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幕旋看著下面歡鬧中的人群,笑了,推推杜木晨:“你還不去換件衣服?”
“大家等我回來哦!”林幕旋扶額,真是**到了骨子裡,到哪裡都不忘記賣弄。林幕旋很感激杜木晨為她做的一切,雖然是一家人但是杜木晨畢竟是個公眾人物,能以這樣的邋遢模樣出現在大家面前,對他來說真的是一個挑戰。
“大家安靜一下!地裡面有足夠多的食物,請大家先到迷園的其他地方觀賞,讓我們的工作人員,把已經烤好的食物處理好,等待大家。”工作人員拿著麥克風指揮大家先離場,周青這才有機會擠到林幕旋身邊。
“乾的漂亮!”
“本來今天晚上想和你們慶祝一下的,杜木晨這麼一攪合只能推後了。”林幕旋有些遺憾的攤開雙手,歉意的看著周青和卓陽。
“這小子,也不怕掉身價。”卓陽笑著搖搖頭:“我讓人來這裡佈置一下,總不能太寒酸畢竟這是杜木晨人生中的第一場演唱會。”
林幕旋想起來前幾天收到情報之後,杜木晨主動請纓的事情,心裡暖暖的。一家人從來不說兩家話,林幕旋慶幸自己生在林家,慶幸自己嫁到杜家,慶幸自己身邊又這麼一群可愛可親的人。
“晨晨,你不會覺得遺憾嗎?”林幕旋看著洗完澡懶洋洋晒著太陽的杜木晨心裡有點愧疚。
“嫂子,你這就不懂了。如果我能在這麼簡陋的地方演繹出驚人的效果,那麼我是花瓶的傳言就會不攻自破,我就要用實力征服他們。”杜木晨眼睛都不睜一下,但是通身的霸氣讓林幕旋一震,就是這樣,杜家兄弟平時嘻嘻哈哈,但是一旦認真起來就會讓所有人不自覺的追崇,那種理所當然的氣勢讓人折服。
“阿!嚏~~!”杜木晨一聲噴嚏把林幕旋驚著了,晚上還要唱歌呢,這要是感冒了,聲音變了可怎麼辦才好?
“還好沒發燒。”林幕旋還是和小時候一樣,額頭抵著額頭試了試溫度:“你等著,我去煮薑湯。”杜木晨展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看著林幕旋進了廚房,臉色突然陰暗了下來,盯著落地窗外面花叢中的一個點扯出一個不屑的笑容。
c一家酒店。
“老大,咱們來這裡到底要幹什麼?”旺子和杜牧陽接到命令到這個地方有3天了,沒有接應,沒有另外的任務下達,兩個人在周邊觀察了很久也沒發現什麼異常。
“鬼知道!你確定當時接到的是緊急任務?”杜牧陽躺在酒店的**,從胸口摸出林幕旋和扶搖九霄的合照,不停地用手摩擦著。
“老大!”旺子看到杜牧陽手裡的東西,冒出一身冷汗,老大怎麼會犯這樣低階的錯誤。
“我知道,我知道,就一會兒!”杜牧陽覺得扶搖和九霄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孩子,怎麼看都看不夠。
“不行!”旺子趁他不注意一把搶過來,迅速的點燃打火機。
“還我!”杜牧陽伸手來搶,到手時照片燒的只剩下林幕旋的半張臉,嘆口氣親手打燃打火機把它燒成灰燼。杜牧陽在部隊有多重身份,都是掩飾他不能告人的一個身份,至今為止除了他自己和給他下命令的人沒有任何人知道是什麼,就連旺子也不清楚。旺子剛剛的提醒也是考慮到他是一名特戰隊員,殺人無數幾乎都是大毒梟和恐怖分子,很容易遭人報復,所以他們身上從來不帶暴露身份和家人的物品,剛剛杜牧陽的行為無疑把林幕旋母子三人推進了刀山火海。
“老大,我知道你想他們了,但是你也知道執行任務期間不能兒女情長??????”
“閉嘴!”杜牧陽隨手抓起來一個抱枕扔過去:“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話?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嫁了!”
“老大!”只從杜牧陽和林幕旋相聚之後,慢慢的變回當初那個暖男,旺子在他面前也越來越沒大沒小,現在居然撒起嬌來。
“叮鈴鈴~~!”一陣電話鈴聲響起來,兩個人對視一眼興奮起來,來任務了!
“你好!”
“杜大哥!旺子哥哥呢?”一個歡快的女聲傳過來,杜牧陽皺皺眉,什麼情況?“他,他,在,你等下,我叫他!”
“不用了!你開門,我就在門外!”旺子一聽就往窗戶邊跑,想從那裡爬下23樓。杜牧陽怎麼能如他意,一把抓住拖著他一起開門。
“旺子哥哥,你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麼!”一項最吸引人眼球的杜牧陽被這姑娘當成了空氣,直接繞了過去:“旺子哥哥,你要和我玩捉迷藏嗎?”
“那個,巖巖啊,你要不要先放下東西。”杜牧陽看著她手裡兩大袋子零食就追著旺子往臥室衝,因為袋子實在太沉,巖巖跑得有點笨拙就好心提醒。
“不行!你要是偷吃了怎麼辦!”說著繼續往裡面跑:“旺子哥哥,你等等我。”
杜牧陽摸摸鼻子,我看起來像個吃貨嗎?走到浴室鏡子前上看看下看看,沒覺得自己哪裡看起來像啊。
“旺子哥哥,你為什麼要躲著我!”
“我,我沒有!”
“你就是!好吧,我不和你計較了,你嚐嚐這個!”
“那個,那個老大還在外面??????”
“我去把他攆走!”杜牧陽聽到這裡無奈地笑了,哎,真沒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居然被嫌棄了。
“別,別,別,咱們出去一起吃。”旺子發現自己已經退到窗戶邊上,巖巖也就要貼到他身上了,嚇得貼著牆往門邊移動,可是巖巖好像知道他想幹什麼,截斷了他所有的出路。
“今天太陽真好!出去走走!”明白了自己就是多餘的,杜牧陽很自覺地拿起外套走出門外。
在廣場旁邊的咖啡廳找了一個臨窗的位置坐著,溫暖的陽光斜斜地照過來,廣場上有一個鬍子很長的大樹在彈吉他,行人駐足聆聽在大叔的帽子裡留下一點心意,重新投入到忙碌的生活中。
今天咖啡店裡的客人很少,老闆抽著煙,打掃著櫃檯,牆上貼滿了他在世界各地遊歷的照片,鄰桌的小姑娘嘰嘰喳喳的問著一些可笑的問題,杜牧陽不禁笑出聲,小姑娘瞪他一眼,蹭蹭的跑開了,成群的小鳥從夕陽的餘暉中飛過,杜牧陽突然想到年少時那條小巷,那個冬天雪下的很大,他為林幕旋堆砌了一座城堡,雖然那個時候兩個人還是死對頭。杜牧陽搖搖頭,自己怎麼會想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是個軍人吧。”老闆已經擦完了櫃檯,坐在杜牧陽的對面一顆一顆的挑著咖啡豆。
“恩。”
“是不是覺得離開部隊就沒有地方去了?”老闆把一顆壞掉的咖啡豆扔到一個瓶子裡,那裡面已經有小半瓶了。
杜牧陽聽到他的話愣了一下,沒有回答。從讀軍校開始,杜牧陽就發現自己的世界越來越狹窄,抬頭看見的也就那一片天空,很多時候會夢見年少的自己,騎著單車暢遊整座城市,在熙熙攘攘地鬧事跑酷跳舞,時不時的和朋友去操場打籃球,在課堂上和老師叫板,對著走廊裡的漂亮女生吹口哨。
“我以前是個職業攝影師,後來得了關節炎再也走不動了,就開了這家店。因為長時間在野外,城市生活對我來說變得很陌生,剛開始的時候我寧願和一條狗講話都不願意和人交流,後來才慢慢適應了。”老闆把最後一顆烤壞的咖啡豆放入玻璃瓶裡。
“好好享受這難得閒暇時光吧。”說完端著咖啡豆離開了。
杜牧陽不知道老闆為什麼要和他說這些,也許是同病相憐,也許他和每個客人都這麼說,杜牧陽望著夕陽一點點被地平線吞沒,心頭沒由來的一陣空曠。告別了老闆,走在華燈初上的大街上,每個行人似乎都是行色匆匆,他們只是關注著自己面前的這條路,記不住擦肩而過人的臉,杜牧陽找了棵樹靜靜的倚著,看著從自己面前走過的人,有的掛著笑容,有的顯得悽慘,有一些明顯的焦慮,還有一些嘴裡說個不停。杜牧陽突然覺得很有意思,自己這十幾年的生活面對的要麼是沒有生命的儀器,要不就是人煙罕至的荒漠雨林,當兵不是一種生活,這是一種職業。如今這樣近距離的接觸這些形形色色的人才驚覺自己原來沒有完整的活過。他忘了,這樣的祥和正是他和他的兄弟用鮮血換來的。再沒有任何標誌的沙漠或者濃密的雨林都沒有迷失過方向的杜牧陽陶醉在喧鬧的城市街頭,望著五顏六色的霓虹燈迷失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迷失了方向還是迷失了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