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逸琛仔細地思量了一番,最終還是去醉花樓找了董依依。
“這就是你想出的萬全之策?”董依依的聲音聽起來有一絲沙啞,她的眼眶裡蓄著滿滿的淚水,死死地盯著面前之人,似乎不能相信他所說的話。
方逸琛俊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受傷,“如果這樣你不能接受,那我也別無他法。依依,我只是想保護你。”
董依依用絹帕擦了擦滑落的滾滾珠淚,“若是不愛我,當初何必要了我?”
方逸琛重重地吐出幾個字,“我已經說的再清楚不過了--我是想保護你。”
他的眼神帶著一絲絲震懾,“你覺得,一個男人保護女人的最好方法是什麼?”
董依依含著眼淚看向他,“用自己的所有來剔除那些潛在的危險。”
方逸琛摸了摸她的頭,“你知道就好。我方逸琛,沒有沈家那般的德高望重,也沒有李家的位高權重,更沒有張家的財大氣粗,我有的,不過是個逸琛侯的名號,還有公子榜第二的虛名,若是真的對峙起來,我沒有一點點的籌碼。那日不是我央著阿陌救下你,你現在或許在李公子的門下做著不知道幾房的小妾,而我不想讓你受苦,即便這方式有些極端了。”
“如果我沒有碰你,李家張家的那幾個魔王肯定會盯上你,可你現在是我的人了,他們饒是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直接搶人,你知道嗎?況且,現在還有沈陌這個名頭罩著你,總之,你現在很安全。”
董依依用帕子捂著嘴,“依依只是想試探依依在公子心中的分量,絕無其他的意思。給公子帶來這樣的麻煩,是依依的錯。”
方逸琛寵溺地看著她,“既然已經錯了,我們所能做的只有補救的辦法,而我剛才的法子,就是能保護你的最好的辦法。”
一雙眼睛已經腫成了桃兒,董依依急忙別過臉,“公子還是快走吧,不要讓雲小姐等急了。”
方逸琛一笑,“依依,你又在賭氣了。”
“依依怎麼敢生公子的氣,逸琛侯還是趕緊回吧。”
“如此的話,我便走了。”他轉到她的面前,捧起她的臉,“依依,是我不夠強大,給不了你想要的。”
董依依不再說話,只是用力地推開他,“逸琛侯請回吧。”
秋水一別。
“主子,據下面的探子回報,雲家莊的大小姐中意羅雀山的莫邪神醫,也就是御醫白秋然的師兄。”
莫邪這個名字是她在齊月比較耳熟的幾個名字之一。
在齊月皇宮的時候,每次面臨重大的解毒事件,此人必會出現。
宋止墨中夏夜沉,宋天寧中戀童。
“莫邪神醫對婉皇貴妃很有好感,曾經在羅雀山的手下見過婉皇貴妃去過那裡幾次。”
舞傾城跟莫邪?
應該只是莫邪的單相思而已,以舞傾城的心氣,那是非帝王不可的,怎麼會看上一個小小的郎中。
那必然是舞傾城的身體出了什麼岔子。
又聽見蒙面人說道,“就前
幾日,有個兄弟在醉花樓看見莫神醫進了董依依的天香閣。”
越來越有意思了!看來這世界是真的很小,她想要的人,正好通通都有著某種關係。
莫邪一定是有什麼事情才會去找董依依,難道說董依依能夠幫上莫神醫什麼忙嗎?
她的目光沉了沉,定下心神,從盤子捻起一塊桂花糕,“對了,前幾日我讓看著方逸琛和董依依做了什麼,說了什麼,你可有照吩咐去做?”
蒙面人的臉龐迅速升溫,不過好在他用黑布矇住了臉,凌沫顏看不出他的表情。
“小的看到兩個人行了夫妻之實,然後兩人互訴衷腸,別的沒有了。”
很好。
“把董依依給我招來,就說秋水一別的主管找她。”
“是!”
“您好。”面前明豔動人的女人微微欠身,藍色的薄紗下那一對柔軟若隱若現。她膚若凝脂,面若芙蓉,明眸皓腕,香腮勝雪。
“你好。”問到女人身上幽幽的香味,凌沫顏微笑著窩在被子裡,“你好,又見面了。”
董依依的眼睛還有幾分紅腫,但是卻也強顏歡笑地對她說,“是的,又見面了。”
凌沫顏見她心情不佳,也不再做過多的鋪墊,直接開門見山了:“董姑娘,我找你來,是為了跟你做一場交易。”
董依依的神色凝重了起來,“什麼交易?”
凌沫顏遞過去一塊桂花糕,董依依猶豫了一番還是接了過去。
“一個可以讓你得到方逸琛的交易。”
董依依苦笑了一番,“以我的出身,逸琛侯無論怎麼樣也不會接受我的。”
“所以……就是要改變你的出身啊。”
一雙迷人杏眸睜大,透著微微的風情,“真的嗎?”
凌沫顏笑了笑,“自然,只要你幫我接近方逸琛,然後從他那裡獲取一些有用的資訊。至於是什麼資訊,到時候你便會知道。”
她繼續循循善誘,“這個做法,保證不會對逸琛侯又任何的傷害,而且,你也能如願,豈不是一舉兩得?”
董依依思忖了一番,卻還是猶豫不決。
凌沫顏見況又加了把火,“你真的,方逸琛只是因為你的出身才拒絕了你,倘若你有個不輸雲家莊千金的身份,你說……憑藉你跟逸琛侯的感情,他究竟會選擇誰?”
董依依沉默了,“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凌沫顏優雅地勾了勾脣角,“我也想透過從手中掌握的資訊,幫到我想要的男人,難道這樣不可以嗎?”
董依依點了點頭,知道自己除了方逸琛的一絲寵愛,再沒有任何籌碼和對方談條件,只能點了點頭,“好。”
凌沫顏見生意已經談成,便喚來小二端上茶水。
“聽說之前莫神醫去了你那裡是嗎?”
董依依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凌沫顏,看來這個人對自己是勢在必得,連自己的一舉一動都瞭解得清清楚楚。
“他跟你說了些什麼?”
“
莫邪他想讓我打聽媚顏散的解毒方法。”
“媚顏散?”
董依依的眼裡流露出一種嫌惡的表情,“這種毒是非常險惡的,只能是有孕的女子服用,它能將女子腹中的胎兒轉化成自己養顏的成分。”
凌沫顏沉思了一陣,看來舞傾城的第一個孩子,原來是給自己養顏了。
她的心裡忽然翻騰過一陣噁心,舞傾城這個人怎麼惡毒到了這個程度,連自己的孩子都忍心殺死!
不是嫡長子真的重要嗎?那可是自己的孩子啊!
“那媚顏散不解開有什麼壞處嗎?”
董依依囁嚅了一番,“據依依的那位朋友來說,第二胎的風險是很大的,基本上都會成為死胎。”
“那你可找到什麼法子了嗎?”
董依依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悲傷的神色,“我前些日子差人去找了,回來的訊息是她已經死了。”
凌沫顏點了點頭,衝著董依依擺了擺手,“你先回去吧,你的身份我會讓人幫你置辦好的,不出幾天,你就會從醉花樓的董依依搖身一變為兵部蘇家的蘇子璇。”
董依依的臉色一瞬間有些複雜,不過她還是點了點頭,出去了。
“原來是這個樣子……舞傾城,你真是,活該。”凌沫顏的眼神裡掠過一絲玩味的笑容,忽然心裡又湧起了一抹悲哀。
不知道巫躍竹在伯羌怎麼樣了……她的心裡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還好嗎?有沒有每天很想念她?
總之她是無法抑制住自己的思念之情的,每天都會差人送信回伯羌,順便彙報一下自己在齊月的狀況。
巫躍竹每次都會給她寫很長很長的信,雖然裡面大部分都是肉麻麻的情話,但是她百看不厭,每一封都很小心地收起來。她甚至還會收到白隱景泉他們的信,雖然寥寥幾句,但是包含的情意卻是極深的。
一切都在照著計劃進行啊。
一個黑衣人從黑色的簾子後走出,凌沫顏朱脣輕啟,“讓蘇子川在蘇家弄個蘇子璇出來,切記,要儘量弄得掩人耳目一點。”
“是。”
眼見著那黑衣人消失在屋外,凌沫顏有些懊惱地想著,沈陌,還是一尊無法觸控的大神,不過,以他和方逸琛見面的頻率,從方逸琛的口中,也定然能夠套出一些話出來。
剩下的,就要靠蘇子川儘量地發揮作用了。
後日就是秋闈了,也就是蘇子川直接參加殿試的時間了。
她暗暗地吸入一口氣,今天,還是去看看子川比較好。雖然她對蘇子川一直很放心,但是,她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主子,信到了。”
凌沫顏雀躍地拿過信,迫不及待地拆開木色的信箋,她仔細地看了起來,然後臉上時不時地閃過幸福的笑容。忽然眼角餘光瞄到了一個名字,她盯著那兩個字,臉色霍地沉重起來,然後經過一陣若有思索,她的眼睛裡冒出了算計的金光。
那個名字是,夏木。
也就是齊月的和親公主--宋韻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