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給皇上請安。”
李公公一來到乾元宮,就連忙給宋止墨請安,他有些擔心地退到一邊站著。
雖然他是把皇上的口諭傳到了翊坤宮,但沒有拿到金印和金冊,他也不算是完成了皇上了吩咐。
李公公還是很擔心,宋止墨一會生氣拿他撒氣,只能沉默地站在一邊不吭聲。
過了許久,也沒聽到宋止墨開口,李公公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他,不覺伸出手用衣袖擦了擦額前的冷汗。
宋止墨放下手中的奏摺,輕飄飄地看了李公公一眼。
“怎麼,話傳到了?”
“回皇上,奴才已經把口諭傳給了婉皇貴妃娘娘,只是……”
“只是什麼?”
宋止墨直接打斷了李公公的猶豫,李公公一咬牙還是說了出來。
“只是皇貴妃娘娘說,口諭她已經知道了,至於金冊和金印,娘娘改日親自到乾元宮給皇上送來。”
宋止墨皺眉,他已經好久都沒去過翊坤宮了,因為流言的事情,他對舞宰相和舞傾城都有些防備了。
可是他有做不到假意地對她好,唯一的辦法就是少去那裡,少和她有接觸。
現在聽到李公公的回話,不用問宋止墨都能夠知道,舞傾城是不高興了!
所以才會提出要親自送金冊金印過來,說實話,宋止墨不太想見舞傾城,如果不是這個原因,他又何必讓李公公傳一道這樣的口諭呢?
畢竟兩個人曾經有過一段美好的感情,宋止墨不願意把事情做得太絕情,但一想到那些流言,他就立刻讓自己心狠起來。
不管舞傾城在這件事中是真有事,還是被冤枉的,宋止墨都不能夠再繼續寵愛她了。
這樣的事情關乎到國之根本,就算宋止墨能夠做到不在乎,但那些朝中的大臣,也不會願意後宮中有個這樣的妃子。
畢竟混淆皇室血統,是一件絕對不能夠容忍的事情。
宋止墨都能夠想明白的事情,他覺得舞傾城也一定了解。
他本以為讓李公公去傳了那樣一道口諭,舞傾城會主動地把金冊金印都交出來,沒想到還會有這樣一個意外。
不過他也沒打算多說什麼,既然舞傾城想要親自交出來,那就讓她親自過來吧。
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兩個人面對面地解決一下的好。
“嗯,朕知道了。”
李公公原本以為會被訓斥一頓,結果只聽到了宋止墨這樣平淡地說了一句話,他猛地抬頭,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宋止墨。
“怎麼?還想讓朕訓斥你一頓不成?”
“奴才……多謝皇上不訓之恩。”
李公公可是人精,這個時候立刻謝恩,宋止墨只是輕哼一聲,重新坐下來批閱奏摺了。
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李公公自覺地去泡了一杯茶放在宋止墨的手邊,然後退到一邊候著。
“朕好久沒去嫻雅院了,也不知道小皇子現在怎麼樣了。”
宋止墨看著看著奏摺,脣角忍不住露出了笑意,李公公一聽他提到這個,臉上也露出笑容。
“小皇子肯定比前段時間要可愛多了。這孩子可是一天一個樣,皇上就應該多去看看才是。”
“是嗎?這倒說的你跟帶過不少孩子一樣。”
被宋止墨這一打趣,李公公的臉上也帶著不好意思,他訕訕地笑道。
“奴才雖然沒帶過孩子,但在這後宮的年數多了,看得孩子就多了啊!”
“嗯,這倒也是,好吧,去嫻雅院傳旨,朕今晚去那用晚膳。”
“是,奴才這就讓人去傳旨。”
看來這德貴妃出頭的日子指日可待了啊!眼下婉皇貴妃算是失勢了,皇后本就不太出坤寧宮的宮門,這後宮中最有可能上位的也就是德貴妃了。
不管怎麼說,她可都是後宮這些主子裡第一個生出小皇子的人,要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都不能上位,李公公覺得,這以後的日子也就那樣了吧!
沒過兩日,舞傾城讓錦紅帶著金冊金印,親自來到了乾元宮。
“臣妾給皇上請安。”
“嗯,免禮,坐吧。”
宋止墨頭都沒抬,淡淡地說了一句,舞傾城讓錦紅把金冊和金印放在桌子上,就示意她退下了。
今天的舞傾城特意穿了一件紫色的宮裝,挽的髮髻也格外的簡單清爽。
以前沒有進宮的時候,宋止墨最鍾愛的就是她穿上紫色的衣裙,挽上這麼一個清爽簡單的髮髻。
雖然宋止墨下了口諭讓她交出金冊和金印,但是舞傾城還是想要做最後的努力,試圖來挽留他們之間曾經的感情。
舞傾城坐在椅子上,痴痴地看著批閱奏摺的宋止墨。
他有多久沒有去翊坤宮了?十天還是二十天?不,應該有一個月了吧!
就因為那些捕捉不到的流言,把他們之間所有的感情都斬斷了嗎?
這樣的宋止墨還是當初那個信誓旦旦跟她保證,永遠都不會辜負的她的那個人嗎?
舞傾城的心,有些微的疼痛。原來,帝王無真情,這是真的!
以前在書裡看到這樣的話,舞傾城總是一笑置之。
那個時候,她倚仗著宋止墨對她的寵愛,守著那些情濃時說過的承諾,以為那就是一生一世。
可是現在看來,也不過是一場笑話而已!
舞傾城這樣一想,脣邊不覺露出了嘲諷般的笑意。
“皇上,就這樣厭惡臣妾,連句話都不願意跟臣妾說了嗎?”
她自己或許都沒有發現,話裡帶了幾分深宮怨婦的口吻。
宋止墨停下硃砂筆,抬頭正好對上舞傾城有些哀怨的眼神。他也是不覺怔了一下。
曾經,她是那樣的明媚照人,就連他這樣後宮佳麗無數的人,也在看到她的時候,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現在怎麼就變成了這樣一副深宮怨婦的模樣了呢?
這樣的舞傾城,讓宋止墨不覺地拿她和一直都冷冷淡淡的凌沫顏做了深刻的對比。
同樣是在後宮不受寵,可是凌沫顏就是有本事把不受寵的生活,過得同樣是多姿多彩。
而舞傾城呢?雖然妝容精緻到無懈可擊,卻還是掩蓋不了她眼底那些濃濃的埋怨。
在宋止墨看到,現在的舞傾城,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怨婦的氣息,而這樣的舞傾城,他真的是一眼都不想多看。
宋止墨只是這樣看了舞傾
城一眼,就繼續埋頭批閱奏摺了。
“皇貴妃有什麼事要跟朕說嗎?如果無事的話,就回翊坤宮吧,朕這裡政務繁忙,沒空陪你說話。”
宋止墨這話說的冰冷無情,舞傾城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她努力在心中跟自己說要剋制,一定要剋制。
可一抬頭,就看到宋止墨一臉的無所謂,舞傾城所有的理智立刻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宋止墨,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舞傾城陡然的尖聲質問,不但讓宋止墨大吃一驚,也讓候在一邊的李公公嚇了一條跳。
他以為宋止墨會大發雷霆,誰知道,宋止墨只是淡淡地看了舞傾城一眼。
“你們都下去吧,沒有朕的吩咐誰都不能進來。”
李公公離開帶著一眾宮人麻溜地下去了,這個時候走得慢很可能就會被訓斥一頓,誰都不傻,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等到殿裡所有的人都退下去之後,宋止墨才面帶不悅地繞過桌子來到舞傾城的面前。
舞傾城絲毫不顧宋止墨現在的神情,她雙目幾乎要噴出怒火了,直視著宋止墨。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你……”
只可惜話還沒說完,就被宋止墨一巴掌甩在了臉上。
“舞傾城,注意你自己的身份!這樣口無遮攔地跟朕說話,是誰給你的膽子?”
如果舞傾城之前還能夠心存僥倖的話,現在她對宋止墨的感情被這一巴掌打成了粉末。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宋止墨。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朕打的就是你!”宋止墨冷冷地聲音不帶任何的感情,他看著舞傾城不解又帶著恨意的眼神,突然就是笑了笑。
“舞傾城,你不會以為在那樣的流言傳出來,朕還會繼續寵愛著你吧。”
“你也說了,那都是流言,難道你要因為那些流言,就不顧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嗎?”
“所謂無風不起浪,如果你們舞家沒有嫌疑的話,那流言為什麼單單傳你們舞家呢?”
舞傾城氣結,原來只是因為一個嫌棄,她就被從此打入冷宮,這樣的理由,她無法接受!
“當初你跟我說的那些承諾全部都是騙我的是嗎?”
“如果舞家沒有這樣的事情,朕會信守對你的承諾!可現在,朕絕對不會冒著混淆皇室血統的危險,再對你如從前一樣!”
宋止墨看向舞傾城的眼神裡,再也沒有昔日的情感,這樣的他,讓舞傾城陌生,她捂著臉,看了好久好久之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果然,帝王都是無情的!虧的我以前還以為你是多麼的不一樣,現在看來也沒什麼差別!”
宋止墨沒說話,而是走到了桌子前,從一堆奏摺中翻出了一個小冊子,狠狠地砸到了舞傾城的身上。
“自己好好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舞傾城撿起冊子,疑惑地翻看,她的嘴裡不斷地嘀咕著。
“不可能,不可能!這據對不可能!皇上,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應該相信我對你的情意啊!”
“朕對你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舞傾城,做人要識時務,別逼朕把以前的那些美好消耗殆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