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情深幾許（精）
放學的時候，陳燁早就吩咐好司機去接兩人回家，坐在車上，一路上龍天漪的小臉都有些蒼白，眼睛一直若有所思的望著窗外，陳青坐在旁邊只是擔憂的望著她，也沒出聲打擾她。
到了陳家，車子還沒有停穩，陳燁就從屋內走了出來，到了後座開啟車門扶著小人兒下車，俊眼心疼的看著她蒼白的小臉，溫柔的問道：“怎麼了，不舒服嗎？”一邊說著，一邊圈住她的小腰把她攬進懷裡。
龍天漪疲倦的搖搖頭，長長的睫毛眨了眨，顯得很沒有精神。
陳燁心疼的不行，彎腰打橫抱起她，把她小心的抱在懷裡往屋內走去。
龍天漪很柔順的躺在他的懷裡，眯上眼睛小憩了起來，可是腦子裡思緒卻很凌亂，這幾天她想的很多，腦子都覺得不夠用，可是卻還是沒有理出一個頭緒出來。
陳燁見她閉上了眼睛，環在她腰上的大手輕輕的摸了摸她柔軟的小背，眼神卻是探尋似的看向陳青。
陳青聳聳肩膀，攤手，示意她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進了大廳，傭人還在做飯，有著淡淡的香味飄到大廳裡，陳燁抱著她坐到沙發上，輕聲問道：“餓了嗎？”
龍天漪搖搖頭，嘟了嘟小嘴，把頭埋在他的懷裡不願意抬起來。
陳燁心疼的摸著她的後背，也不再吵她，知道她是不想說話，這幾日她變得很溫順，也有些粘人，就算他一直這樣抱著她，她也不曾反抗過一次，似乎在貪戀著這樣的懷抱。
陳燁也樂的不行，就算要他時刻的抱著也不會覺得煩膩，反而高興壞了，懷裡的小人兒實在是太嬌小了，被他抱在懷裡兩隻手臂就可以把她團團的圍住，緊緊的箍在懷裡，就像擁抱了全世界一般。
陳青坐在沙發的另外一邊，靜靜的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這樣的畫面真的太美好了，讓她不忍出聲去打擾。
可是她不打擾，自然會有人打擾。
“砰砰！開門，開門！”大門被人從外面大力的敲打著。
龍天漪在陳燁懷裡不高興的扭了扭，一張粉嫩的小臉皺成一團，癟著小嘴直哼哼。
陳燁馬上低頭在她耳邊溫柔的低哄著：“乖，沒事了，沒事，在休息一會，乖啊……”大手在後背一下一下的拍撫著，極力安撫著她煩躁的小情緒，眼睛看向陳青，下巴點了點門外。
陳青點點頭，暴躁的起身往門口走，開啟門，看著門外的男人白了一眼，伸手把他往門外推離，手在後面把門關好。
“你囔囔什麼啊！”看著眼前臉色難看的楚歌，陳青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
“花球球是不是在裡面？”楚歌大手指著門內，著急的問。
陳青瞄了他一眼：“在啊，怎麼了？關你屁事啊？”
楚歌冷笑一聲，推開她就往大門口走，可是才邁出一步就被陳青扯住了衣服。
“你要做什麼？”陳青不耐煩的問。
“我要做什麼？你不問問她做了什麼！楚翔都離家出走了！”楚歌對著大門奮力的喊，想要隔著門把屋內的人叫出來。
陳青在後面踹他，不屑的罵：“你吵個毛線啊，自己的弟弟自己不看好，來這裡鬧，你還是不是一個男人啊！”
楚歌反過來看她，大叫：“還不都是因為她，她都對楚翔做了些什麼！”
門內。
龍天漪在陳燁的懷裡動了動，狠狠的閉了閉眼，然後起身從他身上爬下來，往屋外走，陳燁神色一變，趕緊跟在她的後面。
大門開啟，陳青和楚歌還在吵鬧著，楚歌看到門口的龍天漪愣了一下，然後馬上回過神來，對著她不滿的質問道：“你到底對楚翔做了什麼？他已經五天沒回家了！”
龍天漪望著他，冷笑：“楚歌，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楚歌望著她冷笑的表情呆了呆，似乎不敢相信這樣的她是自己記憶中那個軟軟膩膩的花球球。
“當初，是你和我說要我和你弟弟分手，要我放過他，現在我和他分手了，他不見了你卻來找我要人，你不覺得自己真的很可笑嗎？我龍天漪是欠了你什麼嗎？容的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找我麻煩！”幾句話龍天漪說的冷氣十足，裡面帶著凜人的氣勢，鎮住了楚歌，也嚇到了陳青。
而陳燁了，卻一副稀鬆平常的樣子，當然他也是有些意外的，但是卻不大，畢竟龍天漪是龍族的人，就算平常再收斂，有些東西骨子裡就存在的，不是收斂就能沒有的。
龍天漪走到楚歌面前，繼續冷著聲音說道：“我承認當初和楚翔在一起，我是利用了他，但是我已經和他道了歉。並且我不覺得自己欠了你什麼，就算你是他的哥哥，所以請注意你和我說話的態度！”
楚歌眨眨眼，半天沒過神來，眼前的龍天漪太讓他驚訝了，這樣的氣勢和女王有的一拼了。
“你說楚翔離家出走了？”龍天漪望著楚翔愣愣的樣子收起冰冷的語氣，轉而淡然的問道。
“是。”楚歌點點頭，神情有幾分茫然。
“他有沒有留下什麼話？”龍天漪又問。
楚歌搖搖頭，要是有留下什麼話，他或許還不會這麼著急，他這個弟弟從小就沒有有受過什麼挫折，也沒有這麼長時間離開過家，當初父母過世時就交代過他，一定要好好照顧這個弟弟，可是現在卻出了這樣的事情。
“他手機能打通嗎？”龍天漪想了想又問道。
楚歌點了點，說道：“但是他不接啊！”
龍天漪點點頭，拿出自己的手機朝楚歌問道：“他的號碼？”
楚歌愣了一下，趕緊報出號碼。
龍天漪輸入號碼，發了一個資訊出去，只有三個字：龍天漪。
很快，不到一分鐘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龍天漪馬上接起電話，那邊傳來男人急促的聲音：“是寶貝嗎？”
龍天漪看了楚歌一眼，轉過身，背對著他說道：“我是龍天漪。”
那邊沉默了一下，然後才啞著聲音說道：“寶貝，我以為你再也不理我了。”
“我那個手機壞了。”龍天漪聽著男人委屈的聲音，不急不緩的說道。
“寶貝，我們和好，好不好？”男人繼續委屈的說道，語氣很急：“我以後會變強的，你不要這樣對我，我真的好痛苦，寶貝，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男人的聲音慢慢的變得哽咽了。
“楚翔，我們分手了，分手了！”龍天漪一字一句的說。
“不要，不要，求你了。”男人斷斷續續的哀求聲傳來。
龍天漪轉頭看了一眼滿臉著急的楚歌，想了想，柔了聲音說道：“翔，你回來吧，我很擔心你。”
“……”那邊靜默了一下，良久後才傳來男人嘶啞的聲音：“好。”
那邊還想說點什麼，但是龍天漪卻沒有心情再說下去，淡淡的說道：“翔，我餓了，我去吃飯了，你記得馬上回去知道嗎？”
電話那邊的楚歌雖然有些不甘，但見她說餓了，也不敢耽擱，輕聲說道：“好，你吃飯去吧。”
掛了電話，龍天漪看向楚歌，冷著聲音說道：“這是最後一次，以後你們有什麼事情請不要來找我。”她自己的事情現在都是一團糟，她真的沒有精力再去管別人的事情了。
楚歌看著她，等了一會後說道：“好。”
楚歌走了，龍天漪身上的氣勢瞬間弱了下來，陳燁趕緊上前抱住她，心疼的摸著她的小臉，有些話幾乎要脫口而出，可是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來。
龍天漪好像沒有骨頭一樣的靠在男人懷裡，任由著他環著她往屋內走去。
很快，傭人就做好了飯，龍天漪坐在陳燁身邊，有一口沒一口的扒著，顯得興趣缺缺。
陳燁夾了一塊子菜進她碗裡，見她那麼沒有力氣的樣子，忍不住轉頭摸了摸她的頭髮，寵溺的問道：“要不要我喂？還是這些菜不好吃？”
坐在另外一邊的陳青瞄了兩人一眼，又低下頭吃飯，只是嘴角卻微不可見的勾了起來。
龍天漪心下大囧，以為陳青在笑話自己，鼓著粉嫩的腮幫子對著陳燁翻了一個白眼。
陳燁笑，笑得很開心，就算是被罵他也甘願，因為可以看見她這樣有朝氣的樣子，他就覺得就是現在被人打一頓也願意。
又扒了幾口飯，龍天漪就吃不下了，奄奄的擱下筷子。
陳燁看著桌子上的筷子，有些擔心的看了看她碗裡還剩下大半的飯，軟聲哄：“還吃點好不好？”
龍天漪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搖搖頭，兩隻嫩白的小手在桌子下扭成了麻花，嘟著小嘴悶聲悶氣的說道：“不吃了，吃不下。”她長大後飯量本來就不大，這幾天心情又是極差，所以是真的吃不下了。
陳燁卻不管，把椅子挪到她那邊去一點，端起她面前的那碗飯，換來傭人拿來一個勺子，舀起一勺子飯遞到她的面前，柔聲的哄：“乖，多吃一點。”
龍天漪搖頭，嬌氣的撇開頭，緊緊的抿著小嘴就是不吃。
陳燁輕笑，他說過他喜歡哄她，真的很喜歡，以前這樣哄人吃飯的事情從來不會輪到他的身上，現在好不容易輪到了他，他又怎麼會浪費了。
他把飯碗放下來，又把她摟進懷裡，就像哄著一個孩子一樣，圈在懷裡不停的哄著，膩著，看著她嘟著小嘴耍賴的樣子又忍不住低頭去親親她的小臉：“乖，等下餓壞了胃可不好啊。”
龍天漪撇頭，撅著嘴奄奄的靠在他的懷裡，小手摸著他的衣領：“可是我真的不餓啊。”
陳燁眼神溫柔的看著她撅起的小嘴，低下頭去，不敢親脣瓣，但是嘴角還是碰了碰，繼續哄：“晚上就會餓了，乖乖的吃飯好不好。”
這樣的哄法就像哄一個孩子般，坐在對面的陳青忍不住輕笑出聲。
龍天漪聽到她的笑聲，惱火的拍了陳燁一下，不滿的翹著小嘴說：“討厭，你不要親人家，你還沒有擦嘴的，油死了。”
陳燁忍不住哈哈大笑，低頭摸了摸她柔順的頭髮，輕聲道；“好，我不親了，你乖乖吃飯，好不好？”
龍天漪有些小小的不耐煩了，剛打算回頭說點什麼，就聽見身上傳來一陣陣悅耳的鈴聲，她眨眨眼看著眼前的兩人，這時候會有誰給她打電話？難道是？
她手忙腳亂的把手機拿出來，顯示的名字是小爹地，龍天漪有些顫抖的接通了電話，還在想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那邊就傳來男人很急切的聲音：“寶寶，馬上到軍區醫院來，趕快，你大爹地出事了。”
龍天漪的瞳孔驀然放大，不可置信的捧著手機，著急的問道：“怎麼了，大爹地怎麼了？”
電話那頭很吵，龍天漪有些聽不清楚那邊說了什麼，似乎有誰在說，馬上準備手術室，好像又有人說，你一定要救他……很多的很多聲音，她聽的迷迷糊糊的，還來不及說什麼，那邊就把電話掐斷了。
龍天漪愣了愣，馬上起身，從男人身上挪下來就往外跑。
陳燁坐在她的旁邊，當然也聽見了那些話，他看著茫然不知所措的小人兒，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趕上去拉住她的小手，問道：“你跑什麼？還打算走過去啊？”
龍天漪已經急得六神無主，傻傻的望著陳燁問道：“那我怎麼去？”
陳燁搖搖頭，拉著她的小手往外面走，走到還沒來得及開進車庫的小轎車面前，把她塞進車子，車子一路往軍區醫院飆去。
軍區醫院。
威武闊氣的軍區醫院今日不似平常那麼安靜，裡裡外外被好幾層軍隊包圍著，氣氛嚴肅而沉重。
陳燁的車子只是開到外面就被人攔了下來，上來的人全身武裝，後面還跟著六個統一拿著步槍的特種兵。
“做什麼的？”來人一臉警戒的看著兩人問道，今日的軍區醫院已經被清場，按道理應該不會有人來醫院。
陳燁停下車子，看向他，淡聲說道：“花將軍的家屬。”
那人狐疑的看了兩人一眼，剛準備拿出對講機說話，就看見花無俊從醫院一臉著急的跑出來：“放他們進來。”
車子進了醫院，龍天漪在車子還沒有停穩時就著急的掰著車門把，下了車跑到花無俊面前，眼淚續在眼眶裡，啞著聲音著急的問道：“怎麼樣了？爹地怎麼了？”
花無俊憐惜的摸了摸她的頭髮，沒有說話，只是擁著她的腰身往醫院大門走去。
龍天漪的小手緊張的抓著花無俊的衣襬，看著到處是重兵把守的醫院，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只是一直忍著沒有落下來，心七上八下的，滿是慌亂。
終於到了三樓，龍天漪眨眨眼，看著滿走廊的人，以及走廊盡頭那亮著燈的“手術中”三個字，心猛地往下一沉，有些東西，她似乎知道了，卻不敢去相信。
人群裡，花無軒走出來，牽起她的小手，把她往裡面帶。
龍天漪走了幾步，卻不敢再走，一路上續在眼眶裡的淚水終於還是落了下來，那麼那麼的急，她抬起頭委屈的看著花無軒，小小聲的喊：“爹地。”
花無軒摸摸她的小臉，執意的要把她拖到手術室門口，可是龍天漪卻突然蹲了下來，嗚咽著：“我不要去，我不要去，嗚嗚……”她是真的害怕，可是到底怕什麼她卻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跟在後面一路而來的陳燁看著她哭的那麼委屈，心下一疼，想上前抱起她，卻被花無俊擋住了去路。
“你們為什麼總要這麼傷害她？啊？”陳燁忍不住火氣的大喊。
花無俊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說道：“這一次，這是最後一次，請讓她自己選擇！”
陳燁還想說點什麼，可是想到她這幾日的悶悶不樂，到底還是沒有開口，既然這樣，還是讓她自己一次性想清楚吧。
花無軒也低下頭，蹲在她的身邊，大手一下一下的摸著她的小臉，動作那麼的小心，那麼的珍愛，他說：“寶寶，起來，卻看看你大爹地，叫他起來，給他加油打氣，好不好？”
龍天漪眼淚還在掉，她茫然的看著花無軒，癟著小嘴問：“為什麼？爹地怎麼了？”
花無軒眼神憂傷，看著手術室的方向：“你大爹地生病了，你叫他起來，好不好？你大爹地最疼你了，你說的話他一定會聽的。”說道後面，花無軒的聲音也含著嘶啞了，似乎不忍再說下去。
等了一會後，花無軒繼續摸著她的小臉，還在那裡說：“寶寶，就算小爹地求你了，好不好？你去看看你大爹地，不然，他……真的會死的。”
龍天漪猛地瞪大眼睛，呆傻的看著花無軒，蹲在地上沒有了反應。
很久後，真的是很久後，久到所有人都以為這個少女會這樣一直蹲在那裡時，她卻突然站了起來，一步步的走向手術室，步子很慢，可是所有人卻能感覺到那裡面的沉重。
手術室是由金屬和玻璃組合而從，中間是玻璃，能看見裡面的一切。
龍天漪把眼睛睜得大大的，死死的盯著裡面的人，裡面有很多穿白衣服的人，表情很嚴肅認真，在他們中間的臺子上，隱約看見是躺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可是那個身影雖然高大，卻不再霸氣，好像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那麼的蒼白無力。
淚水再次毫無徵兆的落了下來，一顆顆，很大很大，砸在地上，在長長的走廊裡似乎還發出巨大的回聲。
龍天漪把小臉貼上玻璃，脣瓣印在玻璃上，無聲的落下一個吻，輕聲說道：“爹地，爹地，對不起，對不起……”
花無俊站在她的身後，望著手術裡的男人，溫聲說道：“他想聽的從來不是這些。”
龍天漪低頭，咬住脣瓣，淚水就像打開了的水龍頭，嘩啦嘩啦的直流，一刻也沒有停過，她伸手摸著手術門的玻璃，就像在摸著裡面的那個男人一樣。
手術室裡的一個護士突然轉身開啟門，看著門口的兩人，一臉著急的問道：“誰是小球兒？”
龍天漪趕緊上前一步，拍著自己的胸口：“我是，我是。”
護士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把她扯進手術室，並一邊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和他說話，不管說什麼都可以，他剛剛一直在叫你。”
龍天漪伸手擦了擦眼淚，點點頭，被護士急步扯進手術室。
手術檯上的男人早就沒有了以往的強硬與霸氣，就那樣蒼白著一張俊臉躺在臺上，嘴脣乾裂著，臉上脖子上到處是大大小小的傷痕，眼睛緊緊的閉著，連眼睫毛也沒有顫動一下，似乎沒有了所有的知覺，連身影都變得有些飄渺。
龍天漪看著眼前蒼白的俊臉，剛剛擦掉的眼淚再次冒了出來，她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男人的俊臉，一點點的摩擦，小手慢慢的爬到他乾枯的薄脣，咬著小嘴，極力壓住哭意：“爹地，我是球球。”只說了一句，後面就是嗚咽了。
男人還是沒有反應，龍天漪忍不住嗚嗚的哭出聲來，心裡是一陣一陣的揪著疼，這樣的爹地實在太過陌生，陌生到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會是她那個老是冰冷著一張俊臉的爹地，如過可以，她寧願爹地現在起來怒罵她，或者冰冷的對她，讓她害怕，也好過讓她這樣心疼。
“爹地，你一定在生球球的氣，對不對？你不要生氣了，只要你起來，球球……。什麼都答應你，真的什麼都答應你，好不好？嗚嗚……”
越說到後面，龍天漪幾乎是泣不成聲，她想不明白前幾天爹地明明還是好好的，為什麼現在卻變成了這樣要死不活的樣子。
站在旁邊一直忙活著的醫生看了她一眼，本來想要說她的，畢竟手術時吵鬧是醫生的大忌，可是看著她哭的撕心裂肺的樣子，又有些不忍心了，而且他已經要到了他要的效果，心電圖已經慢慢的起伏了起來……醫生看了護士一眼，護士馬上會意的點點頭，把伏在手術檯上的龍天漪扶起來說道：“小姐，請你出去好嗎？”
龍天漪無助的看著她，搖頭：“我要在這裡陪爹地，你們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護士滿臉的為難：“小姐，你在這裡會打擾到我們的醫生，如果你真的希望他能好起來，你現在就應該出去。”
龍天漪一聽她這麼說，馬上點點頭，最後要求到：“讓我做一件事，我做了就出去。”
護士為難的看向主治醫生，見醫生點點頭才說道：“那你快點吧。”
龍天漪一邊猛點頭，一邊擦著臉上的淚水，說法：“好，好。”
她微微站起身體，轉了一個身，小手撐著手術檯的一側，慢慢的彎腰，在所有人詫異的眼神下，輕輕的吻上男人的薄脣，合著苦澀的淚水全部落在他的薄脣上，她說：“爹地，只要你醒來，球球就愛你，好不好，只要你醒來。”
龍天漪被護士請出了手術室，坐在長椅上，聽著身邊的人小聲的不停的說著什麼。
原來花無冷在那天晚上離開後再也沒有回來過，帶著手下的部隊僅僅十人，冒險去了邊境和世界上最大的毒梟對決，看到哪裡的危險性最大，就往哪裡鑽，似乎誠心要找死一般！
龍天漪聽到這些的時候，哭的幾乎斷氣，因為她明白爹地這是為了什麼，她簡直不敢想象，自己到底把這個男人傷到了什麼地步，逼到了什麼地步！
手術還在繼續，時間一分一分的過，所有人都不敢大口的出氣。
龍天漪已經哭的沒有了力氣，奄奄的躺在花無俊的懷裡，眼神卻緊緊的盯著手術室大門，心裡一直在祈禱著。
花無軒坐在他們的身邊，三個人緊緊的相依，這一刻，他們一起為手術室裡的那個男人祈禱著。
陳燁站在三人的對面，眼神一直看著龍天漪，心，一點點的痠疼，痠疼，因為他知道這一刻他們之間的感情就徹底的變了，可是他呢？他會有這麼一天嗎？如果可以，他願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就算只有一天也願意！
手術經過五個小時後，手術燈滅了，手術室的大門打開了。
龍天漪匆忙的起身，險些摔倒，幸好旁邊的花無俊扶住了她。
三人著急的走到醫生面前，醫生摘下口罩，對著幾人微笑：“手術很成功，三顆子彈已經取出來了，但是從現在開始二十四小時內都是危險期，希望將軍能安穩的度過。”
三人聽到前面一句本來安下的心又提了起來，龍天漪眨眨眼，逼回眼眶裡又再次冒出的淚花，望著被推出來又被推進重症室病房的男人，心臟被緊緊的糾成一團。
醫生走了，龍天漪靠在身後男人的懷裡，小聲的問道：“爹地一定會醒來的，對不對。”
花無俊摸摸她的頭，點頭，啞著聲音說道：“對。”
站在另外一邊的花無軒也說道：“對，大哥一定會醒來的。”他還有寶貝在這裡等著他，他一定不會捨得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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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本來吃肉的，但是沒寫到，明天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