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陽,你從來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過。”
“牧陽,你記住我說的話了嗎?”
誰?是誰在說話?把什麼話放在心上?又要記住什麼話?血紅的空氣開始微微晃動,耳邊越來越吵雜他們是誰?在說什麼?
“我們已經鎖定了目標,目標a目的不明,但是他確實再和境外**勢力來往。”目標a是誰?他又在幹什麼?杜牧陽努力的看清面前的情景,那不是7年前的自己麼?
“不,目標a引渡的傭兵進境,就會引起騷亂,你們不清楚他們的劣跡,我們很清楚。”杜牧陽看到自己危險眯著眸子,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震碎了一個水杯,已經變白的茶水嘩啦啦地流淌到地上,他為什麼生那麼大氣?
“小五,別衝動!”
“小五!放輕鬆!”
杜牧陽詫異的看著自己血紅的雙眸,以及閃爍的殺意和濃到化不開的恨意,為什麼?他恨誰?想要殺誰?是了,他想起來了自己恨誰了,很那些為了自己利益不折手段的人,多少個夜晚他在滿是鮮血的夢裡驚醒,20歲的小米,21歲的張揚,19歲的陳坤,那些還沒來得及怒放的生命,就這樣結束了,他恨自己,恨自己沒有能力保護他們。
“啊~~~!”杜牧陽看見自己仰面怒吼,那樣的撕心裂肺,他掙脫了眾人狂奔而去卻不知道要去向何方。
“牧陽,你別這樣!當年不是你的錯。”一個短髮的女人慢慢的接近他身邊,企圖安撫他。這個女人是誰?他怎麼沒有印象?
“我想自己靜一靜。”
“讓我陪陪你。”
“走開!”
“你現在很不正常!你??????”短髮女人越靠越近,杜牧陽發現那個自己越來越激動,拎起拳頭朝著女人就要打下去,他是怎麼啦?怎麼會打女人?
“美人,這麼凶會嚇到人的。”清冽的聲音帶著一些俏皮,杜牧陽發現那個自己渾身一震,僵硬的轉過身子看到來人擠出一個悲愴,無助又軟弱的笑容。那個聲音好熟悉,可是那個女人在哪裡呢?為什麼不讓現在的他看看她的樣子呢?
“你怎麼來了?”杜牧陽發現那個他身上雖然還有著不可忽視的悲痛但是那股絕望已然不見。
“想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可是看你心情不好,就不說了吧!”女人也不問他為什麼難過,也不指責剛剛他的粗暴,上來就親暱的抱著他的胳膊一陣搖晃。那樣輕快的語氣和撒嬌的動作讓杜牧陽感到心裡一鬆,只是她為什麼背對著自己不讓看清她的面容,他好像看看她是誰,是誰能讓他不管怎麼樣暴怒都可以瞬間平靜下來,不管內心有多大的怨恨都能忘得一乾二淨。她還陪在自己身邊嗎?
“陪我走走!”不容拒絕的語氣讓他無奈的嘆口氣摸摸她的頭髮隨在她身後慢慢的往前走去。
“美人!”女人懊惱的聲音傳來,杜牧陽看到她轉過了身子,心裡一喜卻發現眼前像是蒙了一層紗布依舊看不清楚女人的模樣,為什麼?她是在怨他嗎所以才不讓看清她的模樣?
“很久以前我就說過,我要的愛情不需要誰保護誰,我要的是並肩而立,美人你站在我身後算是什麼意思?”女人的話裡透著微微的薄怒,杜牧陽皺眉,這句話好熟悉,是誰說過呢?拼命的在腦海裡搜尋那個說那句話的人,好像就要有什麼呼之欲出的時候,那個他緩緩地走到女人身邊,高大的身形罩住完全罩住女人,兩人雙手緊扣在一起,這一刻杜牧陽竟然有些嫉妒,嫉妒7年前的那個自己能得到那樣一個讓自己放鬆身心的女人。
“丫頭,咱們再去那邊走走?”
“那當然,不然還要我陪你審閱件嗎?杜大少爺,你又不姓皇上!”女人說著一邊咯咯笑著跳離杜牧陽身邊,還一邊不停的挑釁:“過來抓我呀!”
“??????”那個他脣邊噙著一個愉悅的笑容,快步追了上去卻故意在要追上的時候放慢腳步,就這樣兩人笑著鬧著來到訓練場旁邊的一片灌木叢旁邊。
“美人,如果可以沒有人願意他們離開,這都是命,就像3年前我無意之中救了你一命一樣。”女人靠在杜牧陽的臂彎裡小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他的胸口。
“可是,他們那麼年輕。”他的話擊中了杜牧陽的心臟,那些年輕的面孔又一次在眼前閃過,他們還沒來得及怒放的生命,就是因為那麼一群卑鄙的人永遠的失去了。
“那是因為你對他們的記憶停留在那一年,那一年你有多少歲?你也不過24歲!”那一年,有多少年了呢?10年了呢,原來仇恨在自己心中深種了10之久,這樣已經算得上根深蒂固了吧?
“美人,我雖然不知道當年他們為什麼丟掉性命,但是我知道現在的他們想要做什麼。你們兄弟一心,論智謀論體能都不上你們。只有你們自亂陣腳,才能趁虛而入。如果他們知道你只是想到這件事情就不能控制自己,等你面對面見到他們會不會瘋掉?會不會壞了大家的計劃?那個時候會有多少人被你連累?美人,你是他們的希望,你是行動的首腦,你怎麼能亂了理智?”女人的話就像是一把蒲扇扇走了杜牧陽心中的迷霧也扇走了眼前的霧氣,他知道那個女人是誰了,除了他心愛的小妻子誰還會那樣軟軟糯糯的叫他美人,誰還會和他那樣心有靈犀?誰還會總是那樣一針見血的戳中要害?只有她才有不管說不說話做不做事,只要在自己的視線中就能讓自己不自覺的放鬆心情,放下負擔,那樣的沒有任何顧忌。
“牧陽,答應我,帶出去多少人,就要帶回來多少人!等你們回來,我給你們開慶功宴!”這次杜牧陽看清楚了林幕旋臉上洋溢的溫暖的笑容,是信任的驕傲的笑容。
“好。”那個時候他這樣答應了心愛的小女人,現在的他也在心裡鄭重的發誓我會記得你的話,帶出去多少人就帶回來多少人。
“那你要不要陪我去吃飯,好餓啊。”林幕旋嘟著水嫩嫩的小嘴巴,撒嬌晃著他的胳膊,杜牧陽記得他們去的是那一家叫“幸福之家”的餐館,可是不久之前那家餐館間接殺害了自己一個孩子。
倆個人手挽著手走在夕陽下,杜牧陽這才發現相差12cm的身高看起來那麼和諧,視野裡自己堅韌偉岸的身形變得柔和,林幕旋時不時的說些什麼,他偏過頭去溫柔的笑著偶爾插上一句,惹得林幕旋追著他打。
“連長夫人真暴力。”兵弟弟a看到自己崇拜的連長打人被林幕旋追著滿操場跑,心疼啊。
“那叫**!你懂啥?”
“就你懂!”
“哼!”
“出列!俯臥撐200!”參謀看到倆人在佇列裡唧唧歪歪,餘光瞄到打打鬧鬧看起來快活的不得了的某倆只,心裡那個不是滋味啊,哼!要怪就怪你們連長沒眼力見!
忽的心口又是一緊,這些個人如今都去了很遙遠的地方,遙遠到一輩子也見不到的地方,不過這次杜牧陽卻沒有剛才那種出離憤怒,瀕臨崩潰的感覺,原來靠著回憶林幕旋的事情也能讓自己安定下來,原來林幕旋就是讓自己上癮了的毒藥。
“旅長!旅長!”耳邊急切的呼喊讓杜牧陽回過神來,看著身邊一臉焦急的戰友,杜牧陽拍拍他的肩膀對著大家微微一笑,迅速的下達一條條的指令:“一分隊撤離,回到營地修整。三分隊放棄進攻,回守市中!給我接通菜菜,我要和他通話!”
不消一會兒,通訊器材裡傳來菜菜的沙啞疲憊的聲音:“烈士?我還以為你溺死在溫柔鄉里了。”
“情況怎麼樣?”杜牧陽沒有心情和他耍嘴皮子,乾脆不接那茬。
“還好,都是輕傷不用下火線,貝貝沒有等到你,已經先過來了。你還是坐鎮指揮中心吧。”似乎因為聽到生死兄弟的聲音,菜菜心情很好,說話的聲音輕快了不少。
“不!我要過去!你們那邊情況還好,其他地區情況都不容樂觀,所以我建議咱們8人小組兵分四路支援就要被攻破的四處要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