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靈心不甘情不願地跪在地上,對給凌沫顏道歉這件事,她真的是懊惱到要死。
可懊惱又有什麼用?她又無法去不按照宋止墨的話來做。
給自己的仇人道歉,這件事,讓羽靈的心很受打擊。
即便是她現在跪在了凌沫顏的面前,說出來的話也全無誠意,說好聽的是道歉,不好聽那就是咬牙切齒,一字一字地說出來的話。
凌沫顏睨著眼看著羽靈,她就是要殺殺羽靈的氣焰,別以為在這後宮內,她就能夠為所欲為地對她!
“還從來沒見一個人道歉道得這麼理直氣壯,咬牙切齒啊!”
“凌沫顏,你別太過分!”
羽靈簡直是無法再忍了,她猛地站了起來,指著凌沫顏低吼著。
“過分?敢問賢妃到底是你過分,還是我過分?”
凌沫顏的聲音雖然不大,就連語氣都還稍顯的柔弱,可聽在人的耳中,她的話就是帶著一種讓人不能反駁的魔力。
“你大半夜地來到我這裡,用一個私藏男人的藉口闖到我的寢殿,我都沒說你過分呢,你反過來說起我過分來了!賢妃,我倒想奇怪了,我們兩個到底是誰更過分一點呢?”
凌沫顏的話,讓羽靈無話可說,就連站在一邊的宋止墨,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了。
他還是第一次發現,原來凌沫顏也可以這麼強勢。
羽靈被凌沫顏的話說的面色蒼白,她咬著嘴脣,眼淚汪汪地看著宋止墨。
可宋止墨覺得這件事確實是羽靈的過錯,他也無法來袒護她,只能是扭頭不去看羽靈的表情。
恰恰就是宋止墨的態度,讓羽靈覺得心寒,她怎麼能夠奢望在這個時候,宋止墨會為她說上那麼一句兩句話呢?
羽靈的心慢慢地冷了下來,她得到的訊息確實是巫躍竹來到凌沫顏的寢殿,也就和宋止墨提起了這件事。
半夜來坤寧宮是宋止墨的主意,她不過是跟著一起來看個熱鬧。
顯然,現在宋止墨是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她一個人的身上,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帝王寵愛啊!
羽靈的眼淚,不知不覺地落了下來,她看了一眼宋止墨,又看看面帶淺笑的凌沫顏,她猛地轉身,快步地跑了出去。
羽靈這樣的反應,還真有點出乎凌沫顏的意料。
她本以為羽靈會在坤寧宮大鬧一場才會離開,沒想到居然就這樣跑走了。
這算什麼?落荒而逃嗎?
凌沫顏淡淡地笑了笑,宋止墨不明白她在笑什麼,想要開口說點什麼,他還沒開口,凌沫顏就率先張嘴了。
“夜深了,皇上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我累了,也想早點休息!”
宋止墨張了張嘴,卻終究什麼都沒說出來,轉身漠然地往外走。
凌沫顏看著他的背影走遠,她起身有些無奈地關起了寢殿的房門,大半夜鬧這麼一場,凌沫顏還真是覺得又累又困。
她坐在**,剛把披風從身上拿下來,就看到巫躍竹從櫃頂悄無聲息地落了下來。
凌沫顏在看到他的時候,也是大吃一驚。
她雖然知道巫躍竹還在房內,卻沒想到他居然就躲在櫃子頂上,這要是宋止墨再細心一點的
話,肯定就發現了他。
“你就躲在櫃子頂上?不怕被宋止墨髮現啊!”
“當然怕了啊!我可是用了龜息功,從宋止墨到坤寧宮時,就已經摒住了呼吸。”
巫躍竹自然害怕被宋止墨髮現了啊,要是被發現的話,凌沫顏就會背上一個**後宮的罪名,這罪名在齊月可是一項大罪啊!
他怎麼能夠讓凌沫顏揹負一個這樣的罪名呢?
這對巫躍竹來說是一件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怕你還躲這裡?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凌沫顏無奈地搖了搖頭,她還真是不明白巫躍竹到底在想什麼,不過,現在最主要的是已經沒事了,這件事她也不想再繼續討論了。
“那是因為我有絕對的把握不會被宋止墨髮現!”
巫躍竹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了桌子邊,自己倒了一杯水大口地喝了起來。
凌沫顏看著他,過了好一會才開口說道。
“巫躍竹,夜深了,我得休息了!”
凌沫顏站在他的面前,淡淡地說道,巫躍竹放下杯子,認真地看著她。
他記得剛才凌沫顏說過,她的心口舊傷會隱隱發疼。
難道上次的箭傷到現在都沒有痊癒嗎?宋止墨不是給她找來了護心草嗎?
巫躍竹有很多很多的疑惑想要問問凌沫顏,可是他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去問,生怕一問了,凌沫顏會不高興。
凌沫顏被他看得有些頭皮發麻,她想了想,往巫躍竹面前走了一步。
“你在想什麼呢?這可不是你發呆的地方!那個羽靈說不定會隨時發瘋再衝過來啊!”
“羽靈這個瘋子!看來我對她心軟就是個錯誤!”
巫躍竹有些後悔,在碰到羽靈的時候心軟了。
他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後悔過,如果因為羽靈的瘋狂而傷害到了凌沫顏的話,巫躍竹真的覺得自己會生生地懊惱死!
他怎麼就能夠對羽靈那個瘋子心軟呢?要知道今晚,凌沫顏可差點就因為那個瘋子而名聲盡毀了啊!
雖然這和他的到來也有很大的關係,但是天知道,他和凌沫顏一直到現在可都是清清白白的,沒有半點逾越的行為啊!
“她的心態確實不怎麼好!”
凌沫顏想了想,並沒有太多地去評價羽靈的行為,只是用了這句話,淡淡地迴應了一下。
“小顏,你……”
巫躍竹話說了一半,突然就停了下來,凌沫顏疑惑地看著他,不明白他到底想說點什麼。
“什麼事?夜真的深了,你還是回去吧。”
凌沫顏不喜歡看到巫躍竹望著她的眼神,淡淡地催促了一句。
“小顏,你心口傷的舊傷……是不是還會疼?”
凌沫顏還真沒想到巫躍竹會問她這個問題,她淡淡地勾脣笑了下。
“沒有的事,我剛才是騙宋止墨的!”
可巫躍竹根本就不相信凌沫顏的話,如果當初不是他策劃了那一場刺殺事件的話,現在她也不會留下一個舊傷!
這讓巫躍竹的心,很是難受!凌沫顏看著他的表情,似乎已經猜出了他心中所想,淡淡地笑了笑。
“我真沒
事,你還是趕快走吧!”
巫躍竹沒開口,突然上前一下子把凌沫顏緊緊地摟在了懷中。
凌沫顏則是被驚呆了,她真沒想到巫躍竹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被他摟在懷中的凌沫顏,眼中有著疑惑,可不能地卻沒有動。
這並不是巫躍竹第一次做出這樣出格的事情了!
要知道,上一次,他可是強吻了她,而這一次,沒想到又來一次強行擁抱!
“巫躍竹,你幹嘛,趕快放開我!”
“小顏,就讓我這樣抱抱好不好?就一會。”
巫躍竹沒有放開,還是緊緊地抱著凌沫顏,不知道是因為他這句話的緣故,還是其他。
凌沫顏果然沒有再繼續說話,也沒有掙扎,就這樣任憑巫躍竹抱著。
巫躍竹抱著懷中的心愛人,心裡除了滿滿的憐惜和疼愛,並沒有其他的雜念。
她的家人全部都離開了,只剩下她自己一個人在這皇宮中面對所有的陰暗和鬥爭。
本來這就已經是很難的生活了,可是她還因為自己的心軟面對這樣大的危險。
羽靈如果一日在這後宮,就會對凌沫顏不利!
巫躍竹絕對不願意這樣的事情發生,可是他又能夠怎麼做呢?
羽靈躲在宋止墨的背後,他就算是想要為凌沫顏解決掉這個麻煩,也有點無可奈何啊!
懷中的人兒,是這樣的瘦弱,可就是這個瘦弱的姑娘,卻為了家族的利益,把自己置身在這樣一個危險的地方。
巫躍竹除了心疼,還是心疼!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帶著凌沫顏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哪怕是離開之後,她不願意跟自己在一起,巫躍竹也不會強求,他只想要她平安快樂,而不是壓抑地生活在這個後宮內。
“小顏,跟我離開這裡好不好?永遠地離開!”
凌沫顏一驚,她是想離開皇宮,但是跟著巫躍竹離開,這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提議。
巫躍竹是伯羌送到齊月的質子,在沒有得到兩國同意的情況下,他根本就無法離開齊月。
凌沫顏知道如果巫躍竹真的想帶她離開的話,也不是不能,可是她又怎麼能夠讓巫躍竹為她來做這麼冒險的事情呢?
“這件事還是等等再說吧,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羽靈的事情。”
凌沫顏說話的時候,推開了巫躍竹的懷抱,自己則坐在了床邊,巫躍竹的懷抱突然空落落的,他有些失落。
羽靈!對,現在最主要的事情是羽靈!
巫躍竹的眼神變得冷漠起來,他皺眉想了下才開口。
“這件事等我回去跟李夫人商量一下,如果可以的話,你放心,我會盡快安排人帶李巧兒進宮指證羽靈!”
“你不怕指證了她之後,宋止墨會一怒之下殺了她嗎?”
“如果宋止墨真的這樣做了,那也是她咎由自取,和別人無關!”
巫躍竹的這話,不可謂不冷酷,但是他現在除了這樣還能夠怎麼做呢?
任憑羽靈這樣瘋狂下去?如果這樣的話,凌沫顏只會更加的危險!
“這件事……你看著辦吧!不是我心狠,而是她現在的心態真的很不對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