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真是禽獸,不斷毀掉了一個姑娘家的容貌,喉嚨和耳朵,甚至是手也不能夠免幸。
一向冷靜的凌沫顏現在也是完全地冷靜不下來了。
到底是有什麼樣的深仇大恨,要讓那個人進宮來要她的命呢?
這一點,凌沫顏很奇怪,也寫了信去蒼山,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夠收到回信了吧。
“你信她的話嗎?”
巫躍竹沉默了很久,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句話。
凌沫顏抬眼看著他,對於巫躍竹能夠如此平靜地對待這件事,她還是有些不悅。
他難道沒有同情心嗎?不覺得眼前的李巧兒很悲慘嗎?
凌沫顏不悅地瞪了巫躍竹一眼,誰知道巫躍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小顏,你是不是在心中罵我沒同情心?”
凌沫顏沒有否認巫躍竹的話,巫躍竹也沒生氣,只是起身在房內來回走了幾步。
走到凌沫顏面前的時候,巫躍竹停了下來,安靜地看著她。
“小顏,我承認我的心確實沒你的這樣容易心軟,可你要知道,我是生活在皇宮內的人,如果我像你這樣同情心氾濫的話,不知道都死多少次了!”
這是實話,可是實話往往就是讓聽的人很不舒服。
凌沫顏沒有開口,卻重重地哼了一聲,巫躍竹看到她這樣的反應,露出一抹略帶苦澀的笑容。
“小顏,也許我從來都沒跟你講過吧。”巫躍竹拉過椅子,坐在了凌沫顏的面前,伸手想要去握她的手,卻被凌沫顏給躲過去了,巫躍竹看著半空中有些尷尬地手,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握了起來。
“我母親……是一個隨軍妓,你知道什麼是隨軍妓嗎?就是大軍打仗的時候,在後方解決將士需要的卑賤女人!”
凌沫顏神情驚訝,她從來都沒想過巫躍竹的出身會是這樣。
在皇室,出身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一個皇子的生活。
巫躍竹如果真的是這樣的出身,那麼他在伯羌皇宮,一定是受盡了屈辱吧!
凌沫顏還沒從這個震驚中反應過來的時候,巫躍竹又繼續說道。
“你知道我在皇宮是怎麼活下來的嗎?小時候,我被其他的皇子公主欺負,就連一些得勢的宮女太監都能夠隨意地欺負我。就連我喊父王的那個人也特別的厭惡我,因為他看到我就會想到,他曾經寵幸過一個隨軍妓的事情,偏偏他對那個隨軍妓還念念不忘很多年。”
巫躍竹說到這裡,雙眼緊閉,凌沫顏抿著嘴脣,過了一會,巫躍竹又睜開雙眼緊緊地看著凌沫顏。
“小顏,你說這樣的我,如果再心軟的話,還能夠活下來嗎?”
“巫躍竹……抱歉,我不知道這些。”
凌沫顏的一句抱歉,瞬間就讓巫躍竹心中所有的不悅都消失了,他無所謂地朝她聳了聳肩,就又重新露出了一向輕浮的笑容。
“好在本王現在還活的好好的!”
凌沫顏很佩服巫躍竹的樂觀心態,她想了想,輕輕開口說道。
“一個人的出身並不能夠代表他的整個人生。巫躍竹,我相信你一定會實現心中的抱負,只要你相信自己,就一定能夠做到!”
巫躍竹對上凌沫顏清澈明亮的眼神,突然激動地一把抓住了她的雙手。
“小顏,以後你跟本王去伯羌好不好?你放心,本王絕對不會懷疑你,也不會把你囚禁在王府內,你如果喜歡戰場的話,本王就帶你去打仗,你喜歡什麼樣的生活,本王就給你什麼樣的生活,你說好不好?”
巫躍竹的眼神急切,直盯的凌沫顏心跳加快,一邊的茯苓更是驚訝地看著這兩個人。
她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小姐什麼時候和伯羌的皇子感情這麼好了?
可如果小姐和伯羌皇子關係這麼好的話,那麼皇上怎麼辦?
難道說一直以來都是小姐不在乎皇上嗎?這……這這也太勁爆了吧!
凌沫顏臉頰有些發熱,巫躍竹突然說這些是瘋了嗎?他是在嫌棄她現在心煩的事情還不夠多,也跟著一起湊熱鬧的嗎?
她是跟他說想要離開皇宮,可不代表離開皇宮就得去伯羌啊!
凌沫顏對上巫躍竹熱情似火的眼神,臉頰上的熱度就更加強烈了。
她費力地從巫躍竹的手中抽回自己的雙手,用力地咳嗽了一下來掩飾心中的尷尬。
“巫躍竹,你是在說胡話嗎?”
你是在說胡話嗎?
凌沫顏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潑滅了巫躍竹所有的熱情。
真是諷刺,原來他的一片真心,在她看來,不過是幾句胡話而已!
巫躍竹只覺得心很疼很疼,可在凌沫顏的面前,他還得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依舊笑得沒心沒肺。
“本王在跟你開玩笑呢,真沒想到小顏你居然沒上當!”巫躍竹靠在椅背上,眼中的輕佻很好的掩蓋住了他的心傷。“哎,看來本王的魅力大減啊!”
“好了,不要再說這些開玩笑的事情了。我出宮呆不了多長時間,李巧兒只能夠放在你這裡了。”
“只要小顏信得過本王,就儘管把她安置在這裡就是。”
巫躍竹收起了眼中的輕佻,正色地看著她,凌沫顏淡淡一笑。
“我如果不相信你的話,就不會帶她來你的質子府了!”
凌沫顏真的沒有想到,巫躍竹會成為她在京城中唯一能夠相信的人!
“只是,本王不懂她的那些手勢啊!再說了,現在現學也有點來不及了啊!”
巫躍竹看似玩笑的話,讓凌沫顏陷入了思索。
是啊,手語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學會的,就算是她現在教巫躍竹,別說是學了,只是單記那些動作代表的意思,巫躍竹也記不完啊!
“你……手下有會手語的人嗎?”
“這個……本王還真沒打聽過,不過你放心,本王一定能夠解決這個困難!”
說這句話的時候,巫躍竹還真有些忐忑,也不知道牡丹能不能夠幫他找到會手語的人!
可凌沫顏完全就理解不了巫躍竹的逞強啊,她認為他說能找到,就一定能夠找到。
凌沫顏點了點頭,這才握著李巧兒的雙手,朝她微微地笑了笑。
“想必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我出宮不能夠長久地呆在外面,這段時間,你就先住在這裡,南王會照顧好你的!”
李巧兒看
了看凌沫顏,又望了望巫躍竹,對方給了她一個有些不自然但勝在友好的微笑。
她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微微地落了下來,至少眼前的這兩個人沒有拿她當怪物來看,這似乎就夠了。
李巧兒雖然不能夠開口說話,但她還是一邊打著手語一邊朝凌沫顏點了點頭。
“凌姑娘,你放心吧。我不會亂跑的。”
“嗯,巧兒,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恢復身份,回到父母身邊的!”
凌沫顏保證地說道,雙手打完手語後,緊緊地握住了李巧兒的手。
這是凌沫顏的承諾,她一旦下了承諾,就一定會信守諾言,那怕這個諾言會讓她付出很大的代價,她也一定要實現它!
“我相信你。”
李巧兒做了信任的動作,凌沫顏感激地點了點頭。
“茯苓,你先帶李姑娘去那邊休息一下,我和南王談點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凌沫顏看錯了,她總覺得她說出和巫躍竹談點事情的話,茯苓總是用一種很奇怪的表情看著她。
她是真的要和巫躍竹商量事情好不好,為什麼茯苓的那小眼神,像是在看姦夫**婦呢?
凌沫顏決定了,下次出宮的時候,絕對不帶她出來了。
被那樣的眼神盯著,實在是不舒服,身為她的貼身丫鬟,居然一點都不信任她,真是讓她太失望了!
“好,奴婢這就帶她去休息。”
“你帶她去隔壁房間休息吧,那裡以後就是李姑娘的房間了。”
巫躍竹叮囑了一句,茯苓很不高興地應了一聲,她臨走的時候看了看凌沫顏又看了看巫躍竹,最終重重地嘆了口氣。
如果皇上要是真的不喜歡小姐的話,那這個所謂的南王,其實也還是很不錯的,至少在長相方面,和皇上不相上下啊!
如果凌沫顏知道茯苓現在的想法,絕對有想要踹她滾蛋的衝動。
“小顏,你打算怎麼辦?”
巫躍竹收起了輕浮,嚴肅地看著凌沫顏,誰知道凌沫顏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今天我和茯苓躲在李府門口,發現了一件事,李家的那些人一點都不相信李巧兒的話。”
“如果本王是李尚書,也不願意相信她的話。”
巫躍竹說的是不願意,而不是不相信,這一點凌沫顏也聽出來了,她抬頭看著巫躍竹。
“如果相信了她的話,就是承認了宮裡的那個李巧兒是假冒的!到時候宋止墨給他們定個欺君之罪的話,那可不是李家能夠承受得了的!”
李家連自己的女兒都分不清,萬一宋止墨真的生氣的話……凌沫顏一想也想到了這一點,她輕嘆一聲。
“這李巧兒也是命苦啊!無端地被人折磨成現在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如果李家的人再不肯承認她身份的話,那真是……太悲慘了!”
“這個世上悲慘的事情太多了,比如剛剛表白被拒絕的本王,小顏不覺得應該安慰安慰本王嗎?”
凌沫顏沒好氣地瞪了巫躍竹一眼,直接起身往外走。
“小顏……小顏……”
“等到我們哪天上戰場的時候,我一定好好安慰安慰南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