再三囑託,讓我們不要輕舉妄動。一切等她解除了幽禁再詳談。”
柳彥沫接過信,仔細地看了一遍,這才放心地拍了拍心口。凌子武看了看她,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了。
“夫人,明日如果要流傳了為夫和青樓女子有染的訊息,你可千萬得相信為夫啊!”
“啊?凌子武,你個老不羞!走,跟我回房說個清楚去!”柳彥沫一怒,轉身就往外走,凌子武看著偷笑的凌月軒,不悅地瞪了他一眼,可還是乖乖地跟柳彥沫回房了。
舞家,舞傾城坐在椅子上,舞宰相在她身邊來回轉,看面色那是很生氣。
“傾城,你怎麼能做出那樣的事情呢?你知不知道,這要是讓皇上查出來了,你……你以後可就別想在後宮出頭了!”
舞宰相頗有些急躁,誰知道舞傾城竟是一點都不著急,反而是面色平靜地吃了幾塊糕點,這才看著舞宰相。
“我說爹,不就是一個孩子嘛,你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一個孩子?傾城,你可知道你做的那事……”
舞宰相都有些說不出口,他看著舞傾城,突然恨恨地跺了下腳,一臉擔憂地坐在了椅子上,一仰頭喝光了杯子裡的涼茶。
“爹,這不也是你跟我說的,讓我再沒坐上皇后位子之前,不能夠生孩子的嗎?現在怎麼又來怪我了呢?”
舞傾城滿不在乎,她實在是不明白舞宰相為什麼這樣激動,舞宰相重重地把水杯放在桌子上。
“我是說過你現在不應該生孩子,可也沒讓你服媚顏散啊!”
媚顏散,那是舞家一個
熱衷於美顏養生的姑奶奶煉製出來的,這東西,只能夠是懷了孕的女子服用。
只要懷孕的女子服用了,就可以將腹中的胎兒化作美顏的養分,全部吸收掉。
通常服用的人,會有一段時間陷入昏迷,但昏迷期間面色紅潤,容貌會比妙齡少女還要美麗。
舞宰相那天一看到舞傾城,就知道了她是服用了媚顏散導致的滑胎昏迷。
他一直都知道舞傾城很想扳倒凌沫顏坐上皇后的位子,卻沒有想到她會這樣急躁和用了這樣的法子。
這要是被宋止墨查了出來,舞傾城估計也就直接被打入冷宮裡了。
“反正那個孩子都不能生下來,倒不如幫我美顏,難道這樣不好嗎?”
舞傾城面賽桃花,一雙大眼水汪汪地像是春水一樣,讓人看了禁不住魂蕩心怡。
舞宰相無奈地嘆了口氣,“你看一定得處理好,千萬別讓人查出破綻。要不然不但你沒了前途,就連爹這麼多年為舞家爭取的前途也都化為烏有了!”
“爹,這你就放心吧!”舞傾城自信滿滿地說著,現在凌沫顏被幽禁在坤寧宮,而她的身子也恢復了,正好是打擊那醜女人的最好時機,舞傾城又怎麼能夠不抓住機會呢?
“爹,你和國師林翰塵有交情嗎?”
“你怎麼突然想到問這個了?”舞宰相想了想,突然搖了搖頭。“點頭之交。還真沒什麼深的交情。”
“這就夠了!”舞傾城起身,順手撫平了宮群上的皺褶。“幫我約他來舞家相見,就說……我有急事請教國師,讓他務必前來!”
“你要約林翰塵?有什麼事情嗎?”舞宰相現在對這個女兒是越來越看不明白了。
一個宮妃,約見一國國師。能有什麼事情呢?舞宰相還真是想不出來。
“爹你就別問這麼多了,儘管去林府通知他一聲就可以了。”舞傾城有的時候,真是拿舞宰相一點法子都沒有。
該他問的他不問,不該問的偏偏還想追問到底。不過,還早舞宰相也知道舞傾城一向主意都很大,而且這麼多年來,也沒出現過什麼大的差錯,雖然好奇,但還是派人往林府送了帖子。
“我先回房間歇息一會,等林翰塵來了再讓人喊我。”舞傾城轉身就回以前的房間了,舞宰相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
再說林家,林翰塵正和巫躍竹在書房對弈,下人就送來了舞宰相的帖子。
林翰塵拿過來,翻開看了下,就面帶笑容地放到了一邊,然後拿了一枚白子放在了棋盤上。
“師兄,這局棋,你又輸了!”
眉眼間的溫暖,卻讓巫躍竹看得直搖頭。
“師弟,你棋藝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這幾年一個人無事,就琢磨下棋了。”林翰塵說著就要起身,誰知道卻被巫躍竹拉住了衣袖。“不能走,今天我非得贏你一局不可!”
“恐怕今天不行。我得去一趟宰相府。”林翰塵掰開了巫躍竹的手,理了理衣服,就往外邁步了。
“你不是和那老頭政見不統一的嘛,怎麼還去宰相府了呢?”
“舞傾城要見我,我得去一趟!師兄若沒事,也回府歇息吧。”林翰塵說完,一隻腳已經邁出了門檻,只是在另一角邁出去的時候又開口了。“師兄若實在閒的無聊,可以幫我把後院的花房收拾一下,至於凌家還是少去為好。”
“行了,本王還是回府看美人跳舞唱曲去。你那花房還是自己收拾吧!”
林翰塵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就出門坐轎子去了舞家。
國師府和丞相府距離很近,不過一刻鐘,林翰塵就來到了宰相府的前廳。
“見過宰相大人。”林翰塵一見到舞宰相,就點頭問好了,舞宰相也立刻起身把他請到了裡面坐了下來。“國師大人請坐,老朽這就讓人去喊傾城。”
林翰塵點了點頭,一身的儒雅氣質,以前,舞宰相也動過把舞傾城許配給林翰塵的念頭,可誰知道,她和宋止墨一見鍾情。
不過這樣也不錯,至少透過宋止墨比林翰塵更能夠為舞家帶來好處。
很快,舞傾城就來到了前廳,她一身淡黃色的宮裝,身姿窈窕,面如桃花,再看到林翰塵的時候,立刻笑了起來。
“國師來的可真快啊。”
“臣見過婉皇貴妃。”林翰塵起身,朝舞傾城行了禮,舞傾城連忙道著不敢當。
“國師太客氣了,趕快坐吧。”
舞傾城坐下就朝舞宰相使了個眼色,舞宰相立刻就懂了她的意思,那是讓他走。雖然心裡有些不樂意,可還是按照舞傾城的話去做了。
只見他一邊用手拍著額頭,一邊恍然大悟地說。“看我這糊塗得,還有幾本奏摺沒寫呢。國師,我就不陪你了。你們慢慢地談。”
“宰相大人自便。”林翰塵也不是扭捏的人,他自然之道舞傾城不會無緣無故地約他見面,所以對於舞宰相的離開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錦紅,去廚房看看準備了什麼飯菜。”
前廳裡只剩下了舞傾城和林翰塵,不過,林翰塵卻還是面色平靜地品著茶,臉上也始終都帶著溫暖的笑意,並沒有半點焦急之色。
許久,舞傾城才放下茶杯,望著林翰塵,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林翰塵其實比宋止墨長得還要好,當年,她也是知道舞宰相的意思,想讓她和林翰塵結親,只是那時的她,不甘心做個臣子的妻子,她想要做母儀天下的那個人。
所以才有了和宋止墨的一見鍾情,只是,就差了那一步,居然讓凌沫顏那個醜女人半路殺出來坐上了皇后的位子。
這一點,舞傾城一直都不甘心,可是又無可奈何。舞傾城突然輕輕地嘆了口氣。
“國師,我也就明人面前不說暗說了。這次約你見面,主要是有一件事想讓國師幫忙。”
林翰塵看到舞傾城開口,也放下了手中的小茶杯,面帶微笑地望著她。
“婉皇貴妃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就是了,幫忙臣可不敢當。”
舞傾城心中有些不悅,這要是能夠正大光明的吩咐,她又何必這樣揹著人約見他呢?
不過,想到林翰塵在宋止墨面前的分量,舞傾城臉上始終都掛著甜美的笑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