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辰王夜子逸再次去見幽冥宮宮主蘇幻冥的時候,無極的師父鬼谷子也被夜郎國天皇陛下鐵樹寒給帶走了。
“鬼谷子前輩,你可知朕叫你來所為何事?”坐在上位的明皇天子鐵樹寒笑著問道坐在自己下首的鬼谷子,他態度一片從容淡定,彷彿鬼谷子不是被他脅迫的。
“陛下如果是想問赤子之心的話,那麼在下恐怕會讓陛下失望了,此物並不在在下手裡。”
鬼谷子也沒心思跟鐵樹寒瞎耽誤功夫,他直接就撂了實話。反正之前男魂蘇青茉已經交代過自己,可以如實說明,無需遮遮掩掩。
“哦,是嗎?那麼前輩能否告知此物如今在何處呢?”
聽完鬼谷子的話,鐵樹寒眼眸閃過一抹不知名的眸光,然後再次追問道。
“辰王夜子逸手裡。”無極直接揭開謎底。
“前輩倒是挺配合的,有問必答,前輩跟辰王是朋友,難道就沒想過要為辰王打打掩護嗎?”鐵樹寒挑眉問道,對於鬼谷子這樣的態度,若說天皇陛下絲毫都不懷疑那也是不可能滴。
“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個道理在下還是懂的,何況原本此物就是辰王夜子逸託在下保管的,如今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如果陛下也是衝著此物而來的話,陛下可以直接找辰王。”
鬼谷子直接交代個乾乾淨淨,此刻他只希望鐵樹寒問完話就趕緊放他離開,他還想去找辰王,完成男魂蘇青茉對自己的囑託。所以他自然不會浪費時間跟鐵樹寒打太極的。鬼谷子並不是愚蠢的人,自己親眼見過三人的異樣,便也知道他們在謀劃的事情必定是刻不容緩的,他或許幫不上什麼大忙,但是他還是希望能夠儘快跟幾位小夥伴匯合,齊心協力應付當前的局面。
“我倒是小瞧了錦蒼這位辰王殿下了啊,他上次還忽悠我說自己對赤子之心一無所知,還說什麼是偶遇了鬼谷子前輩你才得知皮毛,朕居然還都信了,前輩你說朕是不是愚蠢得可以啊?”
鐵樹寒完全沒想到赤子之心不僅回到了辰王夜子逸手裡,而且原本就跟他有莫大的關聯,他當即就臉色微變了,鐵樹寒暗暗咬了咬牙,對於夜子逸欺騙自己的行為,天皇陛下是不太能接受的,誰讓他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那位只知道插科打諢的異國王爺呢?事到如今,自己居然被這樣的辰王給擺了一道,天皇陛下自然是各種膈應。
“陛下,在下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講?”鬼谷子並沒有正面回答鐵樹寒的問題,反倒話鋒一轉,跟他如此說道。
“前輩有話就說吧。”鐵樹寒直接衝著鬼谷子點了點頭。
“陛下所執掌的夜郎國早就是整個天下的霸主,陛下何必大費周章地尋找那些本就不應該現世的詭異之物呢?”鬼谷子問出了自己心裡最深的疑惑。
“前輩,跟你說實話,其實原本朕對於赤子之心也是不屑一顧的,就憑我鐵樹寒的能力什麼不是手到擒來,我怎麼會需要赤子之心的加持呢?可是雖然朕是這麼想的,但是別人卻不是這麼想的啊,有太多的人想要
搶奪此物,他們認為只要有了赤子之心自己就能夠改天逆命,呼風喚雨,更甚者還能一統天下成為真正且唯一的霸主。”
鐵樹寒說到這裡表情有些凝重,然後再次補充道,“如果朕不率先出手將赤子之心掌握在自己手裡,遲早那些人就會藉著這樣的由頭說自己才是真正的天命所歸,然後發動一場又一場的戰爭,只要別有用心的人還在,他們依舊會拿赤子之心大作文章,到時候還不是一樣的天下大亂,民不聊生嗎?所以朕如今的所作所為不過是希望平息這諸多的紛爭罷了,只要赤子之心消失了,不就皆大歡喜了嗎?”
“陛下的口才,在下佩服。這一副解釋下來,倒是顯得陛下心繫蒼生,慈悲為懷了啊。恕在下直言,陛下這欲蓋彌彰的做法,更顯出了陛下意欲擴張夜郎領土,吞併別國的野心。鬼谷子想善意地提醒陛下一句,月滿則虧,小心得不償失。”
鬼谷子絲毫不懼鐵樹寒,當著他的面都說出了這樣不好聽的話來。
“前輩的話,朕記下了。勞煩前輩幫朕帶一句話給辰王殿下,朕無意為難各位,若他能老老實實交出自己手裡的赤子之心,朕可以既往不咎,大家依舊能夠友好往來。”
鐵樹寒走到鬼谷子面前,突然拍了拍他肩膀,然後就跟他說出了這樣的話來。
“陛下的話,在下自然會帶到,若無事,在下就先退下了。”鬼谷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如此也好。”鐵樹寒擺了擺手,便讓鬼谷子下去了。
鬼谷子轉身離開後,鐵樹寒看著他的背影半晌沒有開口,只是將自己的拳頭捏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復捏緊。
“辰王殿下,請留步。”鬼谷子才從前殿走出沒多遠,就看到了一臉不愉的夜子逸,他便趕忙出聲喚道。
原主辰王夜子逸也是剛從幽冥宮宮主蘇幻冥那裡出來,聽聞鬼谷子的聲音,便停住了腳步,一言不發地等著鬼谷子。
“殿下是否可以借一步說話呢?”鬼谷子來到夜子逸身邊後,便開門見山地問起他來。
“天師可以隨本王去本王的房間,天師,請。”
夜子逸想了一下,便如此建議道。
鬼谷子點了點頭,兩個氣質迥異,但出類拔萃的男子便一道往辰王殿下的房間走去,很快兩人便到了,進了房間後,夜子逸率先給鬼谷子倒了一杯茶,然後開口說道,“天師,有話請直言。”
“我是替我那徒兒跟蘇青茉來找王爺你的,我們都願意聽王爺號令,也有心襄助王爺一臂之力,就是不知王爺意下如何?”
鬼谷子輕茗了一口茶,然後就跟辰王夜子逸說起了自己此行的來意。
“天師,不怪本王有所隱瞞嗎?”鬼谷子話音一落,夜子逸便挑眉問道。
“我想王爺必然是有苦衷的,再說了,在下也知道此刻幫王爺就是幫自己,我們如今已經走入了困境,鐵樹寒沒達到目的,也不會善罷甘休的,在他的眼裡,你,蘇青茉,無極還有無極的師父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
如今就算我們跑到他面前跟他說,我們並非一丘之貉,想必多疑的天皇陛下也是不會相信的。於公於私我們都只能抱團在一起才有殺出重圍的可能。這裡可是夜郎的皇宮,鐵樹寒的勢力大本營,我們如果還不齊心,還就只能等死了。可是我們大家都不願意坐以待斃不是嗎?那何不再次擰成一股繩呢?”
鬼谷子輕笑了下,然後就說出了自己心中真實的想法。鬼谷子這種光明磊落的行為倒是讓辰王夜子逸頗為讚賞,他就喜歡跟聰明的人打交道,不僅不費事,更加不費力。
“無論如何,我都要謝謝你們,在這樣的時候,都願意跟我站在一起。”原主辰王夜子逸動情致謝道。
“蘇青茉已經讓我的徒兒無極去找姬如花了,那麼接下來辰王你打算如何做呢?鐵樹寒方才召見我,他讓我轉告你,如果你能主動交出赤子之心,他可以既往不咎。”
鬼谷子將鐵樹寒的警告轉達給了原主夜子逸,換來辰王的一抹嘲弄,“都到這個節骨眼了,鐵樹寒以為本王又會輕易放棄嗎?本王早就做好了背水一戰的準備。”
說到這裡,辰王再次話鋒一轉補充道,“天師,勞煩你幫我跟蘇青茉還有無極說一聲,我會去找端親王鐵雲狂,只要有了鐵雲狂加入我們,我們就不懼鐵樹寒了,既然他對赤子之心也不死心的話,那就休怪我揭他老底了。”
原主辰王夜子逸想起了之前女魂從鐵扇公主鐵㚴姍那裡聽來了夜郎國密辛,此刻也是把此事告知鐵雲狂的時候了,鐵樹寒既然還貪心不足,那就別怪他釜底抽薪了。
雖然鬼谷子不太明白辰王殿下夜子逸此言究竟是何意,但是他一看夜子逸那胸有成竹的樣子,也不覺得還有什麼需要自己操心,他對著辰王殿下夜子逸拱了拱手,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鬼谷子離開後,夜子逸倒也沒耽誤功夫,徑直去找端親王鐵雲狂了,當鐵雲狂聽聞夜子逸的來訪的時候,心裡還覺得有一絲驚訝,自從上次因為女兒國女王姬如花而跟那位錦蒼辰王鬧得不太愉快,鐵雲狂一度以為夜子逸絕對不會主動來找自己,端親王這個想法倒是沒毛病,因為若是按照女魂那記仇的個性,估計沒有個十來天她是不會主動低頭的,可是如今的情況畢竟有所不同了好嗎?現在女魂被迫沉眠在原主辰王夜子逸的身體裡,而原主為了給自己的計劃增加更多的勝算與籌碼,他一定會聯合一切可以利用的勢力的。何況鐵雲狂在夜郎的勢力一點都不弱,他不利用鐵雲狂才怪。
“夜子逸,你來找本王作甚?本王並不覺得我們兩人之間還有什麼可以談的。”鐵雲狂看到夜子逸的第一句話並沒有多麼友善,事到如今,他依舊為前晚發生的不愉快頗感介意。
“我有一樁買賣想跟你談。”夜子逸輕笑了一下,直接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很快鐵雲狂就能知道夜子逸要跟自己談的買賣究竟有多大了。誰讓這一切還牽扯出了他們夜郎皇室的祕密呢?
(本章完)