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又飄回6年前。
“去哪裡啊?”那天早上吃過早飯杜牧陽就神神祕祕地拉著林幕旋往外走,因為昨天晚上運動有點激烈,所以最後林幕旋趴在杜牧陽寬闊的背上打著一把遮陽傘,懶懶的打著哈欠,嘴裡還嘟囔著“混蛋,好睏啊,好想睡。”
“去見見你的後勤勞力保障隊。”杜牧陽說話鏗鏘有力以至於林幕旋都覺得他後背在微微的震動,就像當年還在醫學院練習聽診一樣。
“美人,你唱歌吧。”林幕旋把耳朵貼在他的肩胛骨上,聽聽左邊聽聽右邊得出一個結論:“美人,你的語音震顫左邊比右邊強!”
“什麼?”杜牧陽只感覺到背上的小女人不安靜的扭來扭去,誰知道竟然在聽他的聲音,忍不住嘴角上揚:“想聽什麼?”
“婚禮的時候那些歌。”林幕旋掰著手指頭:“你的聲音都變了,和5年前不一樣了。”
幾年的軍營生活加刀劍舔血的日子,杜牧陽的聲音更加的圓渾有力,原本有些俏皮的歌曲,現在聽起來多了些深情。
“美人,有你真好。”杜牧陽依舊安靜的哼著歌,但是嘴角彎的越來越大。
“立正——!”拖著長腔,震耳欲聾的口令聲嚇的林幕旋一哆嗦。忙抬頭,看到杜牧陽面前站著一個營的兵,而自己還跟沒骨頭似的趴在他身上。
“放我下去。”杜牧陽知道自己的小女人害羞了,蹲下身子,等林幕旋站穩了,自己才緩緩的站起來。
“敬禮——!”林幕旋覺得羞愧了,自己怎麼能受得起這麼大的禮,自我安慰著:“沒事,他們敬的是杜牧陽,杜牧陽是他們的頭。”
“嫂子好!”幾百人的聲音在操場上回蕩,林幕旋在杜牧陽身後探頭探腦的,什麼情況?
“嫂子好!嫂子好!嫂子好!”蝦米?剩下千多口子哪裡來的?
“他們是感謝那年你救了我們的命。”杜牧陽話音剛落,林幕旋一個跨步站在他身前,站的筆直筆直的,加上這個緣由,這個禮就受得起了。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林幕旋想著自己當年的無心之舉都可以建造一個塔林了,不對不對,塔林是大師的墓地,林幕旋搖搖頭,想什麼東西?
杜牧陽看著自己小女人的一系列動作一陣失笑,這個女人真是??????越來越可愛了。
操場上的聲音終於消弭一空,林幕旋心裡感慨真不愧是每天喊口號的人,這嗓門大的,看著千來口子人瞪著炯炯有神視力5.0的眼睛看著自己,思索著應該說點什麼,於是小手一揮:“弟弟們,辛苦啦!”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林幕旋彷彿聽到了風吹過的聲音,後背一片涼颼颼的,回頭看杜牧陽眼裡一片笑意。
“怎麼和電視裡不一樣?”林幕旋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一小步,靠在杜牧陽身上,咬著耳朵。
“什麼不一樣?”杜牧陽眼睛裡笑意不減。
“他們不應該說為人民服務嗎?”林幕旋眨眨眼,電視上都這麼演的。
“哈哈哈哈哈哈??????”杜牧陽突然就仰著頭嘴裡爆出一串的笑聲,林幕旋打賭這人絕對是故意的,哪有人笑這麼誇張的,眼淚都出來了,偷偷的瞄一眼千好幾的人,一個個都憋著笑呢,於是伸出手,掐住某人的胳膊,我擰,我擰哭你,哼!
“好了,好了,為了等你們倆,我們可是還都餓著呢!”張毅攀著杜牧陽的肩膀拿眼睛不住的瞄林幕旋一臉壞笑,林幕旋毫不客氣的瞪回去。
“幹嘛啊?”林幕旋看著人手一個餐盤有點蒙。
“吃飯啊,為了歡迎你,專門來的聚餐。”
“不是吧,我這麼大面子。”林幕旋深表懷疑,有陰謀。
“兄弟們今天先請你吃,改天咱們再補辦一次婚宴。”杜牧陽拿著餐盤帶著林幕旋在人群中找到一個位置,有細心的兵弟弟拿著一個墊子給林幕旋鋪上,林幕旋發現這是按照連隊排排坐的話,這很明顯多出來不少啊,疑惑。
“俺們和普通的連隊不大一樣,以後說給你聽。”杜牧陽總是能從林幕旋細微的小動作看出她的心思,於是林幕旋壓下心裡的疑惑專心的研究面前的菜餚。紅燒肉,獅子頭,宮保雞丁,涼拌豆角什麼的,葷素搭配一共8個菜一個湯,還有冰鎮啤酒和西瓜呢。
“你們伙食這麼好啊?”林幕旋羨慕了,嫉妒了,原來自己的納稅錢都幹這個了啊。
“這是給你的特殊待遇,我們粘你的光。”杜牧陽夾一個拔絲地瓜喂到林幕旋嘴裡:“怎麼樣?我們的大廚不比迷園差吧?”
林幕旋眼淚汪汪的不說話,兵弟弟們面面相覷紛紛加一塊放到自己嘴,有這麼好吃嗎?很普通啊,那肯定是被連長感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