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羅總,你還有事情你就先忙,我走了。”胡長健禮貌的起身告辭,準備就這樣走了。
“胡經理請等等,黃天是我的弟弟,又不是什麼外人。”羅美薇立即道,羅美薇這可是連請字都用上了,可見對於這個胡長健還是挺重視的。
黃天一下子尷尬在那裡,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真不明白,按道理說,這個胡長健應該與賀立峰他們是一夥的,在如此**的時期,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才對。
“小天,你有什麼事情找姐姐……”羅美薇道。
“姐姐,正好這件事情也與胡總有關,想請姐姐幫忙。”黃天當然不會當著外人的面,說自己是來借錢的,借錢還是為了去搞另一個女人。
不過還好,他早就有了準備,立即從身上拿出兩份檔案,道,“這是我們技術部這一個月新進員工的名單,這是我們部門申請的賬務款項。”
黃天將兩份檔案交到羅美薇面前,道,“總共新進員工十七名,其中,只有五名員工有自己的電腦,辦公桌,我曾經多次向賬務部遞交申請,購置辦公用品,但是申請一直沒有透過。”
“姐姐……”說到最後,黃天裝出一副很委屈的樣子道,“你知道的,我和許總費了好大力氣,才說服那些老員工,交出電腦的使用權,這樣才能讓其他十多名員工在那些老員式下班後倒班,看起來雖然是有班上了,可是這大大影響了我們技術部門的工作進度與工作質量,也影響到人事部的工資計算方案……”
“哎……”胡長健長嘆一聲,他也正在為這件事情發愁,所以才找上羅美薇想辦法,“小天啊,你說的這樣我都瞭解,我也不是不想給你們批款,只是現在我手頭上沒有啊……”
胡長健一張苦瓜臉望向羅美薇,看到羅美薇示意他接著講下去,他才接著道,“過幾天,公司要就發工資了,我這還不是找羅總想辦法,希望羅總可以出面,與集團總部交涉一下,希望總部能夠看在羅總的面子上,支援一筆錢,先將大家工資發上,不然,公司可就要出大亂子了。”
“胡總,你這話說得可就嚴重了。”羅美薇聽後也是眉頭緊鎖,道,“我們分公司雖然成立時間不久,但是也已經獨立運營了好幾年,前兩年,還有贏利回饋給總部,這兩年總部考慮到我們自身的發展,暫不收回分公司利潤,就算公司這兩年運作再失敗,也還不至於發不起工資吧?”
“不會吧?”黃天一聽,心裡樂開花了花,這說夜路走多了,終於還是撞到鬼了,不過表面上還是裝著十分的詫異的樣子,道,“要知道這一個月我們出單的量,可是公司平時的三個月的量,現在我們技術部門基本已經沒有押著的貨了。這怎麼也是平時的三倍收入,為什麼反而發不起工資了呢?”
“對了,公司沒錢,財政吃緊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你一至隱瞞不報?誰給你這麼大膽子?”羅美薇突然嚴肅的問道。
胡長健突然嚇了一跳,黃天與羅美薇這一個驚一個嚇的,心裡真發慌,“羅總,我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膽子嘛,這一切都是劉建國劉總的意思。劉總說,就憑你與總裁的關係,要想在總部拿點錢還不是很容易,關鍵是不能引起下面員工的猜疑與恐慌。”
羅美薇與公司總裁是什麼關係?
黃天聽得一怔。
“呯!”
誰知道羅美薇聽後,反應十分激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劉建國他搞成現在這樣,憑什麼要我來負責任?”
胡長健不由得渾身一抖,想不到這個平時看起來沒有脾氣的羅美薇,發起火來,還真是讓人心虛。
黃天也是第一次看見羅美薇發怒,想不到像姐姐這樣溫柔似水的女人,善解人意的女人,也會發這麼大的火,到底是因為劉建國呢?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羅總……”胡長健擺出付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什麼話,你儘管說。”羅美薇雙目圓瞪。
黃天這時候才知道,原來羅美薇才是這背後的話事人啊,如果換成是其他公司,那個行政經理敢在財務經理面前如此大聲說話?
“呃……呃……是是!”胡長健整理了一下思路,道,“劉總說了,他讓你弟弟進公司,是賣了你一個面子,所以這件事情,他也希望你擔待一點,大家都好過。”
“什麼!”羅美薇一怒而起,嚇得胡長健連人帶椅子一起向後退去。
其實這並不是劉建國的原話,劉建國的原話是,“她弟弟進公司,我也算是賣了她一個面子。更何況她羅美薇,除了在磐龍集團幹個閒職,能拿得到這麼高工資,到其他地方去,她算個什麼東西?”
言下之意,就是,羅美薇救公司是應該的,救公司就是救自己,而他劉大經理到哪兒都撈個經理當。
當然,這話胡長健可不敢說。
即使胡長健沒說這些更加過份的話,可是羅美薇就已經無法接受了。
“什麼叫他讓我弟弟進的公司?”羅美薇怒道,“你又是瞎子,看不見,我弟弟是啥能耐?一個月內幹了他們三個月的工作。還好意思在我面前嚼舌根。”
“等等,姐姐,你也先別生氣,其實以我的本事來說,在不在這個發不起工資的破公司都沒關係。更何況我來這裡上班才一個月,都還算不得正式員工,走人沒有什麼了不起。但是……”黃天叫住羅美薇,讓她先不要急著發脾氣,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眼睛緊盯著胡長健。
胡長健被黃天這一盯,不由得心裡有些發毛,總感覺到黃天下面要說的話很嚴重。
“但是,胡總,你是公司的元老級人物,手上又掌握著財政大權,你能脫得了干係嗎?就是你到其他公司去上班,這也會是你的一個汙點,更何況你的年紀這麼大了,怕是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了吧?嘿嘿……”黃天說完的時候,還不由得笑了笑。
“黃天,你這是什麼意思?”胡長健畢竟五十多歲的人了,怎麼可以容忍一個小輩如此笑話。
“胡長健,你以為我是在講笑話嗎?”黃天突然提高聲音,也不再叫胡總了,直呼其名,道,“你自己想,如果我姐姐不向總部開口,那麼公司現在這個局面,誰來負責?”
這一句話如同一記悶棒,重重敲在胡長健心上,的確,身為一個老財務,這裡面的道理他都是懂的,如果羅美薇不肯出面幫忙,劉建國肯定是不來背這個黑鍋的,那麼背黑鍋的人只能是他自己。
這對於一個還差幾年就要退休的老財務來說,的確是一件很窩心的事情。
“好了,小天,不要說了,我想胡總也是有他不得已的苦衷。”羅美薇嘆了一口氣,道,“老胡啊,雖然你我共事多年,知道我能夠跟總部上面說得上話,但是你應該知道我的脾氣,你必須將這個原因解釋清楚。”
“換句話說,現由原告轉為汙點證人,是你唯一的出路。”黃天大赦赦的道。
“我……我得好好想想……”胡長健一瞬間就明白了,原來這個姐弟倆是一早就在打公司主意,不過,現在明白,不知道是不是有點晚。
“胡長健,你沒有時間想了。”黃天道,“現在是你站隊時候,也是你唯一的機會。”
“你們要對付劉建國,那有多大的把握?”胡長健問道。
“如果有十足的把握,我們也不會讓你站隊了。”羅美薇道,從桌子下面拿出厚厚的幾份檔案,“這一份檔案,是綜合賀立峰入公司以來,所有業務訂單,我根據當時公司的人力物力所做的一個產出比,得出一個結論,賀立峰沒有為公司帶來一分錢的收入,反而在向外虧錢。”
“你自己看,這裡面許多筆賬,我這裡計算得不是很清楚,所以,我們需要你這個專業的會計人員來做,這樣更有說服力。”羅美薇看著胡長健用顫抖的手翻著檔案,說道。
胡長健越翻越是心驚,最後道,“唉,其實這個問題我一早也發現了的,並且我也做了相似檔案儲存著,我可一直不希望用到他。”
“現在就是時候了。”黃天笑道,“只要你拿出有力的證據,我們還可以為你記上一功。”
胡長健看了看羅美薇前面的另外一些檔案,不知道是些什麼具體內容,畢竟他現在手裡的這份檔案主要是針對賀立峰的。但是,胡長健看得出,這姐弟為這些事情圖謀已久了。
唉,胡長健也算是人老成精,知道現在他們不會告訴自己太多東西,的確,只是賭上一把了。
猶豫再三,胡長健道,“好,這事我幹了,我今天晚上加一個班,將那些資料整理出來,明天一早交給你。”
“呵呵,識實務者為俊傑,胡總,我可以保證你在磐龍集團幹到退休,前題是你不再做其他對不起我們的事情。”黃天終於開心的笑了,想不到他一直感覺最為頭痛胡長健,就這樣搞定了。
所以,言辭上,黃天也放尊重了一些。
雖然黃天的語氣放尊重了,但是胡長健可一點不敢放鬆,託大,立即陪笑道,“羅總,黃……黃助理,如果沒有什麼事情,那我就去忙了。”
黃天與羅美薇非常滿意胡長健的態度,點點頭,胡長健終於抹著一頭的汗是走了出去,這大冬天的,對老人身體可不好。
“小天,你來找姐姐不會是真為了這件事吧?”看到胡長健離開,羅美薇笑著問道,搞定胡長健,羅美薇也非常開心。
“怎麼不是?”黃天笑道,“姐姐,江湖救急……”
“你的錢又花完了……”羅美薇有些無語,這一個星期兩千塊錢,換成其他公司,就是經理也不敢這樣花錢啊。
“最後一次,姐姐,發工資我就還給你。”黃天不好意思的道,畢竟黃天知道自己借錢是去幹什麼,那感覺,就好像是老公因為老婆大姨媽,公然要錢去找小姐一樣,太不道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