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翰塵從來都是一個君子,他不會做任何有違君子之道的事情,因為他是巫躍竹的師弟,所以才會知道他在伯羌國還有個戰神將軍的身份。
雖然明知道在去齊月國的路上把他殺了,對齊月國最有利。可那畢竟不是君子所為,因為身為國師的林翰塵並不知道巫躍竹就是伯羌國的戰神將軍。
“過幾日本王就要作為質子跟師弟你上路了。師弟啊,到了齊月國,你可得多多照顧著師兄一點啊!”
巫躍竹拍了拍林翰塵的肩膀,林翰塵抬手把他的手拿了下去,笑意暖暖地看著他。
“你確定真的要我照顧你嗎?確定嗎?”
巫躍竹看著林翰塵那毫無害意的笑意,突然就覺得背後一陣一陣冒冷風,他縮了縮頭,嘿嘿地笑了笑,重新坐了下來。
“還是算了吧!你我為同門師兄弟的事情,知道的人本就不多,還是……不讓宋止墨知道為好!免得為師弟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師弟你說是不是?”
“師兄說什麼就是什麼。”
齊月國,御書房。
接到訊息的宋止墨不屑地笑了笑。隨手把手中的密信丟在了一邊。
“伯羌國打算把南王巫躍竹送到齊月做質子。”
“南王巫躍竹?”舞宰相想了想,片刻就釋然一笑。“不過是伯羌國的一個廢物王爺而已,皇上不必放在心上。”
“朕從來就沒把一個廢物放在心裡!伯羌真正能夠讓朕重視的也就只有那個戴著面具的戰神將軍了!”
宋止墨面色凝重,雖然上次凌沫顏以少勝多大敗了伯羌,但是,畢竟這一戰齊月國也是損失慘重,只是這一點,宋止墨對那個戰神將軍還是有著幾絲防備的。
“我們齊月國良將眾多,又何懼一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將軍?什麼戰神將軍,不過是個唬人的噱頭而已!”
宋止墨不屑地瞥了瞥嘴,如果戰神將軍真的這麼厲害的話,又怎麼會敗給區區一個凌沫顏呢?畢竟凌沫顏只是初上戰場,那比得上一個久經沙場的將軍驚豔多?
也不過是一個唬人的噱頭而已,還說的那麼傳奇,這人還真不怕臉紅!宋止墨坐在龍椅上,舞宰相沉默了好一會,還是猶豫地開口了。
“皇上,婉皇貴妃……醒過來了嗎?臣……實在是不放心啊!”舞宰相說著擦了擦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淚水,噗通一下跪了下來。“皇上,請皇上恩准臣去看看婉皇貴妃吧!臣內人過世的早,這麼些年來都是臣和婉皇貴妃相依為命,婉皇貴妃現在昏迷不醒,臣……實在是揪心啊!”
宋止墨沉默,俊美的臉上,帶著凝重和不悅,太醫們每日都為舞傾城診斷,可就是診不出她這到底是怎麼了,脈象也是沒有任何的異常,人就是陷入了昏迷。
他也是著急啊,每次看到舞傾城躺在**毫無知覺,宋止墨就恨不得要殺了凌沫顏,舞傾城是他最心愛的女人,為了他,都能夠把皇后的位子讓給凌沫顏,她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圓他的心願,可是現在,她卻昏迷躺在**,
而且宋止墨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讓宋止墨心中總是充滿了無限的愧疚,他娶了凌沫顏是迫不得已,娶舞傾城則是心甘情願,甚至是帶著期待的心情,現在他……
宋止墨看著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舞宰相,最終,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舞宰相起來吧,朕……帶你去看看傾城就是了!”
翊坤宮內,舞傾城安靜地躺在**,絕美的臉沒有絲毫的蒼白,反而多了幾分紅潤,可就是不醒過來,宋止墨靜靜地坐在床邊,伸手替她掖了掖被子。
“傾城,你爹過來看你了。如果你能夠聽到朕的話,就趕快醒過來好不好?別讓你爹擔心,也別讓朕擔心好嗎?”
舞宰相看著昏迷中的舞傾城,眉頭也是緊緊地皺在了一起,只是,他什麼都沒說,抬眼看著宋止墨心疼和關切的眼神,突然他就跪在了地上。
“傾城啊,你趕快醒過來啊,爹聽說你昏迷了,都整夜整夜地睡不著,你趕快好起來,別讓爹擔心好不好?”
宋止墨覺得心中有些壓抑,起身,走到了窗邊,推開窗戶,一陣清新的空氣立刻吹了進來。舞宰相跪在舞傾城的床邊,不斷地哭著喊著,宋止墨雖然心有不耐,但是想到舞傾城為他做的那一切,也就忍了下來。
舞宰相一邊哭一邊四下地看了看,看到宋止墨雙眼望著窗外的院子,舞宰相悄悄地把手放在了舞傾城的**,快速地從袖中的瓷瓶裡倒出了一粒有著詭異地紅色的藥丸,麻利地放進了她緊閉的脣裡。
“傾城,爹要回去了,你一定趕快醒來。爹……過幾天再來看你。”
舞宰相戲演完了,才擦著眼淚站了起來,走到宋止墨的身邊,靜靜地低下了頭。
“皇上,後宮臣是一個外男,不宜久留。臣看了婉皇貴妃,心也靜了下,臣告退了!”
“嗯,舞宰相放心,朕……一定不會放過凌沫顏的!”
“皇上,皇后娘娘……畢竟凌家在軍營里根深蒂固,臣勸皇上還是三思後行。也許……事情不是皇后娘娘做的,為了大局著想,皇上還是讓皇后娘娘回坤寧宮,解了凌家的禁閉吧!”
別人或許看不出來,可舞宰相一看到舞傾城的模樣就立刻明白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只是他根本就沒想到舞傾城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可現在事情不發生也已經發生了,舞宰相除了為舞傾城解圍之外,也不能再說其他的話了!既然已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僅僅憑著這件事,是動不了凌家也根本就動不了凌沫顏。
與其動不了,硬動。倒不如以退為進,讓宋止墨看到舞家的迫不得已,看到舞家的忍辱負重,看到舞傾城……為他所做的一切!
讓他心疼,比讓他厭惡更簡單!舞宰相跪在了地上,語氣哽咽地說道。
“傾城一直都跟臣說,只要皇上能夠心想事成,她受再大的委屈都無所謂!現在因為這樣的小事,朝堂上已經有人對皇上禁閉凌家,把皇后娘娘打入冷宮頗有微詞了,臣……不想讓傾城擔一個
紅顏禍水的名聲,臣想傾城肯定也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臣懇求皇上,把皇后娘娘接回來,讓凌家……解了禁閉。”
舞宰相說完,重重地叩在地上,宋止墨回頭,看著深深埋在地上的舞宰相,終於,輕嘆了一口氣,俯身扶起了舞宰相。
“舞宰相和傾城的良苦用心,朕……銘記在心。朕在這裡跟愛卿保證,只要朕能夠心想事成,朕一定封傾城為後,一生一世都會愛她敬重她!”
“臣不敢,臣一定全心全意為皇上效忠!”
送走了舞宰相,宋止墨又在舞傾城的床邊坐了半個時辰,之後就帶著李公公去了冷宮。
凌沫顏此刻正站在冷宮院子裡發呆呢!自從她凌鳳兮和兩條白蛇安葬在冷宮的院子裡之後,這整個冷宮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這幾日她想了很多很多,想了自己的前世,也想到了前世的他,想到了他們之間那段無疾而終的感情,到了最後,凌沫顏不得不承認一件事。
不管她有多麼留戀過去,多麼懷念過去,甚至是多麼思念他!都徒勞無功,因為前世的她已經死了,可以說,早就已經被炸彈炸成了碎末,不要說她穿越到了這裡已經回不去了,就算是回去了,她的靈魂又要佔在誰的身體上呢?
不管宋止墨是不是他,至少從現在所發生的一切來看,他不是!除了那張臉,宋止墨和他沒有半點的相像,這一點凌沫顏一直都不敢也不願意去承認。
不是她喜歡上了宋止墨,而是害怕承認了,她在這個世界裡就再也沒了寄託,再也沒了心裡感情的信念!
凌鳳兮的死,讓凌沫顏深刻地明白了一個道理,既然來到了這個世上,不管她是前世的凌止也好,還是現在的凌沫顏也好,她都是一個活生生的一個人,是身上流著凌家血液的人!
既然佔了凌家給予的這具身體,享受了凌家作為大將軍府帶來的榮耀,那麼她就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承擔起守護凌家的責任!
“姑婆,你放心吧,沫顏已經想通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能夠欺負到沫顏的頭上,欺負到凌家的頭上!”
凌沫顏看著院子的東南方向,那是出宮的方向,她潛意識裡相信,凌鳳兮在這冷宮中,以半截殘軀,以白蛇為伴地活著,一定還對出宮,對回到凌家抱有強大的希望。
若不然,這樣寂靜冷漠的生活,誰能熬得下去呢?凌沫顏自問自己做不到!既然活著已經沒有希望出宮回凌家了,那麼死後,就葬在望著宮門的方向也好。
咯吱……
黯啞沉重的推門聲打斷了凌沫顏的思緒,她疑惑地回頭,就看到宋止墨孤身站在冷宮的大門內,他穿著一身黑底繡著金色龍紋的長衫,長長的髮束在了頭頂,髮髻用一枚碧玉簪了起來。
挺拔的身材被夕陽照在地上,映了長長的影子,那張英俊堅毅的臉上,沒有昔日他臉上的溫柔和寵溺,也沒有了凌沫顏初見宋止墨時的關懷和笑意。
有的只是冷漠和嘲諷,甚至是帶著濃濃的恨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