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竟然奇蹟般在發現,自己竟然能夠在水裡呼吸了。
真是怪事,怪,怪,難道又與那怪物有關嗎?
雖然黃天現在是清醒了過來,可是那種借來的神祕力量也消失了,繼而那種渾身無力的痠痛感,再加上肩上的槍傷,還有剛才那個光頭青年的一連串打擊,他現是渾身疼痛欲裂,生不如死。
現在怎麼辦?
現在怎麼辦?
黃天的心裡反而沒有一絲主意,他一點也沒有想到,李森的手下,竟然會有這樣厲害的角色,他一直以為,所有人都像毛狗一樣膿包。原來他錯了……
這就是他錯了的代價……
現在他這個樣子,回不了城,說不定現在城裡到處都在徹查,也許只有先找幾個女人療傷了,可是,找誰?如果是找許夢尋,羅美薇她們,自己現在的這個樣子,肯定會嚇壞她們,以後她們肯定就不會同意自己選擇的方式了。
更何況,她們也解決不了肩頭上的槍傷,取子彈,還必須要去醫院。
思來想去,黃天都沒有想到一個好方法,只能先在城外躲一躲,再想辦法了。
但是,城外那裡又可以躲呢?
嗯,欣明山上,師父蔡倫那裡,除了這個地方,黃天已經想不到其他去處了。
於是,黃天在河底一路向著下游去……
他也不知道遊了多久,估計應該安全了,才找了一個地方上岸,雖然這羅洛河的水不大,岸不高,可是黃天也是拼盡了全身的力量,但也只夠爬到公路邊上……
此時已經是深夜,哪裡還有人在這荒郊野外的過路,會好心好意的來救他啊?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黃天遠遠的就聽到一輛三輪摩托的聲音,黃天立即將手機按亮,終於將那輛摩托車吸引了過來。原來是一個菜農,去城裡送菜的,難怪會這半夜的趕路。
那個菜農看見黃天不由得嚇得倒退了一步,“兄弟你怎麼了?要不要幫你報警?”
“不要報警,報警就會讓我仇人知道我在哪裡了。求求兄弟幫個忙,把我送到欣明山的農家樂裡,我會給你不錯的報酬。”黃天道。
黃天這一身,雖然現在全身溼透,有些破爛,但是還是能夠看得出來,是一身名牌。這些有錢人之間的仇殺,電視裡也見多了,只要有錢賺,就可以了。
於是菜農將黃天扶到三輪摩托車上,送黃天去了欣明山。
當趕到蔡倫的農家樂時,大約也就四點過,菜農上前拍門,“喂,有人沒?你們有個徒弟受傷了,快出來看一下。”
“誰啊,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啊?我哪裡有什麼徒弟?”蔡倫還是穿著睡衣,肩上掛著一件大衣,腳上剎著一雙拖鞋。
“你先看看,那個人是不是你徒弟。”菜農指了指躺在菜堆上的黃天道。
“師父……”黃天也在這時,有氣無力的喊了一聲。
“啊!你……你你……你這是怎麼了?”蔡倫終於是認出了黃天,一下子大衣就掉在了地上,穿著睡衣就直接跑了出來。
在菜農的幫助下,兩人將黃天抬進了屋,屋裡的女主人也將外面的話聽著清清楚楚,此時早已經是穿好衣服起來了。
“謝謝,謝謝,謝謝你啊……”將黃天在**安頓好,蔡倫捉住菜農的手,一個勁的說著謝謝。
“師父,我身上有個錢包,你幫我看看,有多少錢,都給他吧。”黃天雖然是不怕冷,但是此刻到了師父這裡,心底升起了一種安全感。
“哦。”蔡倫立即在黃天身上搜出一個錢包,不過裡面卡倒是有好多張,錢卻只有兩千多塊,蔡倫將這些已經溼了的錢全部都交給菜農了。
“如果不夠的話,我下次還可以給你一些,但是,你要保證,這事千萬不能對任何人說起。”黃天道。
“夠了夠了……”老實的菜農一點也不貪,這不過是舉手之勞的小事,“放心吧,我是不會亂說的。”
的確,這種事情,他還不敢說,萬一對方的仇家知道,說不定他還有麻煩。
送走了菜農,蔡倫立即回到房間,問黃天,“小子,你怎麼會搞成這樣?是跟誰打架?跟誰有仇啊?”
“老蔡,現在不是不說這個時候,我們還是趕想辦法,將他的傷冶好,然後將他的學費錢退給他,讓他走吧。”女主人道,“我們可是隻想過安安寧寧的日子。”
女主人的心還是善良的,雖然她平時貪錢了一點,但是,在真正的大事面前,她考慮最多還是自己家庭的幸福。
蔡倫仔細的檢查了一下黃天身上的傷,想不到是如此的觸目驚心,真是不知道這個小子是如何挺過來的,不要說槍傷了,僅僅是這身上的淤青,都有幾處是在致命的地方。
“老婆,你先去燒一點熱水來,我先幫他將子彈取出來。”蔡倫道。
啊?
黃天一怔,他……他會取子彈?
不要說,這個蔡倫雖然看起來是三大五粗的,可是做這些活卻是十分輕巧熟稔,先是去找了幾味藥,這藥黃天就買了很多回來,然後將小刀與鑷子在點燃的燒酒裡消過毒,又在黃天的嘴裡放了一團紗布,緊接著又用酒將傷口清洗一下……
黃天咬著牙,強忍著酒精灼燒的痛楚,直到蔡倫的小刀在他的傷口上劃過,他都能夠清淅的感覺得到了,沒有打麻藥,原來是這麼的難受。雖然黃天渾身的肌肉已經痠痛無力,可是現在也依然一塊塊的隆起了。
可見黃天是如何的在強忍。
蔡倫的動作很輕,很準,很快,小刀劃傷口,不深不淺,剛剛碰到子彈的樣子,然後鑷子迅速的伸了出進去,準確的夾住了彈頭,並且一次性的拔出了來,不輕不重,力道剛剛好。
可以這麼說,蔡倫的手法,至少讓黃天少受一半的罪。
然後蔡倫又將一些藥粉填在黃天的傷口裡,黃天立即感覺那灼熱的傷口立即傳來了絲絲的涼意。
用紗布將黃天的肩頭包好,蔡倫道,“好了,現在應該處理你身上的這些淤青了。”
黃天不由一驚,“這……這內傷你也能治?”
“唔。”蔡倫不知道是在回答黃天還是其他什麼意思,“想不到你小子的意志還挺堅強的,這樣你都沒有吱一聲,還保持著清醒,果然是一個硬骨頭。”
“老蔡,水已經燒好了。”廚房傳來女主人的聲音。
“好,保持灶裡的火不要熄了。”蔡倫回答道,然後就走了出房間。
不一會兒,蔡倫回來,將黃天的身的衣服褲子剝了一個精光,將黃天就這樣抗到另一個房間。這個房間裡,並排著三個巨大的木桶,其中一個,裡面,冒著濃濃的白煙,蔡倫就這樣將黃天丟了進去。
“小子,好好泡吧,這樣泡過三五天,你就會痊癒了。”蔡倫道。
黃天背靠著木桶,問道,“師父,這裡是什麼?我怎麼聞到一股濃濃的中藥味道?還有,我這傷口沾水沒關係吧?”
“沒關係,裡面全都藥,這些藥,都是你自己買回來的,是你自己用了的哈。”蔡倫打著哈欠,見黃天對於這麼高的水溫都沒有反應,不由得有點發怔,這個小子的適應能力也太強了吧?
“啊?”黃天一怔,那不是配不來做烤乳豬的配料的嗎?
“好了,我困了,我去睡了,我看你也很累了吧,就這樣睡一覺吧。”說罷,蔡倫就走了出去。
這個蒸木桶,可是蔡倫特意仿照北方的大炕設計出來的,這可是他賺錢的新方法。目前還沒有人使用過,想不到黃天卻成了第一個受用者。
黃天現在有一種龍風峽泡溫泉的感覺,不過卻是比那種溫泉的能量要來得猛烈得多。小腹內的氣旋又再度運轉起來了。雖然現在黃天體內的真氣不多,但是氣旋還依然是藍色,那體內僅僅的一些真氣,在黃天的反覆提煉之下,是越來越精純。
這種人為摻和的藥力,與自然之力,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語,特別是這些藥的配伍,又肯定是經歷過多少代人總結出來的,那種精華,不僅僅是物質,而更多的是一種傳承。
如果說蔡倫不是不出世的高手,那麼會是什麼?一個什麼樣的人,擁有這高超的烤乳豬的技術?還會扎馬步?還可以媲美於外科大夫一樣的動手術?還懂得這岐黃之術?
想到這裡,黃天雖然是渾身痛苦,但是他這個師父也拜得值得了,算是揀來的這麼一個便宜師父吧?
於是黃天微笑著,睡著了……
黃天是累,又加上傷痛,睡著了,但是他體內的氣旋卻沒有休息,在沸騰的藥水中,那些藥力滲透黃天的肌膚,浸入四肢百骸,隨著黃天體內的真氣,遊走全身,迅速的改善著黃天的傷勢……
然而此時,蔡倫卻是來到了廚房,對女主人道,“老婆,你太累了,還是我來看火吧。”
“老蔡,這一次你一定要答應我,等這個人的傷好後,我們退他學費錢,不教他了,行嗎?”女主人道。
“老婆,其實他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料子啊,錯過了很可惜的。”蔡倫有些感嘆,“我真的不想,師父的衣缽傳到我這裡,就斷了。”
“老蔡,是你師父的衣缽重要,還是我們一家人的幸福重要?”女主人問道。
蔡倫沉默不語。
“老蔡,我看他第一次來拜師,就沒有安好心,想將我們也拖下泥潭。”女主人道,“你想想看,他一個這麼有錢的人,怎麼會來學烤乳豬?他分明的是別有用心,只怪我被金錢矇蔽了眼睛……”
“好了,老婆,我們不會有事的。”蔡倫安慰道,“我想將他教會,就讓他下山,從此再也來往,你說好嗎?”
“不行,萬一他那天又像這樣的跑回來,你難道會不管嗎?”女主人道,“我們必須將錢退給他,從此與他劃清界限。”
“……”蔡倫沉默了,的確,如果收下黃天,可能以後就會真的麻煩不斷,但是,如果不收,蔡倫又如何忍心放棄這一顆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